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平时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放下饭盒出门,正好遇见一大妈带着两个收养的孩子在院里。
正念叨着秦淮茹可能要生了,她肚子就疼了起来,难道自己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贾冬生不敢耽搁,蹬上自行车就往医院赶。
红星轧钢厂附属医院对职工家属免费开放,秦淮茹肯定在那儿。
道过谢,贾冬生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
原来她在缝衣服时突然腹痛难忍,惨叫惊动了全院邻居。
病床上的秦淮茹脸色煞白,捂着肚子勉强打招呼。
见小当被吓得缩在墙角,贾冬生忙问医生怎么说。
贾张氏却已拉着小当溜走,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秦淮茹耳根突然泛红,低头绞着被角。
贾冬生心里嘀咕:这脸红得不对劲啊?虽说嫂子确实漂亮
病房空气突然凝固。
贾冬生百思不得其解:平时相处挺自然,怎么突然别扭起来?
秦淮茹飞快抬眼看他,又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脸颊更红了。
贾冬生落荒而逃,在护士站问清产妇可以进食后,骑车去饭馆打包了饭菜。
再回来时,那股尴尬已经消散。
“冬生,谢谢你。”
秦淮茹那双勾人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贾冬生,声音柔柔的。
“嫂子,你这是给咱老贾家添丁,辛苦的是你,快多吃点。”
贾冬生摆摆手。
“恩。”
秦淮茹不是头一回生产,动作利落地大口吃起来。
她一口气干掉两个大馒头——平日里在家吃饭,哪敢这般放开肚皮。
“嫂子在家咋不多吃些?”
贾冬生递过搪瓷缸。
“生孩子费力气嘛。”
她低头抿了口水。
这话半真半假。
婆婆贾张氏向来偏心孙子,要是瞧见儿媳顿顿吃这么多,指不定又要念叨“败家娘们”
。
为图耳根清净,秦淮茹每餐只吃七分饱。
这些弯弯绕绕,她自然不会说给贾冬生听。
病房里的闲话扯到晚上九点,秦淮茹突然破了羊水。
产房外的贾冬生倒不着急——熟知剧情的他早知这次分娩有惊无险。
当然,若里头躺的是自己媳妇,怕是另当别论。
凌晨时分,护士抱着襁保出来:“母女平安。”
贾冬生凑近瞧了瞧皱巴巴的小脸,莫名心头一热。
“槐花啊”
没等多看几眼,孩子就被抱去育婴室。
这时脸色潮红的秦淮茹被推出来,发丝还粘在汗津津的额头上。
贾冬生犯了难。
该不该帮嫂子擦汗?小叔子做这个合适吗?正尤豫着,秦淮茹忽然睁开眼:“孩子呢?是小子还是姑娘?”
“是个丫头。”
贾冬生递过温水,“护士抱去照看了。
你感觉咋样?”
“姑娘啊”
秦淮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幸好已有棒梗这个儿子,否则婆婆那儿真不好交代。
她挪了挪身子:“浑身黏得难受。”
“要不我打水给你擦擦?”
“恩。”
秦淮茹耳尖微红。
贾冬生手忙脚乱找来盆子,水声哗啦作响时,病床上的女人不自觉地蜷了蜷脚趾。
“嫂子你慢慢擦,完事喊我。”
他逃也似地关上门。
等再进来时,接过毛巾的贾冬生指尖一颤——布料上残留着体温。
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凝滞,他强作镇定拧着毛巾,脖颈后却沁出细汗。
走廊里,贾冬生深呼吸平复心跳。
“见鬼了”
他盯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穿来才一个月,这具年轻身体倒是”
想起方才秦淮茹汗湿衣襟的模样,他猛地摇头。
若非碍着叔嫂名分,某些念头怕是要压不住了。
——
次日清晨,贾冬生正和秦淮茹分食肉包子,贾张氏就牵着棒梗和小当风风火火冲进来。
“生了吗?男的女的?”
老太太嗓门震得窗玻璃发颤。
病床上的秦淮茹垂下眼帘,贾冬生也不忍心打击这个重男轻女的老母亲。
贾冬生没想到母亲做得这么绝,儿媳刚生产完竟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他哪里懂得,在那些重男轻女的老辈人心里,女儿终究要嫁作他人妇,成了别人家的媳妇。
这年头可不比后世,生个闺女还能拐回个女婿来。
贾冬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实在不知该如何替母亲开脱。
正当气氛尴尬时,护士抱着襁保走了进来。
贾冬生刚把孩子递过去,就见秦淮茹自然地撩起衣襟开始哺乳。
他顿时面红耳赤,慌忙退到门外。
贾冬生推门而入,只见嫂子满脸慌乱:"我怎么没奶水了?这年头奶粉金贵,要是真没奶,孩子可要遭罪了。
贾冬生赶紧找来赵医生。
“嫂子,赵医生跟你说了啥悄悄话啊?”
贾冬生见两人神神秘秘的,忍不住问道。
谁知话音刚落,秦淮茹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还羞答答地瞥了贾冬生一眼,那眼神简直能勾魂摄魄。
贾冬生却一头雾水,自从秦淮茹住院后,怎么一切都变得怪怪的?她怎么动不动就脸红?
想到那个法子,她的脸又烧了起来——不是按摩就是吸吮,按摩还能自己来,可这吸吮该找谁呢?
最终结果让秦淮茹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
热敷过后,槐花总算能吃上奶了。
老中医留给他的家底虽厚,偏就没有奶粉票,连糖票都没一张。”得去鸽子市淘换些特殊票证。”不过这事得等秦淮茹出院再说,医生嘱咐住院观察三天就能回家坐月子了。
晌午时分,贾冬生拎着两只野鸡回到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撞见易中海正带着养子养女玩耍,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自打有了孩子,他整颗心都扑在这对儿女身上,院里的事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两人正说着,易中海突然支支吾吾道:"冬生啊,一大爷有个不情之请。”字让贾冬生挑了挑眉,往日端着架子的一大爷竟会这般低声下气?
贾冬生心里暗笑,这老狐狸为了孩子倒是舍得。
要知道五块钱能买三斤猪肉了,野鸡顶多三斤重。
不过对月薪99块的八级钳工来说,确实九牛一毛。
易中海付钱时手都在抖,拎着鸡拽着孩子就往家跑,活象怕他反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