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明白。
明明我早已将鬼灯族长推上盟主的位置,让这个傀儡站在最前方领导着叛军,但在革命即将胜利之时,命运却依然选择让我成为雾隐村的第四代水影。
没有庄严的加冕典礼,没有村民夹道欢呼的盛况,连天气都不是个万里无云的艳阳天。刺骨的寒风依旧肆虐,鹅毛大雪在天地间狂舞,仿佛在嘲弄这场荒诞的权力更迭。
风雪中隐约传来尚未咽气的忍者们的痛苦呻吟,而叛军们如同雕塑般分立两侧,沉默地注视着我踏过这条由鲜血与尸骸铺就的道路,一步步走向那座象征着权力的水影大楼。
元师慢慢地跟在我身侧,诚恳的向我述说着—这场政变能够如此轻易得逞的真相。
雾隐村创建之初,就以众多秘术血继限界闻名忍界,其忍军规模更是一直位居五大忍村前列。
然而从第二代水影开始,雾隐村的命运发生了戏剧性的转折。原本二代目水影之位应当属于初代水影的护卫白元一这位曾随初代参加第一次五影会谈的元老。但厌倦政务的白元主动让位,将水影斗笠交给了好战成性的鬼灯幻月。
鬼灯幻月这个疯子在执政初期确实展现出非凡才能:他创立的忍刀七人众将雾隐军力推向巅峰,这种繁荣持续到第一次忍界大战爆发。在战场上,二代水影率领的七刀众所向披靡。
然后,他就翻车了。
同岩隐的二代土影在战场上同归于尽。
命运弄人,水影之位兜兜转转又回到白元手中。这位赶鸭子上架的三代目很快暴露出致命缺陷—一他开创的“血雾之里”政策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元师至今不解:看似儒雅的白元执政后竟比鬼灯幻月还要疯狂!他刚愎自用的执政风格,导致血继家族惨遭清洗,忍者培养体系沦为自相残杀的炼狱。将雾隐拖入了持续衰落的深渊。
三代执政期间,血雾中滋生的恐怖分子与忍族矛盾彻底爆发,雾隐以惊人速度衰败。强大忍者相继叛逃,忍族与村子的矛盾日益激化,激进分子在高压统治下疯狂滋长。当五大国重新排位时,这个曾与木叶争锋的海上强国,已沦为垫底的“血雾之乡“。白元亲手种下的恶果,最终化作笼罩雾隐数十年的血色阴云。
简单来说,这一系列愚蠢操作之后,某天三代水影终于幡然醒悟,决定撂挑子不干了。而就在这时,我这个水无月一族的族长,突然进入了他的视野。
他拉着元师一起开始暗中观察我一看我如何用利益拉拢忍族,又如何用铁血手段镇压异己;看我怎样将原本一盘散沙的雾隐各大家族,一步步凝聚成足以与他分庭抗礼的庞然大物!
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个老登非但没有阻挠,反而对我的铁腕手段产生了欣赏之情,渐渐被我的政治才能所折服。
他们就这么一起看我如何造反,一起讨论有关我针对某些忍族的手段在应用到村子政策的合理性。
甚至每次我杀完人,那些忍族被我偷偷送走的妇孺老幼都是元师暗中收留安顿的。
我们配合默契,由我杀人放火,他们则跟在后面做着收尾的工作,就这样整个雾隐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开始往积极的方向不断前进着!
所以,今天夜里这场政变根本上就是一场对新任四代目的一场最终考核。
而我则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元师说他很欣赏我在水无月演讲时说的那些话,雾隐的顽疾早已深入骨髓,沉疴需下猛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的雾隐已非昔日可比,新的掌权者崛起,必将掀起腥风血雨。既然如此,何不借此政变之机,来一场彻底的清洗?斩断过往的积,虽会短暂削弱村子的力量,却能让雾隐重获新生。唯有如此,这个深陷泥沼的忍村,才能真正焕发生机!
他还说,就如同我说的那样,影之所以为影,关键在于所有人的认可。
所以,当我把村子忍族们聚集在一起时,我就已经是村子的四代目了。】
有时候,我也曾茫然的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雾气静静的发呆。
我在心中不断的问着自己—一宇智波流云这是在干什么?你忘记自己来这里地目的了么?你明明是木叶的根,为什么就坐在水影的位置上帮他们批阅文档呢?
这究竟是怎么了?
