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地面,刺眼的日光和院子里浑浊不安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留守的警察已经彻底封锁了后院,易中海、一大妈、阎埠贵、刘海中等人象等待最终审判的囚犯,被隔离在一边,个个面无人色。
看到王建国上来,所有人目光唰地聚焦过来,充满急切、恐惧和探询。
王建国没看别人,直接大步走到一大妈面前:“聋老太太屋里的密道,你知道吗?”
一大妈被王建国这直接粗暴的问法吓得一哆嗦,:“不……不知道!王队长,我真不知道啊!”
”我要是知道屋里有那玩意儿,我……我哪儿还敢天天往那儿跑啊我!”
“天天送饭,就没发现任何异常?” 王建国紧逼不放,“炕柜常年靠墙放着,从来没动过?墙壁、地面,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没……没有啊!” 一大妈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老太太爱干净,那屋就那么大点地方,收拾得利利索索的,炕柜是老物件,沉,谁没事去挪它啊?”
”墙……墙不都那样吗?我真没看出啥特别的啊王队长!”
”我要知道……我要知道那屋里藏着那么个鬼洞,打死我也不敢进去啊!”
她是真慌了,语无伦次,后怕一阵阵往上涌。
天天送饭,相当于天天在恶魔嘴边转悠,这想法让她腿软。
王建国盯着她的眼睛,分辨着里面的惊恐是否纯粹。
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一大妈的反应不象是装的,更多是一种基于后怕的崩溃。
她可能真不知情。
但这不代表易中海不知道!
王建国目光一转,钉在易中海脸上:“易中海,你呢?你作为管事一大爷,跟聋老太太接触最多,这么多年,就没发现半点不对劲?”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脑子里嗡嗡作响。
密道……仙师……这些词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
他想否认,想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但王建国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神,让他所有准备好的托词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我……” 他冷汗直流。
“说!” 王建国一声暴喝。
易中海浑身一抖,脱口而出:“我……我之前是看见过一回……老太太在屋里,对着个什么东西……好象在拜……但我没看清!“
”我也没敢问!我以为……以为是老人家念旧,祭拜先人什么的……我真没想到她……”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祭拜?” 王建国冷笑一声,不再跟他们绕圈子,声音陡然提高,确保周围竖起耳朵听的几个人都能听清,“那我告诉你们,你们天天孝敬的老祖’,她在下面那个密道里,到底藏了什么、拜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瞬间死寂的众人,一字一句,如同炸雷:
“下面不是普通的密道!是一个地下密室!里面堆满了来路不明的金条!供着邪门的神象!“
”设着害人的祭坛!墙上刻着的,就是孙老蔫、刘婆子那伙人身上才有的邪恶符号!”
“根据我们查获的笔记,这个组织的最高头目,被称为仙师!”
王建国死死盯着易中海瞬间僵直的脸,声音冰冷彻骨:
“而易中海,你口中那个需要祭拜先人的聋老太太,极有可能,就是操控刘婆子那伙人,绑架杀害孩童,进行邪门仪式,犯下无数滔天罪行的那个最大的魔头,仙师本人!”
“轰!!!”
这番话,比刚才发现密道造成的冲击,强烈十倍、百倍!
“仙……仙师?” 阎埠贵第一个失声叫出来,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几乎脱眶,“老太太是……是那个杀孩子魔头的头儿?最……最大的那个?”
刘海中胖脸上的肉疯狂抖动,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一大妈“嗷”一嗓子,直接两眼一翻,向后软倒,被旁边的警察扶住才没摔在地上,人已经吓晕过去一半。
其他几个被允许留在附近的住户代表,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互相搀扶着才没坐地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易中海喃喃着,脸色灰败得象死人,眼神涣散,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了。
他最大的靠山,他用来压制全院、实现自己养老计划和道德优越感的法宝,竟然……竟然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头子?
这些年,他易中海在供奉一个杀人魔头?还以此为荣?
联想到自己偶然瞥见的那次祭拜,当时只觉得古怪,现在想来,那哪里是祭拜先人,分明是在进行邪恶的仪式!
他易中海,竟然跟这样的恶魔朝夕相处,还帮着维护她的形象!
巨大的荒谬感、恐惧感和一种被彻底愚弄、信仰崩塌的耻辱感,瞬间吞噬了他。
他身体晃了晃,要不是靠着身后的柱子,恐怕当场就得瘫下去。
“金条……邪神……祭坛……仙师……” 阎埠贵从最初的极度震惊中稍微缓过一点神,脑子里飞快地算计起来。
但算来算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种被利用的愤怒,“她……她藏了那么多金子……她……她绑人杀孩子……就为了这个?她到底是什么东西变的啊!”
“老太太……仙师……” 刘海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充满了颤斗,“她……她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我们……我们居然……”
后怕,如同最冷的冰水,浸透了每个人的骨髓。
想想自己曾经和那样的恶魔同住一个院子,甚至有些人还受过她看似慈祥的恩惠,就不寒而栗。
再想想那些失踪的人……棒梗、小当、三大妈……他们此刻仿佛能听到地道深处传来的凄厉回声。
许大茂看着眼前这群彻底被吓傻、吓瘫的禽兽们,看着易中海那副信仰崩塌、面如死灰的蠢样,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这些人,或许不是直接的凶手,但他们的愚昧、自私、对权威的盲从,何尝不是报应?
“真是报应啊。”许大茂静静待在自家屋前看着眼前的一切,冷笑道。
“易中海,” 王建国的声音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现实,“现在,把你见过的、听过的、关于聋老太太所有不正常的地方,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
”包括她接触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哪怕是最微小的细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易中海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神空洞而恐惧。
他知道,他完了,他的威望,他的算计,他的一切,都随着聋老太太是仙师这个真相的揭露,彻底完了。
而此刻,谁也没注意到,在后院角落的阴影里,林烨静静地听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好戏,终于到了最高潮。
易中海的靠山,塌得真是……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