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心里最清楚,甚至……最近确实有点力不从心,好几次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让他无比懊恼和心虚。
李伟这精准的“问候”,简直象是在他精心打扮的华丽袍子上,一眼就看到了最腌臜的那块污渍,还当众指了出来!
赵鹏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猛地从躺椅上坐直身体,手指颤斗着飞快打字:
【翱翔的富少】:李伟我艹你大爷!你他妈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老子身体好得很!一拳能打死你这种货色三个!你个考不上大学的废物跑出去挖矿挖傻了吧?在这狗叫什么呢?!
这气急败坏、充满脏话的回应,与他之前刻意维持的“高端”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反而更显得他心虚。
【同学b】:……鹏少别生气,李伟他开玩笑的吧。
【同学c】:就是就是,别理他。
但也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潜水党默默保存了截图。
赵鹏死死盯着屏幕,呼吸粗重,感觉自己完美的假期和优越感都被这条该死的消息和链接给毁了。他恨不得立刻顺着网线爬过去把李伟撕碎。
然而,在极致的愤怒和羞辱之后,一种更深层的不安和心虚开始蔓延。尤其是“六味地黄丸”那几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妈的……他怎么会知道……”赵鹏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那种难以启齿的尴尬和焦虑再次涌上心头。
最近几次的“不举”经历像噩梦一样困扰着他,让他极度缺乏自信。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慌。手指不受控制地、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橘红色的链接。
页面跳转,映入眼帘的是“补肾益精”、“滋阴补阳”、“用于肾阴亏损,头晕耳鸣,腰膝酸软,骨蒸潮热,盗汗遗精”
每一个字都象是对他现状的无情嘲讽,但又象是一根诡异的救命稻草。
他偷偷瞥了一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他,然后象是做贼一样,手指飞快地操作——选择规格、数量、匿名购买、填写酒店代收地址、支付……
一连串动作熟练又带着一种屈辱的快感。
做完这一切,他象是脱力一样瘫回躺椅,把手机狠狠摔在旁边的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昂贵的果汁洒了出来,他也浑然不觉。
阳光、沙滩、碧海蓝天此刻都失去了色彩。他满脑子都是李伟那嘲讽的嘴脸和那盒刚刚下单的六味地黄丸。
妈的!这破假期!全被李伟这混蛋毁了!
他气得咬牙切齿,但内心深处,却又可耻地升起一丝微弱的期待——或许……那药真的能有点用?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更加烦躁和憋屈,只能无能狂怒地对着空气又低吼了一句:“李伟!林凡!你们给我等着!”
翌日清晨七点五十分,西区停车场。
老约翰坐在他那辆经过些许改装的皮卡驾驶室里,手指焦虑地敲打着方向盘,不时抬头张望。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他对那支临时找来的、过分年轻的护卫小队实在没什么信心。
就在这时,一阵吭哧吭哧、听起来仿佛随时要散架的发动机噪音由远及近。
一辆看起来比他的车还要破旧、漆面斑驳、甚至一侧后视镜都用胶带固定的日产皮卡,以一种极其不稳定的轨迹,歪歪扭扭地驶入了停车场。
它时而给油过猛猛地前窜,时而又因为离合控制不当而剧烈顿挫,甚至在一个拐弯后干脆熄火了一次,重新激活后才慢吞吞地挪到了老约翰车旁。
老约翰:“……”
他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破皮卡的车门打开,林凡五人跳落车,当老约翰看到他们的装备时,眼前更是一黑。
除了那个看起来最敦实的壮小伙肩上扛着一挺看起来还算象样的pk轻机枪外,其他人腰间挎着的,居然清一色都是手枪!
虽然动作看起来挺象那么回事,但这火力配置也太寒碜了点吧?这能挡住谁?
尤其是那个开车的眼镜男,落车时还差点被自己绊了一跤,满脸的紧张和不好意思。
老约翰强忍着立刻取消任务的冲动,摇落车窗,语气僵硬:“你们……就这些装备?”他的目光尤其在王猛的机枪和李伟等人腰间的手枪上扫过。
林凡面色平静,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质疑:“够用了,约翰先生。我们是护卫,不是去发动战争。请放心,我们会确保你和设备的安全。”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自信,稍稍安抚了一下老约翰焦躁的情绪。
“……好吧,希望如此。”老约翰将信将疑,“跟紧我的车,保持通信。出发吧。”
两辆皮卡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再次导入卡里姆混乱的交通流,然后朝着北方的荒漠公路驶去。
离开了相对“繁华”的城区,周围的景象迅速变得荒凉。破败的建筑被一望无际的戈壁滩所取代,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
路面也从坑洼的水泥路变成了更颠簸的柏油路,最后干脆变成了碎石和沙土压实的简易公路。
张浩全神贯注地握着方向盘,努力控制着这辆破旧皮卡在颠簸路面上的轨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车内气氛一开始有些沉默,只能听到引擎的轰鸣和轮胎压过碎石的噪音。
最终还是李伟先憋不住了,他兴奋地左右张望,打破了沉默:“嘿!哥几个!咱们这就算正式出任务了吧?感觉怎么样?”
“有点……刺激。”张浩紧张地吞了口口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老约翰的车尾,“就是这路也太难开了。”
“还行。”王猛言简意赅,大手依旧抚摸着那挺pk机枪,象是抚摸心爱的宠物。
苏婉则安静地靠在车窗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窗外一望无际的荒凉景色,如同警剔的哨兵。
林凡坐在副驾驶,表面上看起来最为平静,但他微微抿紧的嘴唇和偶尔无意识敲击膝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他内心并不象表现出来的那么古井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