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禾离开了坡地,早在前些日子沈郁便传来讯息找到了石台。
那石台藏的位置很深,外面还有光膜遮掩,应该是古境意志的手笔。
他们没有进入其中,暂时不确定穿过光膜必须离开还是怎么样,只能先搁置。
将石台位置和周围地形一一告知宁禾后沈郁二人踏上了历练之路。
再不历练真是白来了。
最近迟鸣高兴坏了,他一共进入过两次秘境,古境是第二次。
第一次正是古战场那次,也是唯一一次被算计。
从那之后他被关“小黑屋”,最多在玄瀛洲逛逛,不可踏出玄瀛洲一步。
每次出去还要麻烦师姐师兄跟着,就这样还被严格限制次数。
谁敢想啊,他长这么大还没出过玄瀛洲。
有时候宁禾能从沈郁的传讯中听到迟鸣咋咋呼呼的声音,不得不感叹一句真有活力。
仔细想想她好像没有过太明显的情绪外放,确实不如迟鸣那么鲜活。
像这种性格鲜明的人宁禾遇见的不多。
要说最特殊的大概是潮阴洞中的女修,简直独一份。
算上放走妖兽的时间,宁禾来到古境一年多快两年了,要抓紧时间了,她可不想十年期限一到被古境意志“踢”出去再顺带“留下”些东西。
不过宁禾不知道的是古境意志早就想好了,就算宁禾没找到石台它也不会从宁禾口袋里“拿”东西。
毕竟她给古境增添了不少新种族,还都是符合古境环境的,总不能“恩将仇报”。
穿银梭划过,放归妖兽告一段落,接下来各自安好便是。
三年光阴在澄心古境中悄然流逝。
宁禾的足迹遍布古境大半区域,地图越发完善,山川、溪流、灵植生长地,甚至还有几处隐蔽的巢穴都被标在地图上。
只可惜无字古亭和守心崖始终未曾出现。
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三年来她与沈郁时常传讯,双方走过许多重合的地方,包括洗尘涧。
那时宁禾才知道原来沈郁二人一直在她身后,若当初她没有选择朝东而是选择朝西双方会更早相遇。
现在也不晚。
算上之前,宁禾在古境中已停留了四年多快五年。
三年历练修为愈发圆融扎实,但离突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急不得。
想到即将与沈郁二人汇合,宁禾加快了速度。
汇合后她可以和沈郁交换修罗令,还有地图。
宁禾在沈郁二人前方,地图自然绘制的更全面些。
沈郁手上的地图也是她自己绘制的,其中包括了前往守心崖和石台的路线,正是宁禾所需要的。
至于汇合后是否一同历练,宁禾并未多想。
她与沈郁、迟鸣虽有过交集却算不上熟识,且分别多年各自修行路数不同,道心所求亦有差异。
若是同行,万一发现了机缘自己跟在一旁反倒显得多余,反之亦然,倒不如交换后各自分开更显自在。
具体如何要汇合后再定,现在所想皆是空谈。
山风穿过林间,宁禾对照地图确认距离,以她的速度最多再有一天便能抵达。
神识扫过小界珠,三年时间没了风苗羊一家小界珠内的灵植有些杂乱。
宁禾有时会进入小界珠打理一番,小界珠的地界不算小,并非几天就能打理好的。
唉,出去后定要买些傀儡用,若是日日关注小界珠确实耽误修行。
灵兔们认识各种灵物,但却不会种植,而且它们修炼速度慢,宁禾不想因为这些打扰它们修炼。
灵四更不用说,宁禾不想将它们任何一个留在下界,若是可以一起飞升多痛快。
月升日落,一天时间眨眼即逝。
约定的地方是一处无名山谷,风景秀美,草木葱茏,时不时能瞧见妖兽身影穿梭其中。
宁禾站在谷口放出神识,很快捕捉到两道熟悉的气息,提速走近后果真是他们。
一人身着紫衫眉眼如画,一人身着白袍眉眼天真,一如既往。
宁禾心中微叹,算算时日她与沈郁分别十五年,与迟鸣相隔更久,足有几十年。
眼前二人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沈郁眉宇间的沉静与洒脱分毫未改,迟鸣还是那副跳脱的模样,却也不见岁月留下的痕迹。
修真界的驻颜之术果然神奇,自己也是如此,仿佛被时光遗忘一直停留在最好的模样。
“宁禾。”
沈郁率先察觉到她的气息抬眸看来,眼中闪过笑意起身颔首。
迟鸣也转过身扬起笑:“宁道友可算来了。”
宁禾走上前回了一礼:“沈道友,迟道友。”
三人相对而立一时间竟有些沉默,分别太久,纵是三年间偶尔传讯,此刻也难免生出几分疏离。
宁禾正觉三人之间氛围有些微妙凝固时迟鸣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鲜活劲儿。
“说起来这古境可真有意思!宁道友路过时可见着一群长着翅膀的刺猬?跑得比风还快,还偷了我的储物戒”
他说起一路的见闻,语调忽高忽低,活脱脱像个刚下山的少年。
说着说着话题自然而然绕回了他顿悟的那一年。
“你是不知道,那场顿悟我在梦里待了整整一年!”
他说得眉飞色舞,显然对这段经历印象深刻。
宁禾早就见识过迟鸣的活泼,此时听他讲述顿悟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应和两句。
沈郁却轻咳一声别过脸,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迟鸣精力这么旺盛。
等迟鸣喘口气的间隙沈郁才面向宁禾,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这点事这几年说了不下几十遍,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细节都能背下来,这会儿见着你怕是又要好好说道一番。”
迟鸣刚喝口水就听到师姐这么说他,但又不敢大声反驳,只敢小声嘟囔:
“什么叫这点事?这可是我突破的关键,多新鲜。”
沈郁没再接话,扭过头不再看他,顺便用灵气把双耳封住,实在不想听他再叨叨一遍。
宁禾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原本有些生疏的氛围彻底消散,心头也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