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匆忙的背影,花融的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弧度。
万神殿一成,信仰之力便有了集中的渠道。
到时候,她唤醒神明的速度,将会成倍提升!
只是
她垂眸,看着《山海图录》上那一个个依旧黯淡的名字,秀眉微蹙。
西方众神,一波接一波地来,太麻烦了。
就像打地鼠,打完一个又冒出一个。
有没有可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比如,直接端了他们的老巢——奥林匹斯山?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
但她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行。
奥林匹斯主神,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更别提那个众神之王宙斯。
以她现在仅仅唤醒了五位神明的力量,正面硬刚,无异于以卵击石。
还需从长计议。
必须尽快进入下一个副本,获取更多的神明碎片,唤醒更强大的助力!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方神域。
奥林匹斯山。
黄金铺就的宏伟神殿,此刻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低气压中。
十二张黄金主神宝座,如今空了四张。
他们的神格,彻底陨灭了。
神殿中央,众神之王宙斯,手握雷霆权杖,面沉如水。
那张英俊威严的脸上,布满了阴云。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权杖顶端的闪电,随着他情绪的波动,发出“滋啦滋啦”的骇人声响,整个神殿都在微微颤抖。
下方,天后赫拉、海王波塞冬等一众神祇,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四个。”
宙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裹挟著滚雷。
“整整四个主神!陨落在了那个蛮荒的东方!”
他猛地站起,手中的雷霆权杖重重敲击在地面。
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炸开,金色的地砖上瞬间出现一个焦黑的大洞。
“耻辱!”
“这是奥林匹斯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愤怒地咆哮,神王之威席卷整个神殿,压得所有神祇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死了几个凡人国王,他不在乎。
军队覆灭,他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奥林匹斯神的脸面!
是他的权威!
现在,脸面被人狠狠踩在脚下,权威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那个东方,到底有什么?”
宙斯眼中电光闪烁,他无法理解。
明明是神力贫瘠的蛮荒之地,只有一个弱小的花神,怎么可能在转瞬之间,连续吞噬他四位强大的子女?
赫拉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王,我们必须查清楚。那片土地,透著诡异”
“查?当然要查!”
宙斯冷哼一声,目光扫向那四个空荡荡的王座,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
但在查清楚之前,他需要发泄!
需要惩罚!
他要让那些愚蠢的凡人知道,触怒神的代价!
他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了大陆西方的古刹、夜东、月影、流光四国。
“失败的走狗,没有存在的价值。”
他缓缓举起雷霆权杖,对准了那片土地。
“既然你们无法为我带来荣耀,那就用你们的痛苦,来平息我的怒火吧!”
“我,众神之王宙斯,在此降下神罚——”
“瘟疫!”
话音落下,权杖顶端,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带着不详气息的黑色闪电,
激射而出,穿过无尽空间,精准地落入四国境内。
霎时间,四国的大地之上,凭空升腾起黑色的瘴气。
无数人正在劳作、交谈、欢笑,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
他们的皮肤上迅速浮现出黑色的斑点,身体不断抽搐,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却死不了。
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
宙斯的神眸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的神念精准地控制着瘟疫的烈度。
他要让他们痛苦,让他们哀嚎,让他们在无尽的折磨中,重新忆起对神的敬畏。
但他不能让他们死光。
死光了,谁来为他提供信仰?
谁来当他下一次东征的炮灰?
奥林匹斯神王的怒火,化作无形的灾厄,精准降落。
古刹、夜东、月影、流光四国,一夜之间,人间化作炼狱。
那不是迅疾的死亡,而是被拉长的、浸透骨髓的折磨。
田埂上,健壮的农夫猛然抛下锄头,蜷缩在地,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走,鼓起一个个黑色的脓包。
市集里,上一秒还在为了一枚铜板争吵的妇人,下一秒就捂著喉咙,
发出不似人声的嘶鸣,指甲疯狂抓挠著自己的脸,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们活着。
他们每一个都活着,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神经被黑色闪电灼烧、撕裂的痛苦。
这比死亡本身,更让人恐惧。
古刹国王宫,最华丽的议事厅内,酒杯与果盘翻倒在地。
古刹国主,此刻正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双目赤红。
“是神罚是神王的神罚!”
他喃喃自语,身体筛糠般颤抖。
厅内,夜东国主面色铁青,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月影国主早已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唯有流光国主,此刻却异常冷静。
她细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冰凉的桌面,艳丽的红唇紧抿著。
“哭有什么用?”
她冷冷开口,声音打破了死寂,
“神王要的是我们的痛苦,我们的哀嚎。我们越是这样,他越是满意。”
“那你说怎么办!”
月影国主猛地抬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去求饶吗?我们已经跪在神像前三天三夜了!可瘟疫还在蔓延!”
“求饶?”
流光国主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们是打了败仗的狗,主人要泄愤,光摇尾巴是没用的。”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逐渐被黑气笼罩的王都。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著毒蛇般的光。
“神王的怒火,从何而来?”
她幽幽问道,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
古刹国主一愣,下意识回答:
“因为因为我们败给了东方那个大夏。”
“对。”
流光国主转过身,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带着疯狂的弧度,
“怒火源于东方,那我们就让这把火,烧回东方去!”
“你疯了!”
夜东国主霍然站起,
“这是神罚!是神王降下的瘟疫!我们怎么可能控制它?!”
“控制?”
流光国主摇了摇手指,
“不,我们不需要控制。我们只需要‘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