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护送取经人十四载,也未曾磨灭半分的本心!
孙悟空将金箍棒往肩膀上一扛,歪著头,对着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的花融,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花神,呆著做甚?”
“在那劳什子世界里,你护了俺老孙五百年,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扛着棒子,转身面对着赫尔墨斯与阿尔忒弥斯,那瘦削的身影,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地。
“这一次,轮到俺老孙,来保护你了!”
一句话,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遍了花融的四肢百骸。
她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大圣”
她轻声呢喃。
但感动归感动,正事不能忘。
花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这一战,不仅仅是打退敌人,更是为华夏诸神正名,收集信仰的最好时机!
她清澈而有力的声音,在神力加持下,传遍了整个皇城内外,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大夏子民的耳边。
“尔等,可见过顽石化灵,天生石猴?”
城墙上的军民一愣。
“尔等,可听闻他漂洋过海,拜师学艺,习得七十二变,长生妙法?”
人们的眼神开始变得迷茫而好奇。
“尔等,可知晓他龙宫夺宝,地府勾魂,自封‘齐天大圣’,搅得那漫天神佛,天翻地覆!”
花融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激昂,仿佛在讲述一个深埋于血脉之中,古老而伟大的传说!
大夏的百姓们,听着这闻所未闻却又莫名熟悉的故事,只觉得浑身热血都在沸腾!
龙宫夺宝?
地府勾魂?
搅得漫天神佛天翻地覆?
这是何等的气魄!
何等的威风!
花融双臂张开,身后的《山海图录》金光大盛,将孙悟空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祇!
“今,我大夏危难之际!”
“以万民之愿,以华夏之名,恭请——”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
“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与天同齐!”
“齐——天——大——圣——孙——悟——空!”
“轰!”
当“孙悟空”三个字落下的瞬间,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被彻底挣开!
城内城外,所有大夏子民的脑海中,那个手持铁棒、无法无天的身影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他们仿佛看到了他大闹天宫的英姿,看到了他蔑视一切权威的桀骜!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仰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金色的光点从每一位士兵,每一位百姓身上升腾而起,
汇聚成一条浩瀚的信仰长河,疯狂地涌入孙悟空的体内!
“啊啊啊啊——舒服!痛快!”
孙悟空仰天长啸,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
他身上的锁子黄金甲愈发璀璨,火眼金睛中的神光几乎化为实质!
他猛地将金箍棒指向天空,那棒子迎风就长,瞬间变得如天柱一般粗细,
直接将那片不祥的黑暗天幕,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孙悟空扛着那擎天巨柱般的金箍棒,用棒子的一头,遥遥指著面色早已化为惊恐的赫尔墨斯与阿尔忒弥斯。
他龇著牙,笑得狂野而霸道。
“刚才,是你们两个小娃娃,要杀俺老孙护着的人?”
紧接着,花融的声音再次响起,为这尊无双战神,献上最后的加冕。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功成行满,敕封——”
“南无大慈大悲,斗!战!胜!佛!”
随着这最后的佛号落下,孙悟空的身后,一轮巨大的金色佛光轰然显现!
佛光之中,他依旧是那桀骜的猴王之姿,但身上却多了一股镇压诸邪、万劫不磨的佛性!
神性与魔性,斗战之心与慈悲佛法,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地融为一体!
这一刻,整个大夏,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齐天大圣,孙悟空!
斗战胜佛!
赫尔墨斯与阿尔忒弥斯脸上的惊恐只持续了一瞬。
神祇的尊严,不容挑衅。
那捅破天幕的巨棒带来了极致的视觉冲击,但冲击过后,便是被藐视的滔天怒火。
“渎神者!”
赫尔墨斯的声音尖锐而迅捷,如同他本人。
他脚下的飞翼金靴爆发出刺目光芒,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流光,
空气被他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神使的权杖携着法则之力,直刺孙悟空的头颅。
这是神速!
是凡人连思考都来不及的绝杀!
与此同时,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挽弓如满月。
清冷的月华在她指尖凝聚,化作一支支晶莹剔透、却蕴含着寂灭与凋零气息的箭矢。
“月陨!”
咻咻咻!
箭矢如雨,封锁了孙悟空所有可以闪避的空间。
每一支箭都精准无比,目标直指他的眼眸、咽喉、心脏等所有要害。
一位主神正面突袭,一位主神远程狙杀。
这是必死的绝杀之局!
城墙上的大夏军民刚刚沸腾的热血,瞬间又被浇上了一盆冰水。
太快了!
那金色的流光是什么?
那漫天的箭雨又是什么?
他们只能看见那尊金甲神猴被无数致命的攻击彻底淹没!
“大圣!”
有人失声惊呼。
然而,花融的嘴角,却噙著一抹无人察觉的微笑。
当!
一声清脆到近乎悦耳的碰撞声响起。
赫尔墨斯的权杖,精准地击中了目标。
可他预想中头颅爆裂的场景并未出现。他的权杖尖端,被两根金色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
是的,就是两根手指。
孙悟空甚至没有回头,他依旧扛着那根捅破了天的巨大棒子,
只是反手向后一伸,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捏住了神使的全力一击。
赫尔墨斯瞳孔骤缩。
他只觉自己的权杖仿佛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那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权杖反震回来,
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他想抽回权杖,却发现它被那两根手指钳住,纹丝不动。
怎么可能?!
“太慢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就跟蜗牛爬一样。”
话音未落,赫尔墨斯只觉眼前一花,那只夹着权杖的手松开了。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