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心中一动,拿起信件打开。
信纸上的内容是用当地语言和英语双语写的,措辞严谨,甚至带着一丝官方口吻。
当林凡快速浏览完内容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队长,怎么了?上面写的啥?”李伟察觉到林凡的神色变化,连忙问道。
林凡将信纸递给也凑过来的何塞和蒂姆,沉声道:“你们自己看吧。”
何塞和蒂姆接过信纸,借着昏暗的灯光快速阅读起来。
越是往下看,他们的脸色也越是苍白,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
“这…这怎么可能?!”蒂姆失声惊呼。
“恶狼帮…竟然和‘自由卡里姆阵线’(反叛军)有勾结?!”何塞的声音带着颤斗。
“他们计划在后天凌晨…里应外合,突袭首都总统府?!”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这意味着卡里姆即将爆发大规模的内战!首都将会陷入一片火海!
就在这时,一阵呻吟声传来,原来是被打晕的老约翰悠悠转醒。
他晃着剧痛的脑袋,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片狼借和正在阅读信件的众人。
何塞简单地将情况告诉了他。
老约翰先是震惊于林凡小队竟然真的全歼了恶狼帮,随即听到反叛军即将攻城的消息。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商人精明的头脑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完了…完了…卡里姆不能待了!”老约翰声音发颤。
“大规模内战一旦爆发,这里就会变成人间地狱!法律、秩序都会崩溃!
趁现在消息还没完全传开,信道还没封锁,我们必须马上走!明天一早就走!”
他看向何塞和蒂姆,又看向林凡:“何塞,蒂姆,你们也赶紧带着人离开!
林先生,你们也一起走吧!我知道你们身手不凡,但卷入这种级别的战争,个人力量再强也没用!留下来太危险了!”
何塞和蒂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定。
他们只是求财的佣兵,不是军人,没必要卷入国家层面的战争。
何塞郑重地对林凡说:“林先生,老约翰说得对。这次情况不一样。
你们还年轻,没必要把命丢在这里。跟我们一起走吧,先去邻国避一避。”
所有人都看着林凡,等待他的决定。
林凡看着手中那封足以引发地震的信件,又看了看保险箱里的美金和金条。
再想到他们好不容易凑齐的十万美金注册费,心中陷入了激烈的挣扎。
离开,确实是最安全的选择。但这就意味着他们之前所有的努力,包括这次险死还生的任务,都白费了。注册雇佣兵身份的计划将无限期搁置。
不离开?即将到来的战乱危机四伏,他们这支小队真的能在那样的旋涡中生存下来,并顺利注册吗?
是选择稳妥的逃离,还是冒险一搏,抓住近在咫尺的机会?
林凡的目光扫过他的队友们,看到了他们眼中的信任和一丝对未知战乱的担忧。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有了决断。
“我决定了,等明天上午注册完雇佣兵身份后,立马离开。”
“如果只是注册雇佣兵身份的话,倒是不会浪费多久时间。”蒂姆说道。
“那祝你们好运!”
何塞见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在劝说,毕竟他们的实力远远的超过自己,也不需要。
在卡里姆北方十几公里外,一座被遗弃的锡矿场里,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种压抑的、即将出鞘的刀锋般的紧张感。
矿场中央那栋最大的三层水泥办公楼,外墙布满了弹孔和硝烟熏黑的痕迹,窗户大多用木板或沙袋堵死。
顶层最大的一个房间,曾经是矿长的办公室,如今成了“秃鹫”武装头目的指挥部。
房间里烟雾缭绕,空气中混合着劣质雪茄、汗味和枪油的味道。
一个身材极其魁悟的黑人壮汉正陷在一张破旧的皮质老板椅里,他光着头,头皮在灯光下泛着油光。
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划过左眼一直延伸到下颌,让他的面容显得异常凶悍。
他就是“秃鹫”,这片局域让人闻风丧胆的军武装团伙的首领。
他面前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没有文档,只散乱地放着几张军事地图、几个弹匣、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以及一把保养得锃亮、枪柄镶崁着象牙的银色沙漠之鹰手枪。
秃鹫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他刚刚接完一个卫星电话。
房间里还站着几个人,都是他的心腹手下,大气不敢出,等着老大的命令。
“呵,”秃鹫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刚接到‘老朋友’的消息,计划变了。”
一个戴着破旧贝雷帽、象是军师模样的瘦高个小心翼翼地问:“头儿,怎么变?”
秃鹫拿起那颗50口径的沙漠之鹰子弹,在手里把玩着,眼神锐利:“原定后天凌晨的活儿,提前了。明天上午动手。”
“明天上午?”另一个满脸横肉、穿着无袖战术背心、骼膊比常人大腿还粗的壮汉粗声粗气地插话。
“这么急?兄弟们还没完全准备好!而且大白天动手,目标太大了!”
这家伙是秃鹫手下的头号打手,外号“犀牛”。
秃鹫冷冷地瞥了犀牛一眼,那眼神让杀人不眨眼的犀牛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以为我想?是那些反叛军老爷们等不及了。政府军的狗鼻子灵得很,好象嗅到了点什么,正在往卡里姆增兵。
再拖下去,等他们站稳脚跟,这活儿就没法干了!”
他站起身,庞大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走到墙上那张巨大的、标记着卡里姆及周边地形的军事地图前,用粗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卡里姆的位置上。
“那些反叛军,不光找了我们,还找了‘恶狼帮’那群杂碎。”秃鹫的语气带着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