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阴打量着眼前这个远比想象中更为复杂的对手,瞳孔骤然收缩,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
或许是出于本能,它猛然转身就要逃窜。
就在此刻,巨人振翅一挥,虚空中骤然浮现一柄玄奥长剑。
剑锋轻颤间撕裂空间,掀起狂暴飓风。”吼——!
断裂的身躯在剧烈抽搐中坠入深渊,两颗蛇首一赤一白砸在枝桠上,眼中神采尽失。
在这尊巨人面前,昔日凶名赫赫的烛阴竟如草芥般脆弱。
收剑入翼的刹那,巨人身影渐淡。
当最后一缕虚影消散时,张牧的真容赫然显现。
围观者无不瞠目结舌。
方才那尊通天彻地的巨人竟是张牧所化,这个事实令所有人如遭雷击。
这这就是他的真正实力?纵使千军万马也难以抗衡吧?
简直匪夷所思,往后我们岂非能横行无忌?
尔等根本不懂陆家的恐怖
随着烛阴伏诛,众人这才发现整棵暗铁古树已被余波摧毁。
若非主干足够坚韧,恐怕早已被劈成两半。
簌簌坠落的金属枝桠填满了下方深渊,张牧望着残局暗自凛然——世间竟存此等凶物。
斩杀烛阴不过信手一挥,若当真全力施为,只怕整座山岳都要被剑锋劈开。
能让张牧动用杜矿写轮眼,足见这孽畜的可怕。
他记得世间尚有其他烛阴,只是苏醒之日未至。
虽然暗铁古树被削去半幅树冠,但核心区域尚存。
不知下次来此的,又会是何方神圣?
宇哥!那巨人藏哪儿了?王戈扒拉着张牧衣襟追问,活像要找出什么机关。
苏里南凑过来惊叹:莫非是西游记里的法天象地?
苏丽丽眼泛异彩喃喃:好厉害的神通
少拍马屁。”张牧没好气地打断。
凉先生早已化作树下石雕,苏丽丽的部下尽数折损。
幸存者中,王戈手掌被洞穿,苏丽丽腹部豁开狰狞伤口,苏里南臀上还插着半截树枝。
张神龙取出龙血分予众人抵御幻境。
他自己因过度催动龙纹之力,此刻虚弱地倚坐树干。
望着四周高耸血铁围墙,王戈哀叹:我觉得需要急救。”
我也到极限了。”张神龙喘息道。
面对这群伤残,张牧认命地取出绷带。
苏丽丽腹部的伤口触目惊心,所幸未伤及脏腑。”谢谢她耳根微红地轻语。
包扎时感受到对方异常的体温,张牧抬头正对上那双盈满水光的眸子。
苏丽丽羞得把脸深深埋进胸口。
张牧暗自嘀咕:“这姑娘还是离远点好。”
就在这时,苏里南已帮王戈朝拔出了手上的树枝,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1269别浪费
王戈朝这浑蛋不知是饿疯了还是怎的,张嘴就喝起自己的血。
张牧替苏丽丽包扎完伤口,无奈之下只得帮王戈朝摘下手套处理伤势。
王戈朝虽不靠谱,倒也算条汉子,全程愣是没吭一声。
只是身子抖得像筛糠,可想而知有多疼。
最后轮到苏里南——这倒霉蛋屁股上插着截树枝。
好在臀部肉厚,伤得不重,但走路怕是够呛。
加上先前摔得狼狈,苏里南脸色白得像纸。
“你……没事吧?”
张牧迟疑道。
苏里南长叹:“死不了。”
张牧不再多言,撕开他裤腿迅速包扎。
环顾四周,张牧发现除了自己,其他人基本都丧失了行动能力。
王戈朝稍好些,可废了只手的他显然爬不上去。
张牧又检查张神龙,见他面色愈发惨白,眼神涣散,连龙脊背都提不动了。
“这么严重?要团灭啊?”
张牧皱眉。
苏丽丽急道:“必须想办法离开。”
“宇哥全靠你了。”
王戈朝附和。
张牧看着这群残兵败将,只得施展多重影分身术。
几个分身背起众人。
“这招撑不了一炷香,我们得速战速决。”
他解释道。
影分身极耗体力,张牧清楚支撑不久,必须尽快脱身。”找老佯……”
苏里南气若游丝。
张牧暗骂,这节骨眼还惦记老佯。
但既已开口,他只好应道:“我尽力。”
分身们背负众人直冲树冠,速度虽快却喘息粗重,转眼已攀升千米。
众人来到横亘在暗金树干的栈道前——早前战斗已将其斩作两段。
“像是巴嘎子考察时建的。”
苏丽丽见张牧打量栈道两端石刻,出声提示。
张牧哪有心思细看,对他而言暗金树毫无秘密可言,此行纯属陪苏里南。
继续攀援许久,头顶终于漏下月光。
高处的树枝未被砍伐,仍遮蔽着外界。
正当张牧欲冲出时,外面骤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嚎叫,似兽非兽……
那嘶吼几乎破音,但张牧辨出是老佯的声线,混杂着吉辉老板的动静。
“是老佯!”
苏里南虚弱道。
张牧安抚:“放心,他死不了。”
“谢了……”
苏里南说完便昏睡过去。
自获得卢科遗留的信息起,经历老佯事件与连番恶战,他早已心力交瘁。
“姓李的,老子跟你拼了,看谁先死!”
