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哗啦——!”
就在叶洛辰的唇即将触碰那抹樱色的前一瞬,门口骤然传来一阵突兀的、物体坠地的杂乱声响!紧接着是木柴滚落的“咕噜”声。00暁说蛧 哽辛蕞哙
这声响如同惊雷,瞬间劈开了屋内旖旎凝滞的空气!
“啊!” 萧清澜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睁开眼,眼中迷离的水光瞬间被惊慌取代。
她用尽全力,一把推开近在咫尺的叶洛辰,自己也因反作用力向后踉跄了两步,扶住了身后的椅背才勉强站稳。
她脸颊红得如同滴血,胸口剧烈起伏,手忙脚乱地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和微皱的衣襟,目光躲闪著不敢再看叶洛辰,仿佛犯下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叶洛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惊得心跳骤停,随即涌上一股强烈的遗憾与懊恼。他迅速调整呼吸,压下心头翻腾的情绪,转身看向门口。
只见婉儿僵立在门口,小嘴张成了圆形,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怀里原本抱着的一小捆用于生火取暖的枯枝,此刻已散落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婉、婉儿?” 叶洛辰定了定神,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你不是去帮忙清点物料了吗?怎么抱着柴火回来了?” 他注意到婉儿看向自己和萧清澜的眼神,充满了震惊、疑惑,还有一丝被“背叛”般的委屈。
“哼!” 婉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小脸一垮,腮帮子鼓得老高,像是塞了两颗松果。
她用力踩了踩脚,也顾不上捡拾地上的木柴,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叶洛辰,又瞟了一眼脸颊绯红、神色不自然的萧清澜,声音又尖又亮,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控诉:
“好啊!我!我辛辛苦苦在外头,被太阳晒著,被那个凶嬷嬷盯着,想着早点干完活回来陪你们!你们你们倒好!在屋里在屋里”
她“在屋里”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那个“搂搂抱抱差点亲上”,最后化作更重的跺脚和一句,“我我气死了!我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她本以为,按照以往的经验,洛辰哥哥见她这般生气委屈,定会立刻放下手头一切,过来温声软语地哄她,揉她的头发,捏她的脸蛋,直到把她逗笑为止。
然而,她又失算了。
叶洛辰只是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目光在她和萧清澜之间快速转了一圈,随即,他竟然转身走向了依旧扶著椅背、低垂著头的萧清澜!
“清澜,” 他放柔了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你腿还麻得厉害吗?方才是不是扭到了?这腿麻不能硬撑,需得揉开筋络,活血化瘀,否则明日会更难受。要不我帮你揉揉?我手法还不错的。”
他说著,目光便落在萧清澜那截掩藏在素白裙裾下、线条优美的小腿上,似乎真打算蹲下身去。
“不、不用了!” 萧清澜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距离,声音带着尚未平复的轻颤,也因方才的“未遂之事”和婉儿的突然闯入而心绪大乱。
她瞥了一眼门口婉儿那副“心如死灰”、泫然欲泣的小表情,心中顿时涌起强烈的愧疚与不忍。
自己方才是怎么了?竟差点与一个小太监还是在婉儿面前!这念头让她无地自容,哪里还敢让叶洛辰触碰自己。
“算、算了吧!”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整理好表情,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时间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耽搁太久,恐惹人生疑。”
她说著,目光转向门口,不敢再看叶洛辰,也不敢看婉儿,只是望着院中渐沉的暮色,仿佛在催促。
叶洛辰看着萧清澜那刻意避开的侧脸,和婉儿委屈巴巴的眼神,心中暗叹一口气。
他知道,方才那短暂而旖旎的氛围已被彻底打破,今日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再待下去,只会让三人更加尴尬,也可能给她们带来不必要的风险。
“好吧。” 他顺从地点点头,也望了望窗外西斜的日头,残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凄艳的橘红。
“确实不早了。我明日若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语气郑重,“那幅画,你收好。
至于婉儿我会再想办法。”
“嗯。” 萧清澜低低地应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头。
叶洛辰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门口,在婉儿充满控诉的目光中,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头发。
