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石二鸟之计(1 / 1)

“叶洛辰!天还未大亮,你鬼鬼祟祟扛着什么东西来此?惊扰了娘娘休息,你有几个脑袋够砍?!”司琴的声音如同她的剑一样冰冷。

叶洛辰感受到咽喉处的森森寒意,连忙压低声音急道:“司琴姐姐息怒!奴才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禀报太后娘娘!事关娘娘安危,刻不容缓!劳烦姐姐速速通报!”

司琴闻言,眉头紧蹙,目光狐疑地落在他肩上的麻袋上:“这里面是什么?”

“姐姐,此事关系重大,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叶洛辰凑近一些,用极低的声音将自己在尚膳监的所见所闻,简略快速地告知了司琴。

“什么?!高德顺那狗贼安敢如此!!”司琴一听,瞬间柳眉倒竖,凤目圆睁,一股凌厉的杀气勃然而发,握剑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当场就要转身去寻高德顺拼命!“我这就去宰了那老阉狗!”

“姐姐不可!”叶洛辰急忙拉住她的衣袖,冷静地分析道,“高德顺是皇帝的人,杀他容易,但势必打草惊蛇,引来皇帝更疯狂的报复,到时娘娘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司琴被他拉住,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发现,这个看似只会阿谀奉承的小太监,在关键时刻竟有如此冷静的头脑和缜密的心思。她压下怒火,沉声道:“你在此等候,我这就去禀报娘娘!”

“有劳姐姐!”叶洛辰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寝殿门开,司琴探出身来,低声道:“娘娘醒了,让你进去。

叶洛辰连忙扛起麻袋,快步走进寝殿。

殿内,苏倾城已经起身,只穿着一件丝质的月白色睡裙,如云秀发披散在肩头,更衬得肌肤胜雪。睡裙的领口有些松散,隐约可见其下丰腴诱人的曲线。她赤著双足,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绝美的脸庞上带着刚刚被惊醒的慵懒,但一双凤眸之中却已满是冰冷的怒意。

“小辰子,把你听到的、看到的,给哀家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清楚!”苏倾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奴才遵命!”叶洛辰放下麻袋,跪倒在地,将自己从出门打算做早餐,到潜入尚膳监,再到偷听到高德顺与瘦太监对话、打晕瘦太监、扛其返回的整个过程,详详细细、毫无遗漏地禀报了一遍。

苏倾城听着,脸上的怒容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杀意所取代,但听到叶洛辰机智地处理了现场并带回人证物证时,她的目光中又闪过一丝赞赏。她的目光落在叶洛辰带来的那两根沾著泥土的白萝卜上,冰冷的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你这小家伙,倒是有心。哀家正好也腻味了宫里的那些吃食,一会儿你就去给哀家做你那家乡的美食尝尝。”

说罢,她示意司琴将麻袋里的瘦太监弄醒。

一盆冷水泼下,瘦太监幽幽转醒,后脑勺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当他迷迷糊糊看清自己身处何地,尤其是看到凤颜含煞的太后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片,磕头如捣蒜,涕泪横流:“太后娘娘饶命啊!饶命啊!奴才什么都说!是高公公!是高德顺逼奴才干的!他让奴才在娘娘的饮食里下毒!毒药是他给的!金子也是他给的!奴才罪该万死!求娘娘开恩啊”

根本无需用刑,这瘦太监就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高德顺如何威胁利诱他下毒的过程全都招了。

“没用的软骨头!”苏倾城不屑地撇了撇嘴,眼中杀机一闪,正要下令让司琴将此人拖出去处理掉,但话到嘴边,她又顿住了。她看向跪在下方的叶洛辰,心想这小子心思活络,或许有更好的主意。于是便开口问道:“小辰子,此人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叶洛辰心领神会,知道这是太后在考校自己,也是给自己表现的机会。他略一思索,便从容答道:“回娘娘,奴才以为,此人暂时不宜杀。”

“哦?为何?”

