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对林凡来说够了。
但还有运动传感器。
林凡调出另一个程序，原理很简单：发射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传感器的压晶体管，制造一个持续十秒左右的“静止”假象。
他取出一个烟盒大小的设备，对准草坪方向。
按下开关。
没有声音，但平板上的传感器信号显示开始波动，然后稳定在“无运动”状态。
就是现在。
林凡如猎豹般窜出灌木丛，十米冲刺，蹬墙，抓住围墙边缘，翻身而过。
落地时一个前滚翻卸力，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他停在围墙内侧的阴影里，摒息倾听。
没有警报。
第一步成功。
别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复杂。
林凡贴着墙壁移动，避开那些从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线。
他的脚步极轻，战术鞋底的特殊材质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一楼是大厅、餐厅、厨房。
林凡快速扫过——没有人，但餐桌上放着半杯红酒，烟灰缸里有新鲜的烟蒂。
有人不久前还在这里。
他顺着楼梯上二楼。
二楼是卧室区。
主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灯光。林凡停在门外，侧耳倾听。
有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翻找东西的声音。
抽屉开合，纸张摩擦，还有轻微的叹息。
林凡轻轻推开门缝。
房间里，一个穿着睡袍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门，在墙边的保险箱前忙碌。
保险箱是嵌在墙里的那种，很厚实，门上有一个数字键盘和一个指纹识别器。
男人很专注，嘴里喃喃自语：“密码……密码到底是什么……生日试过了，车牌试过了，纪念日也试过了……”
林凡认出了他。
白明远的私人助理，姓陈，跟了白明远十几年。
看来白家派他来搜查或销毁敏感文档。
陈助理又试了一个密码，保险箱发出“嘀嘀”的报错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转身想去拿桌上的手机——大概是想打电话问人。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看到了门缝外的林凡。
眼睛对眼睛。
陈助理的瞳孔骤然放大，张嘴想喊。
但林凡已经动了。
三米距离，一步跨过。
左手捂住陈助理的嘴，右手的匕首柄重重敲在他太阳穴上。
沉闷的撞击声，陈助理眼睛一翻，软倒下去。
林凡接住他，轻轻放倒在地，检查脉搏——还活着，只是晕了。
他从睡袍口袋里摸出手机，关机，扔到床上。
又用准备好的塑料手铐将陈助理的手脚捆住，嘴巴粘贴胶带。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现在，保险箱。
林凡走到墙边，看着那个厚重的金属门。
数字键盘，指纹识别，可能还有震动报警、温度传感器、甚至自毁设备。
硬撬不行。需要密码或指纹。
他的目光落在昏迷的陈助理身上。
白明远会把密码告诉最信任的助理吗？可能。但更可能的是……
林凡走到床头柜前，翻开。
里面是一些日常杂物：药瓶、眼镜、便签本。他拿起便签本，快速翻看。
大部分是日程安排、待办事项、电话号码。
但在最后一页，有一串用铅笔写的数字，很轻，象是随手记下又试图擦掉。
后面四位被涂掉了。
0928。林凡想了想——这不是白明远的生日，也不是他已知的任何纪念日。
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照片上。
那是白明远和一个小男孩的合影，看起来象父子，但林凡知道白明远没有孩子。
照片里的男孩大约七八岁，笑得很开心，背景是某个欧洲古堡。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2009年9月28日。
0928。
林凡回到保险箱前，输入0928，然后尝试了几种常见组合：09280928、280928、0928加白明远的生日后四位……
都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密码学不仅仅是数字游戏，更是心理游戏。
白明远那种自负又多疑的人，会用什么密码？
既要足够复杂以防被猜，又要足够好记以免忘记。
更重要的是——如果保险箱里真的是最内核的犯罪证据，他会把密码写下来吗？哪怕只是部分？
不会。
但他可能会留下线索，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线索。
林凡睁开眼睛，再次扫视房间。
目光落在书架上，那里有一排精装书，大多是商业管理和历史传记。
但有一本很显眼——《孙子兵法》，而且是古本线装版。
白明远会看《孙子兵法》？
可能，但更可能是装饰。
林凡走过去，抽出那本书。很重，书页是仿古的宣纸。
他快速翻动，在某一页停住了。
那一页是《虚实篇》，旁边有铅笔做的笔记，字迹和白明远的一致。笔记很简略：“兵者，诡道也。实而虚之，虚而实之。”
而在这一页的夹缝里，夹着一张便条。上面写着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林凡盯着这句话，大脑快速运转。
最危险的地方……对于密码来说，什么是最危险的地方？
用生日、纪念日、车牌号——太明显，危险。
用完全随机的数字——难记，也危险。
那什么是不危险的？或者说，什么是看起来危险但其实安全的？
一个想法突然闪过。
林凡回到保险箱前，输入：00000928。
“嘀”一声，绿灯亮起。
密码正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用最简单、最容易被忽略的数字开头：0000。
后面接重要的日期：2009年9月28日，那张照片的日期，可能是他生命中某个重要时刻。
自负的白明远，认为没人会想到他用如此简单的组合。
保险箱门弹开一条缝。
林凡没有立刻拉开。
他先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设备，贴在保险箱门缝处。
这是电磁脉冲探测器，如果箱内有磁性报警设备，会提前预警。
设备没有反应。
他这才缓缓拉开箱门。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珠宝，只有文档。
很多文档。
林凡快速翻看，越看心越沉。
最上面是帐本——不是普通的财务帐本，是毒品交易的流水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