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海的暗流在预言神殿的入口处涌动,淡蓝的水光映照着那座由银白色晶石筑成的巨门。
空握着刚修复的音乐盒,指尖能清晰感知到盒内琴弦与地脉的共鸣——
经过波爱修斯连夜修复,“安魂曲”的旋律已与雷穆利亚的古老乐章完美融合。
派蒙缩在他身后,小脑袋警惕地转动:“这门好吓人,上面的纹路一直在动!”
斯库拉的灵体在旁悬浮,龙瞳紧盯着巨门中央的凹槽:
“那是‘命运谐律’的印记,西比尔用银树的力量锁住了入口。”
他的虚影因过度消耗而愈发透明,
“当年雷穆斯就是在这里与她定下盟约,如今却成了她困住自己的牢笼。”
波爱修斯走上前,指尖抚过晶石上的乐谱纹路,眼中满是悔恨:
“这是‘法图纳之章’的片段,西比尔始终执着于用这旋律改写命运。”
他从怀中取出半块刻着音符的银片,
“这是奥里略斯遗骸旁找到的,应该是开启大门的钥匙。”
空将银片嵌入凹槽,同时拨动音乐盒的琴弦。
金色的音波顺着银片流淌,巨门上的纹路瞬间亮起,如同活过来的乐谱般开始流转。
“还差最后一段‘终章’的收尾!”波爱修斯喊道,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空指尖一转,将“垂泪之石”的旋律与“安魂曲”交织,
一段悠扬而坚定的旋律响起,巨门终于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开启。
神殿内部远比想象中诡异。穹顶镶嵌着无数会呼吸的荧光晶石,
地面铺着由灵露凝结而成的透明地砖,中央矗立着一棵半枯的银白色古树——
正是雷穆斯当年遇见西比尔的那棵银树残躯。
树底的水池中,淡紫的胎海水正顺着树根向上蔓延,每爬升一寸,树干就多一道狰狞的裂痕。
西比尔的身影悬浮在银树顶端,白色长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
她缓缓转身,那张带着悲悯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她抬手一挥,水池中突然升起数十根音波锁链,
“雷穆斯没能做到的事,我会完成——用福波斯的力量,重写提瓦特的命运。”
“你所谓的重写,就是让所有人成为命运的傀儡?”空握紧剑柄,音乐盒在掌心发出嗡鸣。
他想起厄歌莉娅留给雷穆斯的警示,所谓的“预定调和法则”从不是束缚,而是对生命的尊重。
西比尔轻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傀儡?雷穆斯当年也这么说。
可他到死都没明白,‘天理’的命运之网早已织就,雷穆利亚的毁灭、胎海的泛滥,全是注定的结局!”
她猛地挥手,银树的枯枝突然抽出新芽,无数带着音符的叶片如雨般落下,
“我要让福波斯吸收银树与胎海的力量,成为新的‘命运之弦’!”
叶片落地的瞬间,竟化作一个个持剑的虚影——
那是雷穆利亚战士的残魂,被西比尔的谐律操控着冲向众人。
斯库拉立刻展开灵体屏障,却被虚影的长剑刺出细密的裂痕:“这些残魂被命运之力束缚,普通攻击无效!”
“用音乐盒!”波爱修斯突然喊道,将手中的调律棒指向银树,“银树能共鸣所有乐章,我们可以用‘安魂曲’唤醒他们!”
空立刻将音乐盒抛向空中,盒盖完全打开,七段乐章的琴弦同时震颤。
他指尖在琴弦上快速拨动,“安魂曲”的悠扬旋律与银树的震颤相互呼应,
那些战士虚影的动作渐渐迟缓,眼中的红光开始褪去。
其中一个虚影突然停下攻击,转向银树顶端的西比尔,发出无声的怒吼——
正是奥里略斯的残魂。
“没用的!”西比尔厉声喝道,银树的树干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紫光,“命运是无法逆转的!”
水池中的胎海水瞬间沸腾,一只由音波与纯水构成的巨手猛地从水中升起,朝着空拍来。
“风墙!”
空足尖一点地面,风元素在身前凝聚成旋转的屏障。
巨手拍在风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他趁机切换岩属性,长剑刺入地面,数根岩脊突然升起,将巨手死死钉在原地。
“斯库拉,冻住它!”
斯库拉会意,龙嘴中吐出极寒的水元素,瞬间将巨手冻结成冰雕。
派蒙趁机将一枚音波炸弹扔向冰雕:“看我的!”
