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高刚团队冲进赌场的那一刻。
赌场对面街角的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里,一双眼睛正通过深色车窗注视着一切。
车里坐着三个人。
驾驶座上是个瘦削的年轻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副驾驶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后排则坐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车内灯光下泛着冷光。
“坤哥,真要这么做?”光头壮汉低声问,“多帕好歹跟了老板五年”
“五年?”被称作坤哥的中年男人冷笑。
“五年算什么?老板说了,多帕知道的太多。救不出来,就让他永远闭嘴。”
他是糯卡手下的头号杀手,名字就叫阿坤。
这次来自由村,表面上是协助营救多帕。
实际上是准备灭口——如果救不出来,就确保多帕不能活着落到任何人手里。
“可是‘三头蛇’要价太高,老板不愿意给”年轻人说。
“所以我们就自己动手。”阿坤的蝴蝶刀在指尖旋转。
车里陷入沉默。只有远处赌场传来的隐约喧闹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坤看了看表,六点四十分。
按照计划,他们差不多准备按照计划开始强攻了。
可就在他们准备下车的时候。
赌场正门突然爆发出更大的混乱声。
人们尖叫着从里面涌出来,有人跌倒,有人推搡,场面一片混乱。
“出事了。”光头壮汉坐直身体。
阿坤眯起眼睛,通过车窗盯着赌场门口。
几秒钟后,他看到一个身影从正门走出来——一个年轻男人。
步伐稳健,衣服稍微有些皱,但神情平静得可怕。
男人在门口停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街面,然后转身朝东侧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个人”阿坤皱眉,“他身上的气息不对。”
此时的阿坤完全不知道赌场中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小弟也是有些焦急的询问他。
“坤哥,咋办?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话音刚落,赌场侧面的小巷里冲出一辆灰色面包车。
车速很快,拐弯时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阿坤的眼睛瞬间锁定面包车后座——车窗半开,借着路灯的光,他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瘫倒在座位上,脸正好转向窗外。
是多帕。
虽然只看到半张脸,但阿坤可以肯定,那就是多帕。
苍白的脸色,微胖的脸型,还有左脸那道标志性的刀疤。
“追!”阿坤厉声下令。
面包车里,高刚正在检查多帕的伤势。
这个毒贩的财务总管已经彻底昏迷,呼吸微弱,额头上有个很深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
“医生准备好了吗?”高刚问开车的阿峰。
“准备好了,三号安全屋有全套设备。”阿峰回答,眼睛紧盯着前方道路。
“但我们需要先甩掉尾巴——后面有辆车在跟。”
高刚回头,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们,距离大约五十米。
“加速,试试看能不能甩掉。”高刚说。
阿峰猛踩油门,面包车的发动机发出嘶吼,速度表指针迅速攀升。
但后面的越野车也同时加速,紧紧咬住不放。
“不是巧合。”林凡突然开口,他从上车后就一直闭目养神,此刻睁开眼睛,眼神锐利。
“那辆车在赌场外面就停着,我们一出来就跟上。是冲着多帕来的。”
话音刚落,后方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不是枪声,是某种重物击中车身的声音。
面包车猛地晃了一下。
“他们在射击!”阿峰喊道,同时猛打方向盘,面包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高刚迅速摇落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向后看。
越野车已经追到三十米内,副驾驶车窗摇下,一个光头壮汉正举着手枪瞄准。
“趴下!”高刚大喊,同时举枪还击。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高刚的子弹打在越野车前挡风玻璃上,但玻璃显然经过防弹处理,只留下一个白点。
而对方的子弹则擦着面包车顶掠过,打碎了后视镜。
“妈的,防弹车!”高刚缩回车内,脸色难看。
林凡坐在他旁边,表情依然平静,但眼睛里已经有了某种专注的光芒。
“他们不是想抓人,是想灭口。刚才那一枪是冲着油箱位置打的。”
“你怎么知道?”
高刚问,同时再次探头开枪。这次他瞄准的是轮胎,但面包车在颠簸的路上剧烈摇晃,子弹打偏了。
“角度。”林凡简短回答。
“还有,你注意到没有,他们只打车厢,不打驾驶室。说明他们想炸车,让所有人一起死。”
仿佛为了印证林凡的话,后方越野车的天窗突然打开。
一个人从里面探出上半身,肩上扛着一个长筒状的东西。
“火箭筒!”阿峰从后视镜看到,声音都变了调。
高刚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开的是普通面包车,没有任何防护,一枚火箭弹足以把他们炸上天。
“加速!拐弯!快!”高刚嘶吼。
阿峰已经将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在小巷里疯狂穿梭,不断做出急转弯。
但后面的越野车如影随形,距离甚至缩短到二十米。
扛着火箭筒的人正在瞄准,动作很稳,显然受过专业训练。
高刚再次举枪射击,但这次他面临更大的困难——面包车在剧烈颠簸。
目标在二十米外也在移动,而且火箭筒手大部分身体藏在车顶后面,只有肩膀和头露出来。
“砰!砰!砰!”
三枪,全部打偏。
子弹要么打在车身上溅起火花,要么直接飞向夜空。
“高队,打不中!”阿峰急得满头大汗,“他们在瞄准了,最多五秒”
高刚咬牙,再次瞄准。
他的手很稳,但车子在动,目标在动,距离又远。
他不是狙击手,这种环境下想命中头部几乎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持枪的手腕。
是林凡。
“给我。”林凡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