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的心脏猛地一沉，但脸上保持平静：“强哥带走？为什么？”
“不知道，强哥亲自来带的人，说那猪仔对他不敬。”
王哥压低声音，“我看强哥今天心情不太好，那猪仔可能要倒楣了。”
李伟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但他的脚步比刚才快了许多。
强哥带走了林凡。
这不是计划中的情况，而且时机糟糕透顶——距离预定行动时间只有不到六小时。
他一边快步走向宿舍楼方向，一边按下隐藏在耳后的微型通信器：“鼠标，听得到吗？”
短暂的静电干扰后，张浩的声音传来：“收到，暴龙。监控显示你现在在猪仔宿舍区附近，情况？”
“队长被强哥带走了，原因不明。调取半小时内那个局域的监控，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
“稍等正在检索找到了。”张浩的声音变得严肃。
“十分钟前，强哥在行政楼侧面小路拦截猪仔队伍，带走了队长。方向是禁闭室。”
禁闭室。李伟的瞳孔收缩。那里是园区最黑暗的地方，所谓的“教训”往往意味着酷刑。
“能听到禁闭室内的音频吗？”
“不行，那里没有接入监控系统。但外围摄象头显示，但那强哥带了六个打手进去，之后没人出来。”
李伟的大脑飞速运转。
林凡的身手他知道，对付七个普通打手问题不大。
但问题是，一旦动手，身份就会暴露，整个计划可能提前引爆。
所以，他们的计划时间得提前了！
“鼠标，联系白鸽和堡垒，告诉他们计划提前到现在！我们必须马上开始行动。”
“队长应该要暴露了！”
张浩显然也是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丝毫不拖拉。
“好，我马上通知他们，队长那边我记得他还带有通信器，现在我可以借助内网直接和他通信了。”
李伟嗯了一声。
“好，那鼠标你来通知队长，告诉他身份随时都可以暴露。行动提前！”
“收到！”
林凡被带离主路，穿过一片相对僻静的局域。
来到一栋独立的两层水泥建筑前——这就是园区的禁闭室和刑讯室。
建筑外墙斑驳，铁门上锈迹斑斑，门口有两个持枪守卫。
门打开，一股混合着血腥、汗臭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灯光昏暗，走廊两侧是一个个铁门紧闭的小房间。
尽头处传来隐约的呻吟声，让人不寒而栗。
林凡被推进最大的一个房间。
这里更象是一个刑讯室：墙上挂着各种刑具——皮鞭、铁链、电击设备。
角落有一个水龙头，下方是排水沟，沟槽里残留着暗红色的污渍。
房间中央固定着一把铁椅，椅腿上拴着锁链。
“绑上去。”强哥命令。
林凡被按在铁椅上，手脚被锁链扣住。
金属的冰凉通过单薄的衣物传到皮肤上。
他粗略估算：房间里有六个打手，加之强哥，七个人。
所有人都带着武器——电击棍、橡胶棍，强哥腰间还别着一把手枪。
如果他愿意，能在五秒内挣脱这些锁链，十秒内放倒一半的人。
但那样会暴露身份，打乱整个计划。
“强哥，我错了。”林凡开始表演，声音颤斗，“我刚才真的没有笑您，是、是脸上肌肉抽筋”
“抽筋？”强哥从墙上取下一根皮鞭，在手里掂了掂，“那我帮你治治。”
他走到林凡面前，俯身盯着他：“知道为什么找你吗？因为你跟那个魁哥一样，都让我看着不爽。”
皮鞭的末梢轻轻划过林凡的脸颊，带着粗糙的刺痛。
“魁哥今天很威风啊，抢了我的任务，在豹爷面前露脸。”
强哥的声音低沉，充满怨毒，“你们这些猪仔是不是也在看笑话？嗯？”
他后退一步，突然挥鞭——
“啪！”
鞭子抽在林凡胸口，单薄的工装被撕裂，皮肤上立刻浮现一道红肿的鞭痕。
火辣辣的疼痛蔓延开来，但林凡咬牙忍住，只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叫啊！怎么不叫？”强哥狞笑。
“我听说你业绩一直垫底，但硬气得很？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又一鞭抽在肩头，同样的位置——他在故意加剧疼痛。
林凡低下头，咬紧牙关，这点疼痛他能忍得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强哥似乎觉得皮鞭不够过瘾，扔下鞭子，从桌上拿起一把匕首。
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知道这是什么吗？”他用刀面拍了拍林凡的脸。
“上一个被我带到这里的猪仔，我用这个在他身上刻了两个字——‘听话’。
后来他确实听话了，可惜失血过多，没撑过去。”
他欣赏着林凡脸上“恐惧”的表情，享受着这种支配他人生命的快感。
“不过你别怕，我今天不想杀人。”强哥凑近，呼吸喷在林凡脸上。
“我就是想让你记住，在这里，谁才是爷。”
刀尖轻轻压在林凡脸颊上，微微用力，一丝血珠渗了出来。
“先从脸上开始，还是身上？”强哥象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
“脸上留疤太明显，豹爷看到不好交代那就身上吧。”
他掀开林凡被鞭子抽破的上衣，刀尖在胸口游走，查找着下刀的位置。
林凡全身肌肉紧绷，已经准备行动。
暴露就暴露，他不可能真的让强哥在自己身上刻字。
就在他即将发力挣脱锁链的瞬间——
“滴。”
一声极其轻微但清淅的电辅音从他左脚鞋底传出。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强哥皱眉：“什么声音？”
林凡的心脏狂跳起来。那是通信器的提示音——张浩入侵成功了，而且正在试图联系他！
“滴滴滴滴滴滴”
有节奏的信号声持续响起，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刑讯室里清淅可闻。
强哥的目光从林凡脸上移到他脚上，眼神逐渐变得狐疑：“你鞋里藏了什么？”
“没、没什么”林凡还想拖延。
“按住他！”强哥对打手下令，“把鞋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