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朝堂被权臣把控,他们为筹集军资才盗墓。
后来王爷与不言骑莫名消失,只留下‘河木集’的传说。”
正说着,外面传来阵阵嘈杂——哭喊、怒骂、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出去看看?”
苏里南提议。
大娘急忙提醒:“小心些!那疯子见生人就发狂……”
院子里的人并非毫不在意。
从院外进来时,就看到一群村民正围着个蓬头垢面的人。
乱发遮住了他的脸,但那凶悍的模样活像头野兽。
透过发丝缝隙,能瞧见他猩红的双眼泛着诡异红光,令人不寒而栗。
他右手死死攥着一截树枝——苏里南很快发现,那竟是段漆黑的金属树枝。
左手则蜷曲如兽爪,更怪的是他始终蹲伏在地,像猛兽般四肢着地,谁敢靠近便挥爪撕挠。
一只不知谁家的鸡被他踩在脚下。
突然,那人猛地抬头,直勾勾盯住人群,目光如饿虎锁定猎物般瘆人。
是你是你……你是假的!
他骤然癫狂嘶吼,手中金属树枝竟发出千军万马般的肃杀之声。
下一秒,他豹子般扑向人群,却仍死死攥着那截金属枝。
王戈朝箭步上前,一把扣住他胳膊,借力将其狠狠摔在地上,反剪双臂压住。
即便被制伏,那人仍不肯松开金属枝,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
这一摔掀开了他脏乱的头发,露出张年轻面孔——约莫二十来岁,满脸泥垢,赤红双眼里翻涌着恨意。
金属枝持续发出低沉哀鸣,如同野兽呜咽。
是你?!不可能!你明明死了……你才是假的!佬佯突然惊恐后退,脸色煞白。
苏里南等人愕然发现,这疯子竟是当年为他们带过路的向导。
可如今一个满眼怨毒,一个惊惧欲逃,双方竟互相指认对方为。
佬佯!苏里南急呼,却见佬佯神情恍惚,盯着金属枝喃喃自语,最终尖叫着向后山狂奔而去。
村民阻拦了欲追赶的苏里南,连连道谢。
待人群散开,苏里南咬牙追去,王戈朝与张牧对视一眼:他和那疯子什么关系?不过是个疯子罢了。”
李叔带着位老者走来:多谢,交给我带他回家吧。”众人用麻绳捆住仍在嘶吼的疯子:别跟着他……会死……会堕无间地狱的!他被拖走后,张牧皱眉:他还认得佬佯。”而佬佯的反应更令人生疑。
三人被村民拉去喝酒,却各怀心事。
日暮时分,苏里南空手而归:跟丢了。”夜里再找。”张牧安慰道。
三人匆匆扒了几口饭便借故离席,沿白日踪迹搜寻。
月光下,王戈朝直言:你表弟不对劲。”苏里南早察觉异常——那疯子的出现,揭穿了佬佯隐瞒的某些秘密。
但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先找到佬佯才能弄清发生了什么。”先找到人再说吧。”张牧沉声道。
王戈皱眉道:这荒郊野岭的上哪儿找?
放心,我有办法。”张牧说着双手结印按向地面,顿时尘土飞扬。
两人慌忙后退,待烟尘散去,苏里南的脸色却变得异常苍白。
两人异口同声惊呼。
这正是张牧的通灵术。
继承了卡卡西的能力,他的通灵兽也是忍犬。
这些忍犬性格各异,能听懂人话,擅长追踪搜捕。
此刻七八只不同品种的忍犬正围着张牧待命。
找到佬佯。”张牧下令道。
忍犬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树林中。
你哪来的狗?苏里南震惊不已。
江湖中人最忌惮陆家的不是人,而是他们的狗。
他自己就有一只爷爷留下的狗王小满哥,但眼前这些训练有素的忍犬显然更胜一筹。
陆家人没狗还叫陆家人吗?张牧反问。
苏里南哑口无言,内心涌起强烈的挫败感。
跟着它们就能找到佬佯。”张牧说着信步前行,仿佛在自家庭院散步般轻松。
很快,一只小狗在前方等候。
主人,佬佯就在前面。”小狗竟口吐人言。
王戈惊得跳起来:狗会说话?成精了?!
这是追踪犬帕克,通灵兽会说话很正常。”张牧解释道。
两人虽不明就里,但看张牧的眼神已充满敬畏。
在帕克带领下,他们很快发现佬佯正在树下挖着什么,每挖几下就警惕地环顾四周。
苏里南本想打招呼,见状决定先静观其变。
不多时,佬佯挖出一个深坑。
找到了!他颤抖着取出一物——竟是根黑色金属树枝!
和白天那疯子拿的一样。”苏里南低语。
只见佬佯如获至宝,神情陶醉得近乎猥琐。
他小心翼翼地将树枝藏进衣襟,活像个偷儿。
别藏了,我们都看见了。”苏里南忍不住现身。
佬佯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
汪汪!
数只忍犬早已将他团团围住,龇牙咧嘴地堵住去路。
跑不掉的。”张牧淡然道。
佬佯面色阴晴不定,最终还是拔腿就跑。
但这些忍犬岂是寻常土狗可比?
