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刚看向他。
“不过价格是我们定的，打折也是我们说了算。”林凡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高队长，刚才我说一百万，是标准报价。但如果我主动给折扣，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高刚皱眉：“什么意思？”
林凡重新坐下：“意思就是，我们可以接这个任务，收费十万美金。”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李伟和王猛——他们显然也没料到林凡会这么说。
“十万？”高刚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才还说一百万”
“刚才是刚才。”林凡打断他。
“现在我说十万。但有个条件——这十万是最终价格，不接受还价。
任务完成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两清，而且，任务过程中。
我们要有一定的自主权，你们的命令只作为参考，我们有最终决定权。”
高刚沉默了。他看看林凡，又看看老猫，试图理解这个突然的转变。
老猫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零，”高刚缓缓开口，“我能问问为什么吗？为什么从一百万降到十万？”
林凡看着高刚，眼神很认真。
“高队长，你刚才说，有些事不能只算钱。这话是对的，但不完全对。
我们是雇佣兵，钱是我们的职业准则。
我们不能因为‘有些事很重要’就自降身价，那是对我们职业的不尊重。”
他顿了顿：“但我们可以因为‘我们愿意’而打折。
区别在于，前者是被动的，是妥协；后者是主动的，是选择。”
“所以我们选择接这个任务，选择收十万美金。
不是因为你只出得起十万，而是因为我们觉得，收拾糯卡这个人渣，十万就够了。”
厂房里再次安静下来，高刚的三个手下面面相觑。
他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逻辑——不是为了钱，但又要收钱；收了钱，但又远低于市场价。
年轻刑警忍不住低声对同伴说：“这群人是不是有点疯？”
他的同伴苦笑：“可能天才都这样。”
高刚盯着林凡看了很久，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我明白了。十万美金，自主权。成交。”
他伸出手。林凡握住。
“但有个问题。”高刚说。
“如果我们付十万，你们怎么跟平台交代？
d级小队接这种高风险任务只收十万，会影响你们的评级和以后报价吧？”
林凡松开手，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真正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年轻人的张扬，也有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高队长，评级是给外人看的。真正的价值，我们自己清楚就够了。”
“而且谁说我们要通过平台接单了？这十万美金，你们不是都准备好了吗？这么大的单位，该不会赖我们的帐吧！”
他站起身，对李伟和王猛点点头。
“明天上午，我们会把需要的装备清单发给老猫。之后听取你们的安排，我们只负责执行任务。”
“没问题！等我们拟定好计划后，会让老猫和你们联系的！”高刚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你们有需要的话，可以住到我们准备的安全屋里面，那里白家肯定查不到。”老猫忽然提醒到。
但林凡摇了摇头，婉拒了他们的谢意，他们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能力。
等到林凡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几人说道。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要送个人出去”
厂房外，林凡三人沿着土路往回走。
李伟终于忍不住问：“队长，真收十万？这单的风险，一百万都不算多。”
“我知道。”林凡说，“但有些仗，不是为了钱也要打。糯卡做的那些事，你刚才也看到了。”
“那为什么还要收钱？”
“因为我们是雇佣兵。”林凡停下脚步，看着夜空中的星星。
“如果我们免费做这件事，那就成了志愿者，成了侠客。但我们不是侠客，我们是拿钱办事的专业人士。”
王猛插话：“所以收十万，是表明态度——我们接这单，是因为我们愿意，不是因为付不起钱的人求我们？”
“对。”林凡继续往前走，“而且十万够了。装备、后勤、伤亡抚恤如果一切顺利，够用。如果不顺利”
他没说完，但李伟和王猛都明白——如果不顺利，可能就没机会花钱了。
这就是如今的年轻人——有能力，有原则，还有一点恰到好处的张扬。
他们知道自己的价值，所以不在乎别人定的标准。
他们要自己定义规则，定义什么是值得，什么是对的。
夜色中，三人渐行渐远。
三天后，木姐镇边缘一处废弃的制茶厂。
这里是高刚团队临时设立的指挥中心。
厂房二楼经过简单清理，摆上了几张折叠桌。
墙上挂着缅甸北部和金三角地区的详细地图，几张放大的照片用磁铁钉在地图关键位置。
照片上的人脸狰狞，眼神凶狠——糯卡，以及他最得力的几个手下。
高刚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支红色记号笔。
老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抽烟，烟雾在晨光中缓缓升腾。
几个刑警分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
“根据老猫提供的最新情报，”高刚用笔尖点在地图上一个位置。
“糯卡最得力的助手多帕，三天前在孟帕亚镇被另一伙毒贩绑架。
绑架方是‘三头蛇’的人，一个和糯卡有冲突的贩毒集团。”
老猫接过话头。
“多帕是糯卡的财务总管，掌握着糯卡所有毒品交易的资金流向和客户名单。
他被抓，对糯卡来说是重创。我们收到消息，糯卡已经派了三批人去营救，都失败了。”
“为什么失败？”小陈问。他是队里最年轻的刑警，但脑子转得快。
“因为‘三头蛇’把人关在了一个特殊的地方。”
高刚的笔尖移动到地图另一个位置，“孟帕亚镇东侧的‘自由村’。你们听说过这个地方吗？”
几个刑警的表情都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