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和李伟对视一眼。卡卡晓税徃 埂辛蕞快老猫?在这个时间点?
“接。”林凡说,“免提。”
张浩接通电话,按下免提键:“老猫?什么事?”
老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背景有隐约的车流声,“你们还在缅北吗?”
“在。什么事?”
“有个生意。”老猫开门见山。
“不是救人,是抓人。目标叫糯卡,金三角近几年最猖狂的毒枭。
委托方是警方的人,但这次行动完全在地下,不记录,不承认。”
房间里安静下来。亚瑟困惑地看向林凡,而林凡团队的其他人表情都严肃起来。
“为什么找我们?”张浩按照林凡的手势问道。
“因为你们昨晚做的事,现在已经传遍了。”老猫的声音很坦诚。
“也因为我们需要一支能在暗处行动,而且能力足够的队伍。
报酬不是问题,但风险很高——糯卡背后是白家,你们已经惹上他们了。”
听到“白家”两个字,林凡的眼神变得锐利。
他走到张浩身边,对着手机说:
“所以这是威胁?不接这单,白家就会找我们麻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没料到接电话的换人了,但老猫很快反应过来。
“是事实,但也是机会。和警方合作,你们在金三角的行动会方便很多。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而且糯卡做的那些事,你们应该也听说过。”
“没听说过。”林凡实话实说,“我们对金三角的毒枭没兴趣。”
“那你们应该了解一下。”老猫的语气突然变得沉重。
“你手边有计算机吧?搜一下糯卡。看完了,再决定要不要谈。”
电话挂断。房间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浩身上。
张浩已经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计算机,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糯卡”他低声重复着,搜索关键词。
几秒钟后,搜索结果出现。
张浩点开第一个链接——那是一段上载到境外视频网站的画面,标题是:金三角惨案。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很暗,显然是用手机在夜间拍摄的,画质粗糙,但内容清淅得令人发指。
一条湄公河上的货船,甲板上,十几个男人跪成一排,双手被反绑在背后。
他们都穿着普通船员的工作服,有些看起来已经五六十岁,有些还很年轻。
持枪的武装分子围在四周,那些人穿着杂乱的军装或便服,脸上蒙着布,只露出眼睛。
其中一个人走上前,用憋脚的中文喊话,声音被河风和拍摄设备的杂音干扰,听不清楚。
然后,屠杀开始了。
不是枪决,是虐杀。
武装分子用刀,用棍,用一切能造成痛苦但不立即致死的方式,折磨那些手无寸铁的船员。
惨叫声、求饶声、还有施暴者兴奋的吼叫声混杂在一起。
视频拍到一半时,拍摄者似乎因为手抖得太厉害,画面剧烈晃动。
但最后几秒钟,镜头捕捉到了一个特写——
一个武装分子扯下脸上的蒙面布,露出一张狞笑的脸。
那张脸后来被证实,就是糯卡。
视频结束。
播放器自动跳转到下一个相关视频,这次是新闻片段。
华国外交部强烈谴责,公安部成立专案组,但糯卡至今逍遥法外
张浩合上笔记本计算机。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斗。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段视频带来的震撼中。
亚瑟脸色惨白,捂着嘴,似乎随时要吐出来。
这个来自剑桥的博士生,见过最暴力的事可能只是街头斗殴。
何曾见过如此赤裸裸的、工业化的残忍。
王猛一拳砸在墙上,老旧的墙壁簌簌落下灰尘。
“畜生!”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苏婉闭上眼睛,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的情绪。
这个平时最冷静的女狙击手,此刻下颌线条绷得极紧。
李伟看向林凡,眼神里有一种林凡很久没见过的光芒——那是真正被激怒的光芒。
他们当雇佣兵,是为了钱,但也有一条底线:不碰平民,不碰妇孺,不碰这种毫无意义的虐杀。
而糯卡,显然踩过了这条线。
“队长,”李伟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火山,“你怎么说?”
林凡没有立即回答。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拿枪时教官说的话。
“枪可以杀人,也可以救人。区别在于你扣动扳机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想起了他们救出亚瑟时,那个英国博士生的眼神——从绝望到希望的眼神。
想起了视频里那些船员的脸——那些普通人的脸,他们可能只是跑船养家的父亲、儿子、丈夫。
“鼠标,”林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淅,“给老猫回电话。”
张浩看向他。
“告诉他,”林凡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今晚八点,废弃橡胶厂。我们准时到。”
李伟的嘴角微微上扬。王猛松开拳头,开始检查随身武器。
苏婉睁开眼睛,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锐利。
亚瑟看着这些人,突然明白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单纯的雇佣兵,不是拿钱办事的机器。
他们心里,还有别的东西。
“那我”亚瑟小心翼翼地问。
“你留在这里。”林凡说,“张浩也留下,保护你。我们三个去。”
“可是白家还在找我”
“所以我们得先把找你的那些人解决了。”林凡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晚饭吃什么。
“而解决白家,从糯卡开始。”
他走到亚瑟面前,蹲下身,看着这个比自己大几岁但此刻显得无比脆弱的博士生。
“我们会回来。在那之前,你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鼠标会确保你的安全。”
亚瑟用力点头,眼中重新有了光:“我相信你们。”
林凡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天空。雨已经停了,但乌云还未散去。
今晚八点。废弃橡胶厂。
“准备一下。”林凡对李伟和王猛说,“带轻武器,通信设备检查好。苏婉,你需要什么?”
“狙击位。”苏婉简单回答,“橡胶厂周围应该有制高点。我先去侦察。”
“小心。”
苏婉点点头,提起琴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林凡重新看向计算机屏幕——虽然已经合上,但那段视频的画面,仿佛还印在视网膜上。
那些船员的脸。那些普通人的脸。
他想,也许有些事,不是为了钱,也值得去做。
金三角的天,该变一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