那条狗猛然扑向佬佯,瞬间将他按倒在地。
若非张牧及时喝止,恶犬下一秒就会撕咬上去。
此刻佬佯瘫在地上,被犬只团团围住,逃跑已成奢望,这令他脸色愈发难看。
意识到无路可逃后,佬佯索性放弃挣扎,只是惨白的脸色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
118佬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当年确实是他带我们进山的。”
他手里攥着和你一样的暗金属树枝?你还瞒了我什么?苏里南厉声质问。
佬佯浑身发抖:怎么?你不信我?眼下这情形让我很难相信。”苏里南声音低沉。
佬佯强压情绪,竭力保持镇定。
但众人都注意到,他触碰暗金属树枝时始终戴着手套。
王戈朝忍不住想摸树枝,却被佬佯喝止:别碰!会中邪!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苏里南等人立刻紧盯佬佯。
好吧,这树枝本是我表弟带出来的,但我知道它有问题。”佬佯坦白道。
苏里南眉头紧锁:就是几年前和你一起下墓的那个?没错,他回来后和村里那个疯子一样发狂,不过只撑了一年就
所以是这树枝作祟?我不确定,但看到疯子手里的树枝后,我才想起表弟埋在这里的
张牧突然蹲下身:你在撒谎。”我没有!佬佯慌忙辩解。
若真是你表弟埋的,为何要戴手套?你说看到疯子才想起来,那你手里的铃铛又作何解释?
被戳穿的佬佯面如死灰。
佬佯,我把你当兄弟,希望你说实话。”苏里南沉声道。
佬佯惨笑:你宁可信他也不信我?理智让我不得不怀疑。
佬佯起身欲走:道不同不相为谋。”
苏里南眉头微皱:这不像你的作风,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承认有所隐瞒,但真不知如何解释。
只求你相信我没有恶意。”
张牧思忖片刻:好,我可以暂时信你,但你必须交代清楚。”
118当时想着这玩意能卖钱,就偷偷带了树枝和铃铛出来。
谁知后来我表弟莫名发狂,带路的年轻人也遭了殃。”
我猜就是这暗金属树枝作怪,所以才格外小心。
这事听着荒唐,但千真万确。”佬佯终于和盘托出。
够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别拿我们当枪使就行。”张牧想起洗连环的嘱托,决定不再深究。
他推测佬佯的任务只是引苏里南找到暗金属树。
就这么放过他?王戈朝不解。
张牧看向苏里南:毕竟是他表弟的事,我们不便插手。”说完便收回了忍犬。
先回营地休息,明早出发。”王戈朝提议。
苏里南却摇头:他不能回去。”方才那疯子对佬佯的疯狂举动,村民定会起疑。
若佬佯回村,恐怕会被当成疯子事件的替罪羊。
“我知道附近有个树屋,去那儿休息一下吧。”
佬佯缓缓说道。
苏里南点点头:“既然有树屋,我们就去那儿歇一晚,明早再出发。”
佬佯嘴上没说什么,却死死抓着那根暗金属树枝,怎么也不肯松手。
这树屋大概是村里猎人留下的,空间不小,里面的东西也齐全。
生起火后,众人围坐在火堆旁休息,唯独佬佯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他沉默不语,抱着那根树枝缩在角落,嘴里还念念有词,活像中了邪。
“他没事吧?”
苏里南看着佬佯,疑惑地问。
张牧叹了口气:“放心,不会有事。”
夜深了,众人各自找地方躺下休息,明天就要正式启程。
张牧把背包还给大家,里面都是下斗常用的装备。
至于武器,张牧给了苏里南和王戈朝一人一把 ,方便携带,不至于拖累行动。
第二天一早,王戈朝也没心思打野味,众人简单吃了点东西,便跟着佬佯往后山走去。
118“这就是夹子沟,形状像夹子,所以叫这名。”
佬佯介绍道。
夹子沟两侧的血煞铁壁平整如削,仿佛被巨人一刀劈开。
抬头望去,夹子沟像一条线横贯头顶。”看地上。”
张牧突然说道。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串新鲜脚印,似乎刚有人经过。
“难道是那伙人?”
王戈朝疑惑地问。
苏里南摇头:“也可能是村里人。”
“不可能,村里人敬畏这里,绝不会进来。”
佬佯语气笃定。
这倒是和李叔说的一致,村民对后山这片区域避之不及。
如果不是他们,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
走在夹子沟里,众人总觉得不对劲,仿佛有双眼睛在头顶盯着他们。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极其强烈,若真有人伏击,他们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我们被包围了。”
张牧沉声道。
王戈朝一愣:“包围?被什么包围了?”
“不清楚,小心点。”
张牧话音刚落,一阵轰隆声骤然从上方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倾泻而下。
“是石头!”
张牧急喝。
转眼间,漫天碎石如暴雨般砸落,仿佛有辆卡车在上方倾倒。
烟尘弥漫,众人捂住口鼻,连连咳嗽。
“咳咳!宇哥你悠着点。”
王戈朝抱怨道。
张牧却神色凝重:“没时间了,准备战斗。”
“啊?”
王戈朝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又传来窸窣响动。
烟尘散尽后,众人终于看清——竟是一群诡异的猴子。
说诡异,是因为这些猴子虽形似寻常,却戴着鬼脸面具。
猴群袭击人常见,但戴着鬼脸面具的猴子,他们闻所未闻。
118这些猴子异常狂暴,仿佛见了杀父仇人,二话不说便朝众人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