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橡胶厂中。
高刚站在白板前,手中的记号笔停在半空。
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地点、时间线,中央用红圈标出三个字:三头蛇。
“情况明确了。”他转身面对房间里的人。
他走到白板前,用笔点着“岩恩”的名字。
“根据老猫同志提供的信息,以及我们线人的补充,现在确认。
岩恩的妻子玛拉、女儿米娅、表弟梭温,都被关押在三头蛇的据点——东郊废弃轮胎厂。”
“今晚行动,救人,抓人,问出糯卡的下落,然后撤离。整个过程控制在一小时内。”
“我们绝对不能拖延时间,这三头蛇和当地的军阀有勾结,我们必须在他们反应过来前离开。”
随后张浩走到计算机前,调出卫星图象和热成像图。
“目标工厂占地约十五亩,主厂房三层,附带两个仓库。
根据连续二十四小时监控,确认人质关押在主厂房三楼西侧房间。
守卫共十四人,分三班轮换。”
他放大一张图片。
“这是今天拍摄的。这个穿花衬衫的胖子,就是三头蛇在木姐的头目——波托。
他每天下午三点左右会来工厂,停留约两小时,听取汇报,清点货物。”
“波托知道糯卡的下落?”李伟问。
“当然知道,在这里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老对头的位置。”老猫阴沉地说。
“只是之前旺卡还在,大家都不敢明面上闹翻,现在旺卡病了,那他们自然闹翻也是迟早的事情。”
林凡点点头。
但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波托身边有几个贴身保镖?”
“四个。”另外一个刑警小张继续调出几张照片。
“都是退伍军人,身手不错,武器精良。这是阿泰,泰拳冠军出身;
这是貌丁,以前在特种部队服役”
他一一介绍,每个人的特点、习惯、武器偏好,都列得清清楚楚。
这种情报收集能力,已经超出了普通警察的范畴。
看来华国在这块地方还是倾注了比较大的心思。
“行动方案。”高刚敲了敲白板。
“分两组。a组:我、零、堡垒带两人,负责营救人质。
b组:老猫、暴龙、阿峰,另外两人,负责抓捕波托。白鸽和鼠标还有小张负责外围警戒和通信支持。”
他看向林凡:“我们的任务是清理三楼守卫,确保人质安全撤离。”
“波托那边呢?”李伟问,“硬闯?”
“等他人到齐。”高刚说。
“下午三点,波托会带着四个保镖进入主厂房二楼办公室。
那时,所有小头目都会到场汇报。我们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行动时间定在下午三点十分。那时守卫刚换完班,警剔性最低。而且”
他看了看表,“天气预报说,三点左右会有一场雷阵雨。雷声能掩盖枪声。”
计划周密,考虑周全。
林凡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有什么问题吗?”陈队似乎看出了林凡的疑虑。
林凡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没有。计划很好。”
这次的资源、情报、人员都是专业人员获取的,让他们执行任务打打杀杀,归零小队自然没得说。
可若说到收集情报、制定计划,这些刑警那才是一番好手。
“武器装备。”高刚打开一个黑色箱子。
里面整齐排列着枪支、弹药、消音器、战术背心。
全都是国外最新装备,连标签都没撕,他们自然不会傻到拿华国的装备去打这场仗。
“9毫米微声冲锋枪,有效射程150米,配30发弹匣。”高刚拿起一把造型紧凑的枪支。
“消音效果极好,室内使用不会惊动外围守卫。”
他又拿起一把手枪。
“92改,同样配消音器。每人主武器一把,副武器一把,四个弹匣。战术背心、夜视仪、通信设备,全部配齐。”
老猫拿起一把微冲,掂了掂,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毕竟这些武器就是他弄的,肯定对自己弄来的东西满意。
“三点行动,现在对表。”高刚举起手腕,“现在是下午一点十五分。两小时后,各自就位。”
众人开始检查装备,安装消音器,测试通信。
金属碰撞的轻微声响在地下室回荡,紧张而有序。
倒计时,开始。
下午两点四十分,东郊废弃轮胎厂外围。
乌云低垂,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远处的山峦笼罩在铅灰色的雾气中,一场暴雨正在蕴酿。
苏婉和张浩还有小张趴在距离工厂五百米的山坡上,身边架着高倍望远镜和热成像仪。
他们提前两小时就位,确认了工厂内的情况与情报完全一致。
“守卫十四人,位置确认。”张浩对着喉麦低语。
“波托的车队刚进厂区,三辆车,八个人。他本人、四个保镖、两个副手、司机。”
“收到。”高刚的声音从耳麦传来,“a组就位。”
工厂西侧两百米外的排水沟里,高刚、林凡、王猛以及两名刑警正隐蔽待命。
五人都穿着深灰色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b组就位。”老猫的声音响起。他们在工厂东侧的树林里,距离稍远,但视野更好。
高刚看了一眼手表。
“两点五十五分。按计划,波托会在一楼简单巡视,然后上二楼开会。三点整,我们准时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空越来越暗,风开始呼啸,卷起地面的尘土。
第一滴雨落下来,砸在林凡的战术背心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三点整。
“行动!”
五人如猎豹般窜出排水沟,快速接近工厂围墙。
他们选择的位置是摄象头盲区,也是内应事先确认过的薄弱点。
这里有一段围墙年久失修,高度只有两米五。
林凡第一个到达。他连助跑都不用,一个蹬墙,手抓住墙沿,一个翻身就过去了。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馀。
其馀人紧随其后。
墙内是堆满废旧轮胎的后院。
雨水已经开始密集,打在铁皮屋顶上发出轰鸣。
这正好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