“其一,杀了他,高德顺很快便会察觉,必定更加警惕,我们反而被动。其二,留着他,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一方面让他继续‘下毒’,但将毒药换成无害之物,麻痹皇上和高德顺;另一方面,或许能通过他,套取高德顺乃至皇上那边的更多信息。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苏倾城听完,眼中赞赏之色更浓。这小子,果然没让她失望,心思之缜密,远超常人。“好!就依你所言!”她欣然采纳,随即吩咐司琴:“给他喂下‘跗骨丹’,然后放他回去,告诉他该怎么做。若敢有异动,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奴婢明白!”司琴领命,立刻取出一颗猩红色的药丸,强行给那瘦太监喂下,并严厉警告了一番。瘦太监为了活命,自然是千恩万谢,赌咒发誓一定效忠太后。

处理完瘦太监,殿内只剩下苏倾城和叶洛辰(司琴退到殿外守候)。苏倾城看着叶洛辰,忽然问道:“小辰子,你为了哀家,不惜得罪皇帝,心里就不害怕吗?”

叶洛辰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着苏倾城,语气真诚无比:“怕,奴才当然怕。但奴才更怕娘娘您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我相信,只要忠心追随娘娘,娘娘一定会护佑奴才周全!” 说著,他竟大胆地站起身,走到榻边,自然而然地坐在脚踏上,伸手为苏倾城轻轻揉捏起小腿来。近距离之下,美人玉体横陈,幽香扑鼻,那睡裙下傲人的峰峦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风景无限。

苏倾城似乎察觉到了他炽热的目光,非但没有呵斥,反而娇嗔地抬起玉足,用脚尖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笑骂道:“滚蛋!少在这里卖乖!哀家饿了,快去准备你的白萝卜疙瘩汤!”

叶洛辰顺势被她“踢”下脚踏,却就势跪在地上,仰著脸,笑嘻嘻地看着她,由衷地赞叹道:“娘娘便是生气的时候,也是这般倾国倾城,美得让人心醉。”

苏倾城顿时笑靥如花,如同牡丹盛放,艳光四射。她心情大好,随手从枕边一个小匣子里抓出一把金瓜子,洒向叶洛辰:“油嘴滑舌!小嘴真甜,哀家喜欢!赏你的!”

在走出宫殿叶洛辰原本打算在找个小厨房凑合一下,但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虽有专门为太后炖煮补品、煎药的茶炉房,却并无正经炒菜做饭的锅灶,只得再次前往尚膳监。

进了尚膳监已是人声鼎沸,灶火通红,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各宫前来领取早膳的太监宫女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混合的香气。那个被叶洛辰敲晕又救下的瘦太监,名叫孙福,是尚膳监下属菜园的一个小管事,此刻正惴惴不安地守在门口张望,显然是在等叶洛辰。一见到那身醒目的绯红袍服出现,他如同见了救星,又像是老鼠见了猫,连忙小跑着迎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与恐惧交织的复杂笑容,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上,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抖:

“叶叶公公,您来了!小的给您请安!”

叶洛辰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恐惧与算计。

他从怀中摸出一颗小巧玲珑、做工精致的金瓜子,随手弹到孙福怀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孙福,以后机灵点,用心替太后娘娘办事。娘娘宽宏大量,只要你忠心不二,将来未必不能赏你一条活路,甚至解了你身上的束缚。”

孙福双手捧住那粒金瓜子,如同捧著滚烫的炭火,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连声道:“是是是!叶公公教诲的是!小的定当为太后娘娘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毒与愤恨。

叶洛辰懒得去揣摩他内心的狠辣,直接吩咐道:“去,给我找些新鲜水灵的白萝卜,再来些上好的白面,还有葱姜等物。”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公公您先里边请!”孙福点头哈腰,将叶洛辰引到尚膳监里面相对清净的一个角落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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