懊悔再次填满他的胸膛。
傻柱也很激动,但没像妹妹那样冲过去,而是和蔡全无一起走上前。
“好了,别哭了雨水。”
傻柱劝了一句,可何雨水根本听不进去,失而复得的父亲让她情绪失控。
过了十几分钟,何雨水才平复心情,松开何大清:“爹,你跟我和哥回家吧,好不好?”
“好!好!好!”
何大清就等着这句话呢!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与其在这儿受罪,不如回四九城让儿女养老,这辈子都不再来保城了!
“爹,你真答应了?”
傻柱一脸诧异,没想到父亲答应得这么痛快。
在他印象里,何大清当年为了白寡妇抛下他们兄妹,甚至他们找来时都不肯见面,如今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白寡妇?
傻柱想不通,但蔡全无心里有数——刚才白寡妇那态度,压根没把何大清当回事,纯粹当佣人使唤。
这种情况下,何大清巴不得跟他们走呢!
“爹,您看这是谁?”
聊了几句后,傻柱赶紧介绍蔡全无。
“这……怎么跟我长得这么像?”
何大清刚才只顾着看儿女,没注意蔡全无,现在一瞧,顿时惊住了。
“爹,这是我爷爷后来生的儿子,叫蔡全无,是我亲叔叔,您的亲弟弟!”
傻柱连忙解释清楚。
何大清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儿女会来保城找他,原来是弟弟来认亲了!
想到这里,他对蔡全无的好感倍增。
要不是这个弟弟,以傻柱的倔脾气,怎么可能主动来找他?如果傻柱不来,他还得继续在白寡妇手底下熬日子。
感激之情加之突然有了兄弟的喜悦,让何大清一把抱住蔡全无,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好啊!我何大清也有亲兄弟了!太好了!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
这些年,他没少受白家兄弟的窝囊气,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他也有靠山了!
“哥……哥……”
蔡全无也激动不已,反复喊着这个称呼。
对他来说,何大清一家就是世上仅存的亲人了。
“走,兄弟!哥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喝一顿,然后一起回四九城!从今往后,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何大清恨不得立刻动身,但想到孩子们刚到保城肯定没吃饭,还是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好,都听哥的。”
蔡全无笑着点头,这一笑,简直和何大清象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傻柱和雨水也满心欢喜——父亲愿意回家,真是再好不过了!
半小时后,饭菜陆续上桌。
此时何大清已办完离职手续,领到了当月的微薄薪水。
虽然只有几块钱,但足够支付这顿饭钱。
八月初刚过几天,工资本就不多,何况之前的薪水都被白寡妇领走,何大清囊中羞涩,请客吃饭都捉襟见肘。
国营饭店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可何大清刚动筷子就听到一个晴天霹雳。”什么?你们去过我家了?白桃花知道你们来找我?
若白寡妇不知情,他尚有时间从容离开。
但现在对方肯定猜到他打算逃跑——这些年被白家兄弟揍怕了,他实在不想再挨打。
他们抓起馒头冲出饭店,何大清甚至顾不上回家取行李,拦下两辆三轮车就要走。
何大清充耳不闻,正要跨上车,却见傻柱和蔡全无愣在原地——六七个手持棍棒的大汉正气势汹汹冲来。
寡言的蔡全无却一眼认出人群中的白寡妇,顿时明白何大清为何如此慌张。
可车夫哪敢动弹?生怕惹祸上身,索性弃车躲到一旁看热闹。
眼见形势危急,傻柱和蔡全无迅速抄起顺手家伙。
何大清见状心知今日难以善了,忙嘱咐小女儿:"雨水,躲远些别伤着。”
乖巧的何雨水应声退开,与先前和白寡妇厮打的泼辣模样判若两人。
转眼间,白寡妇率众围住三人。
面对敌众我寡的局面,何大清强作镇定:"桃花,我要回四九城了,你是来送行的?
