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高德顺居所。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高德顺这两日心情极差。他盘腿坐在炕上,一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个新来的小兔崽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爬得如此之快,穿上了与他品级相同的红袍!这还不算,竟敢一连弄死他好几个干儿子!虽说干儿子对他而言如同消耗品,但每少一个,年节时的孝敬就少一份,更重要的是,面子挂不住!
一个负责给他洗脚的小太监,一边卖力地搓着脚,一边抬头谄媚道:“干爹,您是不知道,现在宫里都传遍了!说那小辰子得了太后娘娘的眼,听说听说都能上娘娘的凤榻伺候了!简直是无法无天!”
“哼!”高德顺冷哼一声,一脚将洗脚盆踹翻,洗脚水溅了小太监一身,“太后娘娘就好那一口!喜欢小白脸,喜欢嘴甜的!你们这几个不成器的东西,但凡有他一半的机灵劲,老子也能省点心!”
小太监吓得连忙磕头,又小心翼翼地道:“干爹息怒!只是只是现在下面的兄弟们都有些有些人心惶惶,说干爹您您好像有点压不住那小子了”
“放你娘的屁!”高德顺勃然大怒,抓起旁边的痒痒挠就砸了过去,“我看就是你在这挑拨离间!滚出去!”
小太监连滚爬爬地逃到门口,高德顺喘著粗气,眼中杀机毕露,他知道,自己若再不出手震慑,底下这帮趋炎附势的奴才,恐怕真要生出二心了!他压低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对门口的小太监道:“去!告诉那帮没脑子的蠢货!让他们把心放回肚子里!就这两天慈宁宫那个叫叶洛辰的小杂种,就会‘意外’落水,或者‘失足’跌下井台!明白了吗?”
小太监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哎哟!干爹英明!小的这就去传话,让兄弟们都安心!”说完,一溜烟跑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高德顺脸上的肌肉抽搐著,浑浊的老眼里闪烁著阴鸷狠毒的光芒:“叶洛辰哼!敢跟杂家作对,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宫殿。
寝殿深处,凤榻之上,低垂的鲛绡纱帐隔绝出一方隐秘而暧昧的天地。
苏倾城衣衫半解,如云青丝铺散在鸳鸯戏水的锦枕上,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透出诱人的粉红,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
她慵懒无力地依偎在叶洛辰尚且单薄却异常温暖的怀中,长长的睫毛上犹挂著一丝欢愉后的湿意,媚眼如丝,眼角眉梢流淌著酣畅淋漓后的惬意与松弛。
一只纤纤玉手无意识地在他光滑的脸颊上轻轻滑动,指尖带着事后的绵软与依赖。
“娘娘,您可还舒心?”叶洛辰低声询问,声音因方才的“忙碌”而带着一丝性感的沙哑,手臂占有性地环着她柔软无骨的腰肢,感受着那份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
“嗯”苏倾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如猫咪般的哼鸣,微微睁开水光潋滟的凤眸,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与毫不掩饰的赞叹,“小辰子你这张嘴平日里巧舌如簧也就罢了,没成想办起‘正事’来,竟也如此得心应手,撩人魂魄”
叶洛辰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腼腆与忠诚:“能博娘娘一笑,解娘娘烦忧,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分。”
苏倾城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伸出春葱般的玉指,指了指凤榻旁小几上一个雕刻精美的紫檀木盒,红唇轻启,声音软糯:“咯,那里边是哀家平日里把玩的一些金元宝、银元宝,你自己抓把,算是哀家赏你的。”
若是寻常太监,此刻早已感恩戴德扑上去了。然而叶洛辰只是瞥了那木盒一眼,便收回目光,将怀中娇躯搂得更紧了些,语气真诚甚至带着几分“不悦”:“娘娘这是要折煞奴才吗?奴才视娘娘为至亲之人,能为娘娘分忧解劳,是心甘情愿的本分。
奴才吃著娘娘的,用着娘娘的,受着娘娘的庇护,若再贪图这些黄白之物,与那些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有何区别?再说”他话锋一转,带上几分体贴,“奴才也知道,娘娘手头并不宽裕,前几日还为晋王殿下那十万两银子的亏空发愁,奴才怎能再让娘娘破费?”
这番话,既有表忠心的赤诚,又有为人着想的体贴,字字句句都说到了苏倾城的心坎里。她微微一怔,随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竟主动撑起身子,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带着香气的吻,美眸中满是欣慰与触动:“小辰子,若这宫里的奴才,都像你这般心思纯良,知冷知热,那该多好”
叶洛辰心中得意,知道情感投资远比眼前这点金银更重要,他趁热打铁,语气却故作深沉:“娘娘此言差矣。奴才是无根浮萍,幸得娘娘收留,娘娘便是奴才的天,是奴才唯一的依靠。可他们大多在宫外有家小牵绊,需要月钱和赏银养家糊口,各有各的难处,心思自然复杂些。”
“就你道理多!如今都敢教训起哀家来了?”苏倾城佯装薄怒,伸出玉足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嗔道,“滚滚滚,看着你就来气!”
叶洛辰嬉皮笑脸地顺势抓住那只踢来的玉足,在手心里捏了捏,又厚著脸皮爬回榻上,手臂环住她的纤腰,正欲再温存片刻,殿外却突然传来当值太监刻意拔高的通传声:
“长安公主殿下驾到——!”
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叶洛辰动作一僵,苏倾城也微微蹙眉。
“娘娘,公主来了,咱们是不是先把衣裳穿好?”叶洛辰低声询问。
苏倾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又是一脚轻踹:“关你什么事?滚到后面帷幕里待着去!没哀家的吩咐,不准出来!”
叶洛辰敏捷地躲开,胆大包天地凑上前,快速在她唇上偷了个香,这才抱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袍,身形灵活地闪到殿内巨大的屏风之后,隐匿了气息。
“小混蛋!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苏倾城摸著自己被偷袭的唇瓣,笑骂一句,眼中却并无多少怒意,反而闪过一丝纵容。她整理了一下微散的寝衣,披上一件宽松的绛紫色绣金凤纹外袍,慵懒地朝殿外道:“司琴,请公主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