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夏律法中,勾搭有夫之妇,尤其是朝廷命官的家眷,乃是重罪!轻则双方私下和解,赔偿巨款,重则流放充军,甚至砍头示众!而此事不仅牵扯到正三品的京兆府尹王振儒,更是惊动了一国储君!谁不知道王振儒是太子的铁杆心腹?太子出面,此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高德顺心里跟明镜似的。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陛下虽然用他,但他终究只是个家奴,是个无根的死太监!在一位实权三品大员和未来国君的重压之下,陛下绝无可能为了保他一个奴才,而去开罪这双方势力。到时候,为了平息众怒,陛下很可能第一个下旨砍了他高德顺的脑袋,以儆效尤!
一想到侄儿要在苦寒之地受尽折磨,甚至死在流放途中,而自己也要身首异处,高德顺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无边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完了全完了天亡我高家啊”他喃喃自语,老泪纵横,刚才还在构陷他人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灭顶之灾降临前的恐惧与灰败。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清朗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高公公,何事如此悲伤?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晚辈特来探望您老人家。
随着话音,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身醒目的绯红袍服的叶洛辰,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施施然地迈了进来。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封密信,又落在面如死灰的高德顺脸上,笑容愈发灿烂。
高德顺如同被蝎子蜇了一般,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叶洛辰,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怨毒和惊疑:“叶洛辰?!是你?!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滚出去!给杂家滚出去!”他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嘶吼著,下意识地去摸腰间——那里通常挂著一柄防身的短刃。
然而,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刀柄,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叶洛辰身侧。正是太后身边的暗卫高手凌霜!她面罩寒霜,眼神如冰,不见她如何动作,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高德顺肥胖的身躯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墙壁上,震得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噗——”高德顺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像摊烂泥般滑落在地,浑身骨头如同散架般剧痛难忍。
旁边报信的小太监吓得“嗷”一嗓子,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凌霜看都没看他,身形再动,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其颈后,小太监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凌霜像提小鸡一样将他拎起,随手扔出房门,然后反手将门闩插好,如同门神般抱剑立于叶洛辰身后,目光冷冽地锁定着高德顺。
叶洛辰这才慢悠悠地踱到书案旁,弯腰拾起那封密信,饶有兴致地浏览起来,边看边啧啧称奇:“高公公真是好文采啊!这时辰、这细节,记录得如此详尽,怕是费了不少心思吧?这要是呈到陛下面前”他话音一顿,摇头轻笑,随手将那张价值“千金的”密信撕成了碎片,如同雪花般洒落。
高德顺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杰作”被毁,又惊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嘶声道:“叶洛辰!你你敢毁我密信!杂家是陛下的人!你如此放肆,就不怕陛下诛你九族吗?!”
“陛下的人?”叶洛辰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用脚尖踢了踢瘫软在地的高德顺,“高公公,都这时候了,还做梦呢?你以为陛下会为了你这条即将被打死的落水狗,去得罪一位实权府尹和当朝太子吗?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指望陛下替你出头?他老人家现在最想做的,恐怕是赶紧跟你划清界限,拿你的脑袋去安抚王大人和太子殿下吧?”
这话如同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了高德顺的心窝,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彻底击碎!他脸色灰败,嘴唇哆嗦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叶洛辰说得对,在皇帝眼中,他只是一条有用的狗,一旦惹上更大的麻烦,只会被毫不犹豫地舍弃。
“你你什么意思?”高德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什么意思?”叶洛辰蹲下身,与高德顺平视,脸上依旧带着笑,眼神却冰冷如刀,“意思就是,你那宝贝侄子高耀祖写情书给王大人小妾这出好戏,是本公公略施小计,一手安排的。至于太子殿下为何会‘恰好’得知并震怒呵呵,你猜?”
轰隆!
高德顺的脑海如同被惊雷炸开!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洛辰那张年轻俊秀的脸庞,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是是你!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局?!”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事情会如此巧合,为什么太子会这么快介入!这根本就是一个针对他高德顺的、精心策划的死局!
“噗——”想通了所有关窍,急火攻心之下,高德顺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指著叶洛辰,手指颤抖得如同风中枯叶,“你你好毒的手段!好狠的心肠!”
“彼此彼此。”叶洛辰站起身,掏出一块素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比起高公公您动不动就想置人于死地,我这点手段,不过是自保而已。现在,给你两条路选。”
叶洛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继续硬撑到底。然后明天,等著给你侄子收尸,顺便等著陛下赐给你的白绫或者鸩酒。你们叔侄二人,正好在黄泉路上做个伴。”
高德顺浑身一颤,眼中充满了恐惧。
“二,”叶洛辰俯视着他,如同主宰生死的判官,“从此以后,乖乖当太后娘娘脚下的一条狗,也是我叶洛辰的一条狗。皇上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我要你第一时间,一字不落地禀报给娘娘或者我。只要你听话,你那宝贝侄子,自然会‘证据不足’,安然无恙地回家。你,也能继续做你的首领太监,甚至将来未必不能更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