站在白寡妇身旁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拳头,身后几个壮汉也跟着摩拳擦掌。
七对三,他们胜券在握。
何大清刚要开口,暴脾气的傻柱已经按捺不住了。
看着父亲被人指着鼻子骂,他这个当儿子的怎能忍得下这口气?就连一向温和的蔡全无也怒火中烧——刚相认的兄长岂容他人欺辱?
傻柱率先出手。
虽说算不上武林高手,但对付三五个普通人不在话下。
蔡全无见状立即添加战局,生怕侄子吃亏。
这位曾经的私塾先生虽未习武,却在码头扛大包练就了一身蛮力,以一敌三毫不逊色。
何大清愣了片刻。
多年来逆来顺受的他,此刻看着儿子和弟弟为自己出头,胸中郁结多年的怨气终于爆发。
他大吼一声冲进战团。
国营饭店门前顿时乱作一团。
白家七个兄弟虽不懂招式,却都是干惯苦力的硬汉,即便落了下风也拼死反击。
战况陷入胶着时,何雨水与白寡妇这对冤家也撕扯在一起,新仇旧恨一并清算。
这场何家四人对阵白家八口的混战,直到派出所民警赶到仍未分出胜负。
四合院里,贾冬生躺在老爷椅上品着茶。
中院槐树下摆着几张躺椅,几位大爷大妈围坐着吃西瓜闲聊。
这种悠闲做派正是贾冬生带来的风气——自从他买了老爷椅,院里人纷纷效仿。
前院突然传来喧哗。
傻柱梗着脖子想辩解,三大妈却自顾自地说个不停:"雨水才多大点儿,你们爷俩倒好,连孩子都带着打架!
这话堵得人根本没法接茬。
正当傻柱、何大清、蔡全无和何雨水鱼贯穿过垂花门时,在前院听热闹的贾冬生等人看得真真切切。
只见三个大男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何雨水更惨,高中生小姑娘脸上挂着几道血印子,一看就是女人指甲挠的。
在派出所蹲了三天算什么,能逃出保城那个火坑才最重要。
三位大爷赶忙迎上来寒喧。
现在有儿有弟,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想到这儿,他心思又活络起来——是得找个女人了。
这老小子八十多岁还惦记寡妇的主儿,改不了这毛病。
中院热闹得象赶集,直到天黑人才散尽。
何大清带着几人回屋,看着熟悉的邋塌样直乐:"随我,真随我!傻柱,赶紧沏茶,嗓子都说冒烟了。”
兄妹俩欢天喜地忙活起来。
蔡全无却说要回家,何大清瞪圆眼睛:"回什么家?派出所不是说你是租房住吗?住这个刚认的弟弟,"瞧见没,这可是祖传的好房子!占一正一耳,足足xx平米呢!
(“这大宅子是咱爹打拼下来的,有我一份,自然也有你一份。”
“眼下先住着,等过些日子安顿好了,我找人来翻修,隔出几间房。
往后就算娶媳妇,也够住了。”
这番话情真意切,蔡全无听得心头一热。
大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推辞什么?
“成,哥,我听您的。”
蔡全无嘴上应着,心里却翻起波澜:“真没想到,我蔡全无也有当上房主的一天。”
“对了全无,有件事得问问你。”
“啥事啊哥?”
蔡全无露出疑惑的神色。
“如今你认祖归宗了,这姓氏要不要改回来?”
何大清在娶妻这事上颇为开明,尤其钟情寡妇,可骨子里却守着老派规矩。
亲弟弟姓蔡,他总觉得别扭。
“哥,这名儿用惯了,就先不改了吧。”
蔡全无琢磨片刻,还是摇了头。
“随你吧。”
何大清察觉出弟弟的坚持。
平日里这个弟弟最是听话,此刻却思量许久,可见是真不愿改。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作罢。
何家兄弟达成共识时,院里其他人家也没闲着。
易家炕头上,易中海和一大妈正躺着闲聊,中间蜷着易小月和易小明。
“老何还真回来了。”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