炸弹爆炸的瞬间,冰雕碎裂成无数冰晶,化作漫天水珠。
西比尔见状,突然纵身跃下银树,手中凝聚出一柄由紫光构成的指挥棒:
“既然你们非要阻碍,那就一起成为命运的祭品!”
她挥动指挥棒,整个神殿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无数音符从石缝中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巨大的漩涡。
“这是‘失序咏叹调’的终极形态!”波爱修斯脸色大变,“会把整个神殿拖入命运的裂隙!”
他突然冲向空,将自己的调律之力注入音乐盒,“快用‘终章谐律’!只有雷穆斯留下的旋律能对抗它!”
空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音乐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音乐盒,盒中琴弦瞬间全部亮起。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雷穆利亚的兴衰——
从银树盟约到黄金宫殿的崩塌,从雷穆斯的抗争到卡西奥多的牺牲,无数旋律在他心中交织。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指尖在琴弦上弹出一段从未听过的旋律——
那是融合了所有乐章的“终章谐律”。
金色的音波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与西比尔的紫色漩涡碰撞在一起。
空气中泛起剧烈的涟漪,那些被卷入漩涡的战士残魂突然发出解脱的呼喊,化作点点金光融入音波之中。
西比尔的指挥棒开始剧烈比尔的指挥棒开始剧烈震颤,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空:
“不可能……你怎么能领悟真正的谐律?”
“因为谐律从不是掌控,是共鸣。”空的声音平静却坚定,
“雷穆斯早就明白,真正的命运,藏在每个生命的自由意志里。”
他指尖加快节奏,“终章谐律”的光芒愈发耀眼,银树的枯枝在金光中开始复苏,淡紫的胎海水则缓缓退去。
西比尔突然发出一声悲鸣,身体在金光中开始变得透明:
“我错了……雷穆斯,我终究还是没能明白……”
她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其中一缕飘向音乐盒,融入了“终章”的琴弦。
银树顶端突然绽放出金色的花朵,一枚晶莹的果实缓缓落下,空伸手接住,
正是当年雷穆斯从厄歌莉娅处取得的至纯之水凝结而成。
神殿的震颤渐渐停止,地面的裂痕开始愈合。
波爱修斯望着复苏的银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卡西奥多,我们做到了……雷穆利亚终于得到了安宁。”
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发光,灵露从他的黄铜身躯中渗出,
“我的使命完成了,该去见你们了。”
“等等!”派蒙急得伸手去抓,却只碰到一片虚影。
波爱修斯的笑容在光芒中渐渐消散,最终化作一缕金光,融入了银树的根系——
就像当年无数雷穆利亚人那样,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他们的文明。
斯库拉长舒一口气,灵体的光芒却也开始黯淡:
“西比尔的力量消散了,我的使命也结束了。”
他看向空手中的果实,“这枚‘谐律之核’能净化胎海的余毒,旧日之海很快就会恢复平静。”
空将果实放入音乐盒,盒盖缓缓闭合,发出最后一声悠扬的共鸣。
他走到银树前,看着那些在金光中起舞的雷穆利亚残影——
雷穆斯手持竖琴,卡西奥多与波爱修斯并肩而立,奥里略斯举杯微笑。
他们朝着空深深鞠躬,随后化作漫天光点,融入了旧日之海的波涛中。
当三人走出预言神殿时,晨曦正透过胎海的水面洒下。
佩特莉可镇的渔民们站在岸边,惊讶地看着那些退去的毒水,以及海面上重新绽放的荧光珊瑚。
小呜斯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头顶的触角兴奋地摇晃:“旅行者!地脉恢复正常了!那些残影都消失啦!”
斯库拉的灵体在晨光中愈发透明,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海洋:“雷穆利亚的故事结束了,但文明的回响会一直存在。”
他的身影化作无数水珠,融入了平静的海面,只留下一枚刻着龙纹的音符吊坠,落在空的手中。
派蒙捧着音乐盒,眼眶微微发红:“虽然有点难过,但总算是好结局吧?”
空握紧吊坠,看向远方的海平面。音乐盒在他怀中发出轻柔的嗡鸣,仿佛在诉说着那段关于抗争与救赎的往事。
“走吧。”空转身朝着城镇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
派蒙连忙跟上,小短腿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欢快的脚印。
旧日之海的波涛轻轻拍打着海岸,奏响了新的旋律。
那些被铭记的、被遗忘的,终将在时光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而空的旅程,也将在这命运的回响中,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