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个打手看着走过来的林凡,都有些莫明其妙。
他们以为会有一场混战,没想到对方只派了一个人出来。
“小子,找死是吧?”为首的是个光头大汉,脸上有道疤,手里握着把开山刀。
“把那两个人交出来,饶你不死。”
林凡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距离十米,五米,三米
“操,给脸不要脸!”光头怒了,挥刀砍来。
林凡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象鬼魅。
在刀锋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他突然侧移半步,刀擦着衣服掠过。
同时,他的右手抓住光头持刀的手腕,一拧。
“啊!”光头惨叫,手腕被拧成诡异的角度,刀脱手。
林凡顺势一脚踢在光头膝盖侧面。“咔嚓!”膝骨折断的声音。光头跪倒在地,抱着腿惨叫。
剩下的十四个人都愣住了。
从林凡动手到光头倒下,不到三秒。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一起上!”有人喊道。
十四个人同时冲上来。
钢管、砍刀、链条,各种武器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老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想冲上去帮忙,但被高刚死死拉住。
“看着。”高刚说,眼睛紧紧盯着战场。
接下来的两分钟,老猫看到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震撼的打斗场面。
林凡在人群中穿梭,象一条滑不留手的鱼。
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要害。
一个打手挥钢管砸向林凡后脑。林凡象是背后长眼睛,矮身,钢管从头顶掠过。
他的肘部向后猛击,正中对方肋下。打手闷哼倒地。
两个打手从左右同时夹击。
林凡不退反进,从两人中间穿过,双手同时出击,手刀劈在两人颈侧。
两人同时软倒。
有人从背后抱住林凡,想锁住他。
林凡身体一沉,一个过肩摔,将那人狠狠砸在地上。
地面都震了一下。
有枪声——是猎枪。
但开枪的人显然慌了,子弹打偏了,打在旁边的车上。
林凡已经冲到对方面前,一脚踢飞猎枪,另一脚踢在对方胸口。
持枪者倒飞出去,撞在车上,滑落在地。
战斗的节奏完全被林凡掌控。
他象是在跳舞,一场暴力的死亡之舞。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踏步,都伴随着一个敌人的倒下。
老猫看得目定口呆。
他当过兵,见过高手,但没见过这样的——一个人打十五个,不仅不落下风,简直是碾压。
那些打手在林方面前,像小孩子一样笨拙。
“这这怎么可能”老猫喃喃自语。
“我第一次见的时候也这么想。”高刚说,语气里居然有点自豪。
“后来就习惯了。这家伙不是正常人。”
两分钟后,战斗结束。
十五个打手,全部躺在地上。
有的在呻吟,有的昏迷,有的在痛苦地扭动。
停车场一片狼借,武器散落一地。
林凡站在中央,微微喘气。
他的衣服被划破了几处,看起来毫发无损。
他走回高刚和老猫身边,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解决了。走吧,警察快来了。”
老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太轻了。震惊?太浅了。他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没受伤吧?”
“没!”林凡看了一眼衣服,“回去换件衣服就行。”
高刚已经跑到面包车旁,发动了引擎。
林凡拖着还在发呆的老猫和岩恩上车。
面包车驶出停车场,消失在这里。
车上,一片沉默。
岩恩蜷缩在角落,还在发抖。
老猫盯着林凡,眼神复杂。
高刚专心开车,但嘴角一直带着笑。
最后还是林凡先开口:“岩恩,你家人被关在哪里?”
岩恩抬起头,眼睛红肿:“在在‘三头蛇’的一个据点。东郊的废弃工厂”
“具体地址?”
岩恩说了一个地址。林凡记下,然后看向高刚:“高队,能救吗?”
高刚从后视镜看了林凡一眼:“你想救?”
“他帮过我们。”林凡说得很简单,“而且,三头蛇既然是糯卡的敌人,他们或许会有糯卡的最新消息”
高刚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联系队里,制定计划。但今晚不行,我们需要时间。”
“明白。”
车里又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老猫终于忍不住了:“今天谢谢你,没有你,我和岩恩都活不了。”
“任务而已。”林凡还是那句话。
但老猫知道,这不是任务。
林凡完全可以不管他,完全可以拿了十万美金就走人。
毕竟这并不属于他们的任务范畴。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老猫问出了真正的问题,“你不是警察,没必要冒这个险。”
林凡终于转过头,看着老猫:“猫哥,你在金三角卧底多少年了?”
“十年。”
“见过多少像岩恩这样的人?被毒贩威胁,被迫背叛,最后家破人亡?”
老猫沉默了。他见过太多,多到数不清。
“所以你帮忙?”
“所以我帮忙。”林凡点头。
“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正义。只是为了让自己晚上能睡着觉。”
车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一样,多了一些理解,少了一些隔阂。
面包车驶入安全屋所在的小巷。阿峰已经等在门口,看到车回来,松了口气。
众人落车,走进安全屋。
高刚开始布置下一步行动。
“岩恩的家人必须救。”他说,“但我们需要计划。‘三头蛇’现在肯定高度戒备,硬闯等于送死。”
“我来侦察。”阿峰突然开口,“给我二十四小时,我能摸清工厂的情况。”
“我配合。”小周说。
高刚看向林凡:“你的意见?”
林凡想了想:“救人的事,你们是专家。我只提一个建议——动作要快。
‘三头蛇’今晚损失了十五个人,肯定会报复。岩恩的家人随时有危险。”
“明白。”高刚点头。
“阿峰、小周,你们现在就去侦察。小张,提供情报支持。其他人休息,保持待命。”
众人散去。林凡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今天打了两场,体力消耗很大。
但他睡不着,脑子里在想事情。
想老猫这样的卧底,在金三角潜伏二十年,见过多少黑暗,救过多少人,又失去过多少战友。
想岩恩这样的线人,为了家人被迫背叛,内心该有多痛苦。
想那十五个打手——他们可能也是普通人,为了钱给毒贩卖命,最后躺在地上呻吟。
这个世界太复杂,没有绝对的黑白。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挣扎,做出选择,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