就在这时,张牧从暗之金属树后探出头来,恰好看见佬佯面目扭曲地死盯着吉辉大先生,仿佛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张牧没理会他们的打斗,转而打量起四周环境。
这里看似山顶,实则是个凹陷的盆地。
即便有人从空中飞过,也难发现这处隐秘所在——四周都是陡峭崖壁,加上树木遮挡形成的阴影,堪称完美的藏身之地。
哈哈哈!发财了!原来传说中的胡思考竟是这个!吉辉大先生的欢呼突然传来。
张牧抬头望去,只见他正趴在一座金山上手舞足蹈。
这突如其来的金山让张牧瞠目结舌。
此时佬佯踉跄着爬起来,眼中燃着仇恨的火焰。
趁吉辉大先生沉迷金山之际,他悄悄抽出藏在身后的暗之金属树枝——那尖锐的根部俨然成了致命凶器。
回到家中,一个意外的惊喜正等待着他——母亲竟奇迹般地出现在眼前。
然而这份重逢转瞬即逝,令他心急如焚。
他立即联想到暗之金属树,匆忙取出那些准备变卖的树枝和铃铛想要研究。
这时母亲再次显现,这更坚定了他内心的猜测。
于是19岁的他再次来到白虎豹峡。
这次他携带了大量暗之金属树枝和铃铛。
通过实验发现,血祭后的幻象确实更加真实持久。
这些年母亲并非被囚禁,只是与他生活在与世隔绝的状态。
但随着时间推移,树枝和铃铛渐渐失效。
渴望永远留住母亲的执念驱使他查阅大量资料。
最终在神秘人指引下得知:只需少量神龙血作为祭品,就能让暗之金属树的效力延续多年。
更关键的是,他获知苏里南体内流淌着神龙血。
这促使佬佯前往杭城寻找苏里南,只为获取那珍贵的血液。
他本意并非伤害对方,仅需少量血液即可。
不料吉辉大老板抢先一步出现,这个唯利是图的家伙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
所有努力都为他人作嫁衣裳,佬佯怎能不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吉辉大老板碎尸万段。
目睹愤怒的佬佯,张牧终于明白事情原委。
此刻他确信那个透露神龙血消息的,必是洗连环而非卢科。
原来如此!吉辉大老板恍然大悟。
结合凉先生解读的河木集信息,他们只知道此地能实现愿望,却不知 竟是血祭制造的幻象。
重伤的吉辉鲜血汩汩流淌,佬佯面目狰狞:既然毁我好事,就用你来血祭吧!说着将吉辉拖向祭坛。
眼看吉辉要被推下祭坛,暗处的张牧不再隐藏。
无数分身从暗之金属树跃出,吓得佬佯魂飞魄散,失手让吉辉坠入树洞。
127你是人是鬼?佬佯声音发抖。
张牧未答,反而凝视着逐渐消失的金山:这些黄金为何在消散?
献祭许愿者愿望就会消失佬佯战战兢兢地回答,完全被这诡异场面震慑。
有出路吗?张牧继续问。
佬佯连忙点头:有条险路可走。”你能自己离开?得到肯定答复后,张牧淡淡道:我答应过苏里南不杀你,但也不会带你走。”
虽然明白佬佯也是被利用的棋子,但张牧就是莫名厌恶此人。
交代完毕,众多分身带着同伴纵身跃下山崖——这样的高度对张牧而言不足为虑。
确认佬佯不会困死山上后,张牧便离去了。
直到人影消失,佬佯才长舒一口气,每次面对张牧都让他感到生死悬于一线。
他慌忙扑向祭坛,企图用吉辉的血完成仪式。
至于能否成功,张牧已不再关心。
张牧身后全是伤员,一行人正匆匆从高耸的山岭上撤下。
他转身回望,月光依旧笼罩着山林。
谁曾想这座山岳之下,竟埋藏着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神秘世界。
尤其是那两条烛阴,令张牧记忆深刻。
可惜苏里南和苏丽丽想探寻的答案,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张牧推测,卢科那伙人早就来过这里,但留下的线索寥寥无几。
顶多只是弄清了暗之金属铃铛的来历。
“该回去了。”
他望着山岳,低声自语。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已消失在密林之中,朝着先前驻扎的村庄疾行而去。
回到山村时,天已大亮,村民们陆续起床准备农活。
张牧敲开了借宿的李叔家门。
“是你们!”
李叔见到张牧,惊得目瞪口呆。
为避免吓到村民,张牧早已收回分身,并将伤员安置在地上。
“闲话少说,村里有大夫吗?”
张牧直接问道。
李叔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个个鲜血淋漓,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差点 。
127“有……有个郎中!”
李叔慌忙回答。
张牧从王戈朝身上摸出几张钞票,淡淡道:“去请他过来救人。”
“是是是,我这就去!”
见到钱,李叔立刻来了精神,赶紧让自家婆娘把苏里南等人抬进屋,自己则急匆匆去找郎中。
苏里南只是失血过多,加上精神紧张和疲惫,并无大碍。
王戈朝的手经过简单处理,情况也好转不少。
苏丽丽腹部的伤口较长,但山里郎中对治外伤有些经验,毕竟村民常因打猎受伤。
唯独张神龙让郎中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息。
“放心,他死不了,你只管处理其他人就行。”
张牧说道。
郎中虽疑惑,但也没多问。
张神龙脉搏平稳,却昏迷不醒,更诡异的是伤口竟在自行愈合,令他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