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远远就看见那伙人围坐在火堆旁闲聊。
为了听清谈话内容,他们只能慢慢靠近。
凉先生,我们还要走多久?一个年轻人问那位老者。
被称为凉先生的老者说:昨晚老板不是说了吗?翻过蛇头山再走两天就到了。”
真他娘不是人干的活,这趟能成吗?另一个壮汉抱怨道。
一个年轻人说:南林哥放心,这次吉辉老板专门请了凉先生出马。”
嘿嘿!这趟要是成了,以后咱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另一个年轻人说。
南林看向吉辉老板:希望你的资料没错。”
放心,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绝对错不了,不然我也不会请凉先生。
谁不知道河木集就数凉先生最懂?这趟保准让大家发财。”
吉辉老板查看
苏里南听说过河木集的大名,但传闻这本锦帛在巴嘎子年间就毁得差不多了。
最后只留下个名字流传于世,没人知道是否真实存在。
所谓的河木集其实就是记录古代墓穴的锦帛。
相传这是北魏时期一位将军所着,当时北魏连年征战导致国库空虚。
一位名叫不言骑的将军组建了一支哑巴军专门盗墓。
但他们发现的墓穴机关重重。
加上如果取出大量财宝会招人嫉恨。
于是他们将墓穴封死并记录在册,这就是河木集。
这成为摸金界梦寐以求的宝物,谁得到它就能随意选择墓穴盗掘。
没想到这帮人居然有河木集,也不知真假。
但这是个重要线索,跟着他们一定能找到古墓。
从谈话中还得知吉辉老板祖上是清朝一位将军。
而凉先生的祖上是这位将军的军师,当年不知因何事结缘。
凉家祖上悄悄迁居两广,隐姓埋名扎根于此。
传到凉先生这辈,他已成为江湖上小有名气的狗头军师,对古籍古玩颇有研究。
在岭南一带,凉先生算得上行家,而吉辉原本只是个街头混混。
有次吉辉迁祖坟时意外得到《河木集》,因看不懂便找凉先生请教。
自此两人时来运转,不仅赚得盆满钵满,更在圈内声名鹊起。
这次他们盯上《河木集》中记载最神秘的所在——虽不知具体是何古墓,但传言那地方能让人幻想成真。
经凉先生推算,众人齐聚白虎豹峡,准备大干一场。
南林老哥,合作这么多年还信不过我?吉辉搓着手笑道。
南林生得凶神恶煞,浑身杀气宛如阎罗,显然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按老规矩,你们拿两成,其余归我们。”南林摸着腰间家伙冷冷道。
看似同伙的众人实则各怀鬼胎。”放心,亏待不了您。”吉辉堆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
突然王戈朝的二狗子病发作,这吃货竟当众放了个响屁。
黑暗中传来异响。
别激动!我们只是来野营的。”老佯吓得声音发颤。
张牧暗自皱眉,本打算暗中行动,没想同伴如此不济。
此刻只能静观其变,若情况不妙,他不介意送这些人上路。
滚出来!南林厉喝。
众人只得从阴影中现身。
吉辉眯眼打量:巧啊,各位真是来旅游的?
我们真是露营的!苏里南急忙辩解。
管你们什么营,不该听的别听!青年用短管枪抵住苏里南太阳穴,姿态嚣张至极。
枪口别指人。”张牧淡淡道。
青年狞笑着调转枪口,却在抵近瞬间被张牧闪电般扇飞。
人影划出弧线砸在南林脚边,口鼻喷血昏死过去,下巴歪得不成人形。
找死!南林暴怒拔刀。
吉辉急忙劝阻:正事要紧!
敢动老子的人,谁也别想活!南林根本不买账。
张牧眼中寒光乍现,趁二人争执时骤然发动瞬身之术。
当南林反应过来,已被一记影舞叶踢上半空。
南林重重摔地,剧痛让他面容扭曲。
张牧攻势未停,连环杀招接踵而至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冲向张牧,他们都知道最危险的人就是张牧。
但想击中张牧简直是痴人说梦。”
刹那间地面剧烈震动,一道土墙拔地而起,挡住了所有 。”可恶!
那人喷出滚烫的鲜血倒在地上。
干掉他们!南林突然指着苏里南等人吼道。
他算是看明白了,张牧这个怪物越来越不正常,简直不是人类。
但张牧的同伙可没那么厉害,他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杀了苏里南等人。”找死!
张牧闻言眼神一凛。”
掌心瞬间雷光暴闪,刺耳的鸟鸣声响彻云霄。
惊得林中飞鸟四散逃窜。”滋滋!
千鸟轰击地面的瞬间,雷电向四周扩散,整片土地都被雷光覆盖。
在场所有人顿时触电倒地,口吐白沫抽搐不止。”该死!
是巡山队!宇哥快撤。”王戈听到声音急忙喊道。
张牧望去,只见林中晃动着无数手电光。
他可不想和巡山队纠缠,否则会招来大批警察。
算你们走运。”张牧轻蔑一笑。
说完便带着苏里南等人迅速撤离,那些倒霉蛋一时半会儿是动弹不得了。
不过这帮人倒是硬气,愣是灭了火藏在灌木丛里。”幸亏宇哥出手,不然今晚就完了。”王戈心有余悸。
【这个村子的人早年也常下墓,对在场的人来说不过是寻常事罢了。
那时候穷,只要能糊口的活计,不管是什么都不得不干。
村里年轻人很少,多是白发老人留守,偶尔能碰见一两个小孩。
如今的年轻人谁愿困在山里?但凡有腿脚的,早都跑出去闯荡了。
这村子闭塞,上回我来时都不敢在这儿过夜。”老杨结结巴巴地说道。
苏里南问:那地方离村子还有多远?