婉儿却一偏头,躲开了,还“哼”了一声,扭过脸去,只给他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叶洛辰哑然失笑,也不再强求,只是低声道:“婉儿,听话。哥哥改天再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侍立在不远处廊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的司墨点了点头,然后大步走出了这方让他心绪起伏的冷宫小院。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萧清澜才仿佛卸下了全身力气,缓缓走到桌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桌上那幅炭笔肖像上,指尖轻轻拂过,眼神复杂难明。
婉儿则依旧站在门口,看着叶洛辰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自家主子,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眼圈慢慢红了。
慈宁宫,寝殿。
殿内弥漫着安神香清雅宁和的气息,鎏金瑞兽香炉中吐出袅袅青烟。
重重锦绣帷帐之后,苏倾城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凤眸。
意识渐渐回笼,随之而来的是遍布全身的、如同被拆卸重组过般的酸软与细微痛楚,尤其是腰肢和腿根处,更是让她轻轻吸了口凉气。
昨夜那些火热、痴缠、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看书君 醉歆璋結耕欣哙
那小冤家,也不知是吃了什么,或是练了什么邪门功夫,精力旺盛得吓人,直折腾到天际将明才餍足睡去。
而她,竟也由着他胡闹,甚至后来也抛开了矜持,与他一同沉沦。
想到此处,苏倾城绝美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霞,凤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羞恼。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锦被滑落,露出肩颈处大片雪白肌肤,上面点点暧昧的红痕,昭示著昨夜的战况是何等“激烈”。
“嗯” 她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带着满足与疲惫的喟叹,目光扫向床边。
只见贴身侍女云绣正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显然守了许久。
“云绣。” 苏倾城开口,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慵懒。
“呀!” 云绣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连忙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见苏倾城醒来,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娘娘,您醒啦!可算醒了,您这一觉睡得可真沉,从昨儿后半夜一直睡到这会儿,都快傍晚了呢!”
她说著,手脚麻利地端起旁边小几上一杯温著的蜜水,递到苏倾城唇边。
“都快傍晚了?” 苏倾城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有些惊讶。
她竟睡了整整一天?
难怪身上这般酸乏。
“小辰子呢?” 她下意识地问道,目光在殿内扫视,却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小辰子公公啊?” 云绣放下杯子,一边熟练地替她整理散乱的云鬓,一边回道:
“他一早就精神抖擞地出去了呀,说是去办事。临走前还特意去了小厨房,给我们几个做了朝食呢,可好吃了!”
她说著,脸上露出回味与崇拜的神情。小辰子公公不仅长得俊,有才华,会讨娘娘欢心,连做饭都这么好吃,真是太厉害了!
“什么?他一大早就走了?” 苏倾城这回是真的惊愕了,凤眸圆睁,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他没睡觉?” 昨夜那般折腾,她自己都几乎散架,他竟然还能一大早爬起来,精神抖擞地去办事,甚至还有心思做早饭?!
“对呀!” 云绣肯定地点头,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可思议,“奴婢早上接班时,小辰子公公都已经收拾齐整,在院子里练拳脚了呢,脸色红润,一点倦色都没有。他还说娘娘您累著了,让我们别吵您,等您自然醒呢。”
“这这混账东西!是属牲口的吗?!”
苏倾城忍不住低声啐骂了一句,脸上红晕更甚,心里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与隐约的担忧。
这小冤家体魄如此异于常人,到底是福是祸?
“太后娘娘这是在骂谁呢?谁惹您生气了?告诉奴才,奴才替您出气去。”
一个带着笑意的、清朗嗓音自殿门口传来。
帷帐被轻轻挑起,叶洛辰一身绯红蟒袍,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眼神清亮,步履稳健,果然不见半分熬夜纵欲后的萎靡,反而神采奕奕,仿佛刚刚踏青归来。
苏倾城见他进来,尤其是看到他这副精神饱满的模样,再对比自己浑身的酸软,心中那点羞恼更甚,随手抓起枕边一个软缎绣花引枕,就朝他扔了过去,凤眸含嗔:“滚!离本宫远点!看着你就来气!”
叶洛辰眼疾手快,轻松接住那带着馨香的引枕,非但不退,反而笑嘻嘻地走近,在云绣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屁股坐在了凤榻边缘。
他无视苏倾城的“怒视”,俯身,就在她依旧绯红未褪的脸颊上,响亮地“啵”亲了一口。
“吧唧!”
声音清脆,在静谧的寝殿内格外清晰。
“!!!”
云绣瞬间瞪大了眼睛,小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才没惊呼出声。
天、天呐!
她看到了什么?!
小辰子公公竟然竟然亲了太后娘娘?!