我也不想的。明明我只是想要彻底挑起忍族们和村子之间的仇恨,让他们矛盾激化,进而将整个雾隐彻底拖入内斗之中。
但为什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我只想混点钱帮纲手还清债务而已,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受人爱戴的水影了呢?
这时元师拿着水影斗笠走了进来。
他说补办接任仪式就要开始了,村民们已经到齐了,就连忍族们也差不多都来了,只有照美一族和林檎一族要在今天举办婚礼,但是已经让暗部们去催了。
照美一族?照美冥又攒够举办婚礼的钱了?
我想了想让矢仓搞快点,尽量在婚礼仪式开始之前通知到位————】
过了一会人来了,是个绿毛。他说他叫枸橘矢仓。
我果断同意了。
对此元师很欣慰,但他不知道这个四代目的位置原本应该是矢仓的。
这货不愧是原四代目,处理文档属实是一把好手,于是我毫不尤豫的把三代水影积压的文档全部交给了他!
年轻人嘛!就应该多多历练。
对于我的信任矢仓十分感激。】
我不信,当即就要去拆穿他的谎言。
如今雾隐在我的治理下一片欣欣向荣,怎么会有人衣衫褴缕?
至于文档怎么办?
没关系!我有矢仓!】
你们究竟是怎么敢的啊!
我明明已经下了批文!她们是合法的!
你们这群畜牲啊!
就这么把人给赶走了!
她们一群弱女子以后该怎么生活啊!
雾隐!你们心都是冷的啊!
麻蛋!一定是元师这个老登!
不就一个多月没去上班么?多大点事啊!
苟日的!找他去!】
这次就先放过你们!
其实想想老人家说的也对,一村之影怎么能不好好工作呢?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我要好好反省!
先开个会吧!
会议上,我就当前村子与忍族的关系提出了一系列改革方案。
各族族长对我的提案表现出极大的热情,甚至有人当场称赞我才是真正为雾隐着想的水影,顺便还不忘踩几脚已经退休的三代目。
这种场面话听听就好,但矢仓这小子却当了真。
他直接站出来反对,认为我的政策过度偏袒忍族,特别是对竹取一族的【不入村却可接任务】特权提出了质疑。
真是个耿直的笨蛋————
这种话怎么能当着所有族长的面说呢?特别是竹取一族的那群莽夫————
果然,竹取族长当场就暴走了,他揪着矢仓的衣领要动手。我赶紧拦了下来倒不是心疼这小子,主要是他还要帮我批改文档呢。
我耐心地向矢仓解释,雾隐的现状决定了我们必须走独特的发展道路,不能照搬其他忍村的模式。他担心的那些隐患根本不存在,只是还没理解我的深谋远虑罢了。
我跟他说我愿意听取他的意见,但也请让他给我时间证明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在我的安抚下,矢仓勉强同意先观望政策效果。
方案顺利通过。
哪有什么深谋远虑————
我的目的再简单不过,无非是要让忍族不断壮大。等到他们膨胀到无法控制的那天一我的计划就成功了。】
老子都登基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给个消息?
三代和团长老难道就真没半点表示。
我明明已经命令放开封锁了,这都还潜不进来?
废物吧!
暗部负责的么?
这群垃圾————】
矢仓向我介绍,这所学校是二代目水影效仿木叶创建的忍者培训机构,不仅为村子持续输送优秀忍者,更是平民子弟改变命运的重要信道。它的存在,有效平衡了忍族与平民忍者之间的差距一然而,三代水影推行的精英化政策正在破坏这种平衡。
精英化确实能提升整体素质,但其本质违背了公平原则。
矢仓认真地建议我废除这一政策。我故作深思后答应会召开会议讨论,他显得很欣慰。
但他不会知道,这个提议将让他面临怎样的阻力一一尤其是那些通过残酷选拔脱颖而出的平民忍者,恐怕会成为最激烈的反对者。
作为水影,我深谙视察的礼仪。先是一场慷慨激昂的演讲:回顾雾隐建村历程,缅怀先代功绩,最后宣布将大幅增加学校拨款。鬼灯族长(现任校长兼忍刀七人众选拔负责人)顿时喜形于色。
随后,我亲自示范了水龙弹之术的十种结印变化与六种查克拉形态应用,赢得满堂喝彩。
在最后的交互环节,我开放了学生提问。
然后有个绷带脸就扭扭捏捏的举手站了起来,小声问我—一他同学最近修行时总是偷偷摸他腿怎么办?
淦!有这好事你居然跑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