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早盘算好了:得把贾冬生拴牢靠,才能保证每月按时拿到药。
思来想去,把人弄进轧钢厂最稳妥。
成了同事,既能常来往,有啥变故也能及时照应。
可老人家总惦记让我找个稳定工作,说破大天都不听。”
正好除了医术,还跟师父学了手厨艺。”师父当年是宫里御医,专管药膳。
我这手艺按他老人家的说法,比御厨也不差。”
早看出老中医不简单,没想到来头这么大!眼前这小子得了真传,可是块宝啊。
厂里正缺好厨子招待贵客
手艺真假一试便知,就怕人家要陪老娘不愿来。
贾冬生瞧他神色,嘴角微翘。
鱼上钩了!如今是李怀德求着他,自然要拿捏分寸。
他这手厨艺确实得了真传,说是御厨水准虽有夸大,但老中医已作古,谁又能拆穿?
你看能不能来帮哥一把?
呵,这就开始说软话了。
贾冬生心里门清:好戏才刚开场呢。
可您也知道,我刚说要在家陪老娘。”不瞒您说,我哥就是轧钢厂的,三个月前因公殉职了。”
哥哥刚走,老人家需要人照顾。”
李怀德一时语塞。
屋内陷入沉默,他盘算着如何说服对方,贾冬生则等着他开出更有吸引力的条件。
不如这样,你来轧钢厂上班,我给你特殊待遇——只要不眈误午饭,早上随你几点来。
这样既能工作又能陪老人。”
贾冬生暗自吃惊:这待遇比后世的996强多了!
至于招待宴,也分三六九等,只有重要场合才需要大厨出手。
不过具体级别还得看你手艺,这样对上对下都好交代。”
两人心照不宣:贾冬生在乎的是身份地位。
若厨艺不精却享受特权,难免惹人非议。
李怀德虽主管食堂,但也不能太过明目张胆。
来到公用厨房,贾冬生看到一条足有五斤重的野生大鲤鱼,旁边还放着鲜肉、鸡蛋、白菜、土豆等食材。
虽然正值困难时期,但作为副厂长的李怀德自然不缺这些。
贾冬生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考虑到李怀德见多识广,贾冬生决定拿出真本事。
不一会儿,麻辣鲜香的水煮鱼、肥而不腻的回锅肉、清爽的蒜蓉白菜、开胃的酸辣土豆丝,再加之一道精致的乌云托月汤,诱人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楼道。
贾冬生抿了一口,浓郁的酱香在口中绽放。
虽然前世在国宾馆尝遍美酒,但他依然为这纯正的老茅台所折服。
待尝过回锅肉后,他暗自盘算:这手艺比傻柱强多了,得赶紧把贾冬生调进厂里。
想到今后轧钢厂的招待宴席将名声大噪,他不禁胃口大开。
看着李怀德大快朵颐的样子,贾冬生会心一笑。
作为一个厨师,最欣慰的就是看到客人享受自己的手艺。
李怀德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他本不爱喝汤,今日纯粹是想尝尝贾冬生的手艺,谁知这碗"乌云托月"竟让他欲罢不能。
酒过三巡,两人的交情更近一层。
我想聘你做一号食堂的班长,月薪57元。”
贾冬生心头一热。
要知道在轧钢厂这种单位,五级炊事员已是难得的高位。
临别时,李怀德塞给贾冬生四张票据:"置办些上班用的东西。”还亲自将他送到楼下,这般礼遇让贾冬生倍感温暖。
回家路上,贾冬生拎着只野鸡。
刚进门,贾张氏就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怎幺喝这么多?
正在缝纴机前忙活的秦淮茹见状,连忙起身要打洗脸水。
这话让秦淮茹心里一阵酸楚,却也只能默默低头继续干活。
在这个家里,她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
贾冬生对母亲的做法有些不满,但毕竟是亲娘,也不好说得太重。
嫂子现在怀着身孕,大哥不在了,咱们得多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这番话让秦淮茹投来感激的目光。
贾张氏见儿子不帮自己反倒向着媳妇,心里不太痛快。
可向来最疼小儿子的她又能怎样?行吧,你等着,妈这就给你打水去。”
看着婆婆这般顺从,秦淮茹惊讶地睁大了眼。
这可是头一回见有人能使唤得动贾张氏。
自打嫁进贾家,连贾东旭都从没能支使婆婆做过什么事,反倒常听她埋怨儿子让自己过苦日子。
虽然不明就里,但秦淮茹忽然明白过来:在这个家里,讨好贾张氏远不如讨好贾冬生来得重要。
因为现在当家作主的已经不是婆婆,而是这个小叔子了。
这年头布票可不好弄。
老中医留给他的家底丰厚,现金票据都不缺——能来求医的多是有钱人,像李怀德每月光吃药就得花一百块,钱不凑手时就用各种票抵。
不过眼下正值困难时期,有钱有票也未必能买到东西。
秦淮茹也露出期待之色。
要是贾冬生有了工作,等她产后也去上班,贾家就是双职工家庭,在院里可就风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