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也是他的第一次实战任务，年轻人的热血和对冒险的期待同样在他胸腔里涌动。
只是作为队长，他必须比其他人更沉稳。
“感觉不错。”林凡开口道，声音通过引擎噪音依然清淅，“比在训练场对着死靶子有意思多了。”他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解大家的紧张。
“那是！”李伟来了劲，“想想以后咱们完成任务，拿着大把钞票，那才叫爽！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前提是得先活下来，并且完成任务。”林凡适时地泼了点冷水，将话题引向正轨，“说起来，我们对这次可能的麻烦——那个‘秃鹫’，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昨晚搜索到的零星信息。
“网上能找到的东西很少，只言片语。大概知道是活跃在这片局域的一个地方武装团伙，人数不详，装备不详，首领不详……作风比较凶残，
经常干点打家劫舍、收保护费的勾当。老约翰提到他们，估计这批货或者这条路，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林凡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可惜我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更详细的情报。要是能搞清楚他们通常有多少人、喜欢在哪里设伏、常用的战术是什么，
我们应对起来就能轻松很多，也不至于象现在这样被动等待。” 他对情报的重要性有着清醒的认识，这是那一个月训练里教官反复强调的。
“是啊，”张浩一边小心地避开一个深坑，一边接话，“信息就是优势。我们现在就跟瞎子差不多。”
“怕什么！”李伟倒是信心满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这一个月是白练的？管他什么秃鹫秃鹰，敢来就把他毛拔光！”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直沉默观察窗外的苏婉突然坐直了身体，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剔：“林凡，右后方，远处沙丘线。”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右后方天地相接的那条起伏的沙丘在线，原本平静的地平线处，不知何时，扬起了一道显眼的、移动的沙尘烟柱！
在那片广袤而死寂的荒漠背景下，这道突兀的、快速移动的沙尘，如同平静湖面上突然划出的涟漪，充满了不祥的意味。
“车速很快……”苏婉眯起了眼睛，努力判断着距离和速度。
林凡的心猛地一沉，刚才关于“秃鹫”的讨论言犹在耳。他立刻抓起对讲机，声音冷静但语速加快：
“约翰先生！后方有情况！至少一辆车！速度很快！提高警剔！”
同时他对车内下令：“全体准备！王猛，机枪准备！李伟，烟雾弹！张浩，稳住车速，听我指挥！苏婉，继续观察，确认目标和数量！”
刚刚还有些松懈的车内气氛瞬间绷紧！
十分钟前。
在“归零”小队与老约翰的皮卡驶入荒凉公路的同时，远处更高的沙丘上，一辆经过改装、覆盖着沙色迷彩的suv如同蛰伏的猛兽，引擎低沉地轰鸣着，卷起细微的尘土。
车内，维克多——秃鹫武装团伙的其中一个小头目，整个秃鹫武装团伙足足有三百多个人，他们只不过是其中一个小队罢了。
他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雪茄，眯着眼看着望远镜里那两辆在下方公路上移动的小车。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放在腿上的突击步枪的冰冷枪身。
开车的亨克双手紧握方向盘，偶尔通过后视镜警剔地扫视后方广阔的荒漠。
坐在副驾的斯派克则不断刷新着平板计算机上的卫星地图和信号接收器界面，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略显紧张的脸上。
屏幕上，一个光点正在缓慢移动，正是老约翰车上被秘密安装的追踪器信号。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维克多突然嗤笑一声，放下了望远镜，打破了车内的沉闷。
“呵……老约翰。这老混蛋居然还真的敢把东西运出来。我是该夸他胆子肥了，还是骂他老糊涂了？”
亨克粗声粗气地接话，目光依旧盯着前方。
“我看他是活腻了！谁不知道这条路上的东西，都得先问问我们‘秃鹫’同不同意。他以为偷偷摸摸选这么个鸟不拉屎的时间就行？呸！”
维克多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车内弥漫。
“老约翰可不是傻子，亨克。他精得象他矿场里的地鼠。他敢动，就说明他觉得有利可图，或者……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靠山，能挡得住我们。
“那辆破皮卡……就是他找的‘护卫’？看着可真够‘专业’的。”他冷笑一声，显然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张浩那憋脚的驾驶技术。
斯派克从前座中间探过头来，举起平板。
“老大，信号很稳定。目标就在前面，一直沿着这条路走。两辆车，一辆是老约翰的改装皮卡，一辆是……看起来更破的日产皮卡。
和我们之前收到情报一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不象有硬茬子。”
维克多接过平板瞥了一眼。
“没什么特别？斯派克，轻敌的秃鹫会饿死。老约翰混了半辈子，攒下的那点家底可都押在这批货上了。他不会不做准备的。那破车里的人，也许有点名堂。”
“怕什么！就那辆开起来都快散架的车？还有那几个毛头小子？还不够我热身的！这次的货，够我们耍好久了！想想就带劲！”
维克多没有接话，只是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