约莫五里路,得穿过个叫夹子沟的地方。”老杨含混答道。
这夹子沟正是当年那帮人去的地方,只是不知是否同路。
大叔!村里有住处吗?
王戈朝瞧见路边
那人扫了众人一眼,压根不搭理,自顾自往村里走。
瞧见了吧。”老杨撇嘴。
这帮人确实古怪,按说见着生人就算不盘问,好歹也该应一声。
嘁!有什么古怪的,看我的。”王戈朝不以为然,追上那大叔,二话不说掏出钞票。
叔,我们登山累了,想找个地方歇脚。”王戈朝堆着笑。
那人眼睛一亮,忙不迭接过钱。
众人看得傻眼——果真是钱能通神。
王戈朝又亮出几张票子,那大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这山沟里,千把块可是笔横财。
小爷要住几天?保准让您住得舒坦!大叔盯着王戈朝掌心的钞票。
众人面面相觑,没成想这般顺利,当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歇一天就成,有啥好吃的尽管上,亏待不了你。”王戈朝笑道。
大叔乐得见牙不见眼,顿时热络得叫人招架不住,就差把他们当祖宗供着。”贵客里边请!那张老脸笑成了菊花。
闲谈得知,这村子是为避战乱迁来的,谁知三代人都困在了这儿。
外头虽繁华,但对村民来说,离了这儿便如断线风筝——既无本事又无积蓄,如何在城里立足?在村里虽不富裕,倒也安稳。
吃着自家种的粮,偶尔上山打猎添些荤腥,猎物还能捎出山卖几个钱。
可惜这地界像被世人忘了,连电都没有。
村里人多姓李,故称他李叔。
各家院里挂满风干的野味和庄稼,另搭着木棚子。
老婆子,来贵客了!快烧水!李叔一进门就嚷。
屋里转出个妇人,见丈夫这般殷勤,心知有油水可捞,顿时也热乎起来。
水不必了,弄些吃食要紧。”王戈朝摆手。
李叔迟疑道:贵客
废话!你爬几座山试试饿不饿!王戈朝没好气道。
这汉子也不恼——跟什么过不去都别跟钱过不去。
好嘞!老婆子好生伺候着,我去村长家讨点山猴酒!大叔赔着笑往外走。
果然钱能通神,王戈朝也乐得省心。
众人休息片刻后便沉沉睡去。
清理完屋子后,大家早已疲惫不堪,毕竟在山里跋涉了两天,此刻正午时分正是补觉的好时机。
李叔夫妇虽早早开始张罗午饭,但等众人醒来时,已近下午。
夫妻俩招呼大家用餐,众人总算能放开肚子饱餐一顿。
村里食物多靠自种或山中野味,因此桌上摆满了山珍野味,配上醇厚的山公酒,众人吃得酣畅淋漓。
席间闲聊时,众人有意无意地打探消息,希望能从村民口中得到有用的线索。
正喝酒谈笑间,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哀嚎声。
“快!老李家的儿子又跑出来了!”
一名村民慌张喊道。
李叔闻言,顾不上招呼客人,急匆匆冲出门去,留下一脸茫然的众人。
“大娘,这是怎么回事?”
王戈朝忍不住问道。
大娘苦笑摇头,神情惋惜。
原来村头有位老夫子,早年妻子进山摔死后,留下个不省心的儿子。
前些年,他儿子受外人蛊惑,带着人进了夹子沟后山。
村里一直流传着传说——夹子沟后山是鬼王居所,擅入者必遭惩罚。
可那小子不信邪,为丰厚报酬铤而走险。
谁知一去半年杳无音信,老夫子急得团团转。
就在村民以为他早已丧命时,他却突然疯疯癫癫地出现在村里,抱着一截树枝又哭又笑,时而如中邪般攻击人畜。
老夫子四处求医问卜,请道士、找大夫皆无果。
无奈之下,只得将他锁在村尾的板屋里。
可那疯子时常逃出来,每次都会闹得村里鸡犬不宁……
“鬼王?什么鬼王?”
王戈朝顿时来了兴趣。
大娘提到的“夹子沟”
正是众人关注的重点。
“不清楚,只听说是叫‘不言骑’。”
大娘答道。
众人对视一眼——这不正是那晚听到的词吗?没想到村里也有相关传说!
“大娘能详细说说吗?”
苏里南连忙追问。
原来,传言“不言骑”
是北魏时期的一名将领,麾下有一支鬼魅般的队伍,无声无息,只听他号令。
他们盘踞在夹子沟后山,擅入者非死即疯,老夫子的儿子便是例子。
“……不言骑!”
苏里南低声念叨。
王戈朝问:“你听说过?”
“略知一二。”
苏里南点头,“他是北魏将领,凉先生提过的摸金者,实则为某位王爷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