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雪月城中,为苏清年和李寒衣完婚。
婚事议定,夜已深了。
众人便各自散去回房休息。
……………………
第二天清早,天刚蒙蒙亮。
雪月城外,一身黑衣的苏沐雨面带倦容。
昨夜暗河定下应对之策后,苏沐雨就连夜出发,一刻不敢耽误。
他只有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没能把结果带回暗河,
苏长河就会认定计划失败,将全力备战。
事关暗河存亡,苏沐雨不敢怠慢。
奔波一夜,总算在天亮前赶到了雪月城。
望着眼前的城池,苏沐雨脸上掠过一丝忧色。
虽然人已到了雪月城,但能不能说动苏清年放下对暗河的敌意,还是未知数。
万一苏清年不答应,他这趟来就是自投罗网。
苏沐雨可不觉得自己能对付一位陆地神仙。
心中念头起伏,苏沐雨深吸一口气,
眼神坚定起来。
不管结果如何,总要试一试。
想到这里,他迈步走进了雪月城。
苏沐雨目标明确,一路来到城主府门前。
“麻烦通报一声,暗河苏沐雨求见苏清年苏真人。”
听到“暗河苏沐雨”心中一惊。
苏沐雨身为暗河苏家的家主,也是组织里顶尖的,这些年来,死在他手上的北离武者不计其数。
守门的护卫自然也听过“执伞鬼苏沐雨”的大名,心里不免一惊。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这里毕竟是雪月城的城主府,三位城主都在,而且二城主李寒衣还带回了她的夫君,一位已入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
有这样的强者坐镇,就算苏沐雨亲自前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想到这里,护卫神色恢复如常,说了句“稍等”,就从容进府通报去了。
苏沐雨安静地站在府外,没有丝毫急躁。
眼下形势不比从前,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没过多久,有人从府中走了出来。
苏沐雨抬头一看,来的不是苏清年,而是司空长风。
“苏沐雨,你找我姐夫有什么事?”司空长风问道。
“我是来赔罪的。”苏沐雨回答。
司空长风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苏清年来自大明武当,这是第一次来北离,按理说与暗河素无往来,又何来赔罪之说?
虽然想不通,但司空长风听得出苏沐雨并未说谎。
于是他说道:“跟我来吧。”
说完转身领路,苏沐雨紧随其后,两人很快走进了正堂。
“你在这里稍等,我去请我二师兄他们。”
司空长风留下苏沐雨一人,转身往李寒衣的住处去找苏清年。
正堂里,苏沐雨心中忐忑,右手伸进怀中,轻轻摩挲着那封密信。
他不敢确定,仅凭这封信能否消除苏清年对暗河的敌意。
如果苏清年执意要出手,暗河将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一位陆地神仙,他们只能听天由命,选择权从来不在自己手中。
另一边,司空长风已经见到了苏清年和李寒衣,并告知苏沐雨前来赔罪的事。
苏清年闻言,脸上顿时浮起一层寒意。
当初暗河协助少林围攻武当,意图灭门,若非武当还有几分自保之力,恐怕早已覆灭。
这样的血海深仇,岂是苏沐雨一句“赔罪”就能化解的?
想到这里,苏清年身上不由散出一缕杀意。
旁边,司空长风也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这帮人到底干了什么人怨的事,竟让我这位姐夫生出这般杀意。
司空长风不敢直接问苏清年,便凑到李寒衣跟前,压低声音问:“二师兄,暗河究竟做了什么?”司空长风不清楚,李寒衣却心知肚明。当初少林攻山时,她也在武当。甚至暗河当时的袭击就是冲着她来的,她还亲手斩了两名暗河的天象高手。
李寒衣把武当山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司空长风。司空长风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他手中长枪一震,怒道:“好个暗河,胆子不小,竟敢对我二师兄和姐夫下手!雨,替二师兄和姐夫不可!”转眼间,原本还算淡定的司空长风,反倒成了最激动的那个人。
随后,三人一同来到正堂外。司空长风提枪率先冲了进去。见司空长风回来,苏沐雨急忙问道:“枪仙,苏真人可来了?”司空长风枪尖一抖,骂道:“来你个头!”话音未落,长枪已横扫而出,带起一片残影。
苏沐雨心中一惊,不明白司空长风为何突然动手,但已来不及细想。他匆忙举起黑伞格挡。枪伞相撞,一股巨力迸发,苏沐雨整个人被一枪扫出正堂。
