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没往山谷深处走,沈郁抬手取出一枚阵盘一掷,灵光瞬间扩散包围,一个隐匿防御阵法出现。
做完这一切沈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物放在掌心。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令牌,通体呈黑金色, 正是修罗令。
“当年约定好交换,虽然时间有些长,好在结果是好的。”
沈郁望向宁禾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
宁禾轻笑一声也取出自己的修罗令。
两枚令牌无论是大小还是颜色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令牌朝着对方飞去,宁禾握着新的修罗令心头一松。
修罗令算作生机,如今交换完当于多了一条后路。
两人将新得的令牌收好,沈郁率先取出自己的地图:
“来吧,互相拓印一份能少走些弯路。”
宁禾点头将自己的地图取出展开,迟鸣和沈郁共用一张,这会儿凑过来看热闹。
沈郁的地图绘制得极为细致,山川走向、区域边界等标注得一清二楚,其中赫然有守心崖与石台的位置,正是宁禾所需。
沈郁也在拓印宁禾的地图,上面多了一大块他们没踏足过的区域。
迟鸣在一旁看着,并未出声打扰。
阳光透过阵法,灵气流转下新的地图拓印完成。
拿到守心崖和石台位置,对于离开宁禾不用太过着急。
待拓印完毕沈郁将新地图收好:“守心崖和悟道有关,你若有意可早些动身。”
“多谢。”
宁禾并非一路向东走,偶尔也会换个方向,去守心崖需得往回走,距离十年期限还有五年,不急。
“我们打算朝南探探,说不定能碰上些机缘。”
交换完信物与地图这场短暂的汇合到了分别的时候。
三人默契地谁也没有提出同行的话。
宁禾早已习惯独来独往,一人随心而行,不必迁就旁人也无需解释去向。
她看了眼沈郁和迟鸣,他们二人是师姐弟,习惯和默契高于外人,更适合结伴。
沈郁心中也有她的考量。
她对宁禾确有几分好感和亲近,戮焚荒一起并肩作战也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可沈郁更清楚有些事不能将宁禾牵扯进来。
迟鸣体质特殊,宁禾能察觉他异于常人却并不知晓那体质背后藏着多大的祸端。
当年古战场一事师尊没少清理门户,只是可惜了安稳了几十年后卷土重来。
她和迟鸣是为了躲避追兵才进的古境,如今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迟鸣还不知道自己又被盯上了,他没提出同行纯粹是看师姐没提,他尽量少说少错。
“那我先行一步”,宁禾率先开口。
沈郁点头:“一路保重,有问题传讯给我。”
迟鸣朝宁禾挥了挥手:“宁道友,有缘再会。”
“好,后会有期。”
短暂的相遇后是分离,三人都习惯了这种情况,并无任何情绪波动。
两个方向,两条路,若是有缘自会再遇。
人影划过带起一阵风,正在啃食嫩草的妖兽抖了抖耳朵,疑惑抬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错觉吗?
刚刚极速穿过的正是宁禾,她并非着急赶路,而是在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
神识完全铺展快速搜寻排查。
此时小界珠内灵气剧烈翻涌带着躁动,那是灵兔们闹出的动静。
这股暴动来得突然却也在情理之中。
灵兔们常年修炼,无底洞般的丹田一直吸纳灵气,尤其是寻到灵脉后纯正的灵气一缕比得上外面好几缕。
前些时日它们摸到筑基圆满的壁垒,此刻显然是要突破了。
只是没想到一突破就是三只,威力可想而知。
但,突破意味着渡劫。
宁禾的心沉了沉,灵兔们要渡的是从筑基迈入金丹的雷劫,不容小觑。
妖兽渡的是九道雷劫,看似不多,但以灵兔们体型,说不担心是假的。
更让她忧心的是古境中的雷劫会和外界一样吗?古境特殊,天道规则是否有偏差?
许多念头在心头翻滚,宁禾速度不停,终于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坡地前停下。
这里地势稍高,周围草木稀疏不见妖兽踪迹,正是渡劫的好地方,既不会波及无辜也能避免被打扰。
“出来吧。”
话音刚落四道灵光闪过,灵兔们和灵四一同出现在坡地上。
灵一灵二灵三此刻全然没了往日的活泼,周身气息忽强忽弱,正处于突破的关键节点。
灵四守在一旁,它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有些焦躁的拍打翅膀。
宁禾抓紧时间扔出阵盘和符箓,不过几个呼吸间天已经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天幕迅速聚拢起厚重的云层,云层中翻滚着刺目的电光,噼啪作响。
令人心悸的威压从天上传来。
宁禾抓紧时间将剩余的符箓抛出,随后带着灵四朝后退去,将场地留给它们。
灵兔们一起渡劫却是各渡各的,大量符箓和阵盘围绕在周围,希望能替它们拦截部分。
宁禾还记得灵四渡劫时的样子,前四道可以用符箓和阵盘拦截部分力道,后五道只能靠它们自己硬扛。
感觉到宁禾的担忧,灵兔们的声音传来安慰她。
它们能走到渡劫这一步多亏了宁禾,很给寻灵兔一族长脸了,不过说来说去还是兔的眼光好。
至于渡不过去?
三小只对视一眼,眼中是坚定不惧和倔强,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熬过去。
都修炼到这一步了,渡不过去多丢兔脸啊。
宁禾带着灵四停在雷劫范围外,目光紧紧盯着天空。
紫黑色的劫云越聚越厚,第一道雷霆的气息已在云层中酝酿,看那架势应该是要一起劈下来。
宁禾看着密不透风的符箓,其中包含了大量用萤心草粉绘制的,希望能起到作用。
这等气势将想要凑热闹的妖兽吓得四散奔逃,倒是古境意志“看”了过来。
哦,渡劫啊,那没事了。
嗯?三只一起渡?有点意思。
“轰隆——”
第一道雷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