还是当着她的面?!
这、这这简直是!
她的心跳瞬间飙到了顶点,脸颊也莫名烧了起来,既觉得惊恐,又隐隐有一丝窥见惊天秘密的刺激感。
然而,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被“偷袭”的太后娘娘,非但没有震怒,没有命人将他拖出去砍了,反而伸出了那保养得宜、春葱般的玉手,用力捏住了叶洛辰的脸颊,向两边拉扯,将他俊朗的脸扯得变形,语气是云绣从未听过的、带着娇嗔的亲昵与宠溺:
“你这小冤家!今天一整天,跑哪儿野去了?不会是耐不住寂寞,跑去翊坤宫,找那个骚狐狸献殷勤去了吧?”
“这这” 云绣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娘娘这语气,这姿态,这动作哪里是主子对奴才?
分明是是女子对心爱之人的娇嗔与盘问!
还有“骚狐狸”是指林贵妃吗?娘娘竟然用这种词,还带着明显的醋意!
叶洛辰被扯著脸,也不反抗,反而就势握住了苏倾城作乱的手,轻轻拉开,然后极其自然地、动作流畅地甩掉了脚上的软靴,一个翻身就上了宽阔的凤榻,手臂一伸,便牢牢圈住了苏倾城只著轻软寝衣的纤腰,将她带向自己怀中。
“才没有呢,” 他将下巴搁在她散发著馨香的颈窝,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我去那狐狸窝做什么,找不自在么?我今天可是办正经事去了”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在云绣面前,姿态亲昵地低声交谈起来。
说著说著,不知是谁先主动,四片唇瓣又黏在了一处,交换了一个短暂却热烈的吻。
云绣:“” 她已经彻底石化,连眼睛都忘了眨。
太、太刺激了!
太震撼了!
难怪难怪娘娘这般宠信、维护小辰子公公,难怪小辰子公公在宫中地位如此特殊!
原来原来两人的关系,早已早已到了这般地步!这简直是深宫之中最大的秘辛!她竟然亲眼见证了!
“好啦!” 苏倾城被吻得气息微乱,好不容易才推开又有些不安分的叶洛辰,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襟,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疲乏与无奈:“你还有完没完了?本宫身上还酸疼着呢,可经不起你再折腾了。”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一抹带着狡黠与纵容的笑意,对叶洛辰,也是对呆立一旁的云绣说道:
“这样吧,本宫看你精力过剩,也无处发泄。给你放两天假,别来烦我。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找你的冷宫小宫女谈心也罢,去找皇后吟诗作对也罢,随你。”
叶洛辰闻言,手臂收紧,将脸埋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依恋:“那怎么行?宫里危机四伏,我哪能离了娘娘身边?那丫头我只是当妹妹疼惜,哪有跟娘娘在一起舒服安心。”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极低,带着暧昧的温热气息,手也不老实地滑下去,准确无误地捉住了一只从寝衣下摆探出的、白嫩如脂的玉足,握在掌心把玩。
苏倾城只觉得脚心一痒,一股酥麻感顺着他指尖传来,忍不住轻轻踢蹬了一下,却被他牢牢握住。她又羞又恼,扬声朝殿外唤道:“司琴——!”
“嗯?” 叶洛辰一听到“司琴”二字,如同被针扎到一般,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瞬间松开了手中的玉足,动作迅捷无比地从床榻上弹了起来,稳稳站在了地毯上,还顺手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噗——哈哈哈!” 苏倾城先是一愣,随即看他这副如临大敌、怂得不行的模样,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畅快大笑,笑得花枝乱颤,凤眸中泪光点点,“瞧瞧你这怂样!笑死本宫了!司琴是老虎吗?能吃了你不成?”
“嘻嘻!” 一旁终于从石化中恢复些许的云绣,也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来,眉眼弯弯:
“小辰子公公,司琴姐姐和知画姐姐上的是夜班,这会儿还没来接奴婢的岗呢。”
她想起叶洛辰似乎有些“怕”司琴,上次不知怎的惹了司琴姐姐,胳膊上被掐的那块淤青,好几天才消呢。
“额” 叶洛辰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讪讪之色。
他倒不是真怕司琴,只是那丫头身手好,性子又冷又辣,开不起玩笑,下手还没轻没重。
上次他不小心“碰到”了她,差点被她一个过肩摔扔出去,手劲大得能捏碎石块,确实有点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