苏沐雨撞破门窗,倒飞而出。半空中他猛一撑伞,借力旋身,卸去劲道,稳稳落在院中石柱上。几乎同时,司空长风也从堂中跃出,凌空一枪劈下。银枪在巨力下弯如满弓,撕裂空气发出尖啸。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苏沐雨瞳孔骤缩。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劲风,他心知绝不能硬接。电光石火间,他足尖轻点石柱,身形疾退。司空长风的长枪劈在石柱上,轰然巨响中,石柱化为齑粉。
一击落空,司空长风毫不停歇。他单手握紧枪尾,手腕一抖——
长枪像条恶龙直扑过去。
苏沐雨后仰闪躲,枪尖擦过脖颈,带起一阵凉意,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司空长风紧追不舍,提枪逼近,速度极快。
转眼间,苏沐雨又落入银月枪的攻击圈内。
司空长风连刺数十枪,枪尖如寒星,招招指向要害。
他只为发泄,出手毫无章法,也没有杀心,否则银月枪也不会被他使得像根铁棍。
苏沐雨虽无“封仙”之名,却是不折不扣的天才。
若全力出手,足以与剑仙级别的人物较量,就算不如司空长风,也差得不多。
面对这通乱攻,苏沐雨总能惊险避开,分寸拿捏得刚好。
他有实力还手,却没有反击,连黑伞里的飞刃刀丝也未动用。
他今天来,是想化解旧怨,不是来结新仇的。
要是真和司空长风打起来,两人实力相近,结果只会两败俱伤。
苏沐雨心中也有火,但他不冲动。
此刻,唯有不还手,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趁着一个空档,苏沐雨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苏真人,请看这封信。”
他手腕一抖,信笺如影飞出,飘向苏清年。
苏清年眼中掠过一丝好奇——苏沐雨明知双方有仇,却仍敢上门赔罪,难道不怕被杀?
苏清年立刻懂了,眼前这封信,八成就是暗河拿来赔不是的。
这么一想,他手一扬,信纸就轻飘飘悬在他身前一只远的地方。
苏清年伸手拿过信,拆开封口。
他倒要瞧瞧,暗河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看信的时候,苏清年也没拦着司空长风。
任由他继续压着苏沐雨打。
反正以苏沐雨的本事,一时半会儿也不至于被司空长风怎么样。
就当先收点小利息了。
这么琢磨着,苏清年的目光落到了密信上。
信不长,他两三眼就看完了。
这封信,原来是少林方丈玄慈亲笔写给暗河大家长苏长河的。
内容很简单。
玄慈请苏长河给个方便,想送几个少林进暗河历练。
看着信里的内容,苏清年眼中一亮。
这封信绝对假不了,上面还留着玄慈的私印。
苏清年之前还担心过。
要是武当和大明皇室大张旗鼓杀上少林。
拿不出真凭实据,就算最后灭了少林。
也难免被江湖人说闲话。
毕竟少林一向很会做表面功夫。
在不少江湖散修眼里,少林可是堂堂正正的名门大派。
为此,苏清年还考虑过叶二娘的事。离开北椋之前。
他就托付过徐晓和徐封年他们帮忙找叶二娘的下落。
现在有了这封信在手。
就算找不到叶二娘。
光凭这封信,也足够把玄慈、把少林钉在耻辱柱上了。
苏清年想起前阵子少林广发请帖,要开英雄大会的事。
要是在英雄大会上,把这封信公开。
少林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一个名门正派,背地里居然和暗河这种臭名昭着的组织来往密切。
到时候武当再灭少林,就是替天行道,为江湖除害。
想到这儿,苏清年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旁边李寒衣见他笑得痛快。
心里也有些好奇。
她侧过头,瞥了一眼苏清年手里的密信。
只看一眼,李寒衣眼神也变了。
她也对信里的内容感到意外。
看着密信内容,李寒衣心里也闪过一丝诧异。
当初在武当山上,李寒衣虽然也经历了少林联合罗网、暗河攻山的事。
但在她看来。
最多就是少林许下重利,说动暗河一起行动。
她压根没料到,少林和暗河之间竟还藏着这样的勾结。
这封密信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的正邪两道怕是要炸开锅。
另一边,苏沐雨又一次闪开了司空长风的长枪。
趁这空隙,他匆忙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瞧见苏清年和李寒衣已经读完了密信。
苏沐雨向后一跃,避开司空长风再次刺来的一枪,开口说道:“苏真人,这封密信就是我暗河赔罪的诚意”。
“恳请苏真人高抬贵手,饶过暗河这一回”。
苏清年嘴角一扬,冷冷笑道:“天真,灭了你们暗河,信一样归我”。
这话一出,苏沐雨当场愣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清年堂堂一位陆地神仙,竟会说出这么不讲理的话。
看着苏清年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苏沐雨心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