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晋王支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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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延年神色数变,沉吟良久,方长叹一声道:“是老夫心性浮躁了。今日朝堂之上,与吴卫国无非是政见不同,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他抬起衣袖,轻轻拭了拭额角沁出的冷汗,声音里透出后怕:

“细想起来,今日竟派人当街拦截三品大员车驾,实是糊涂至极。这天子脚下,众目睽睽——若是传到皇帝耳中,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起身踱了两步,忽地站定,转向晋王肃然道:

“王爷,老臣这就回府。王虎那厮平日跋扈惯了,今日竟敢擅自妄为,定要好生责罚,让他明白轻重。对外便说,是他自作主张、怠慢了吴大人,与王爷、与相府无干。一顿板子,一则惩他围睹吴侍郎,二则也把这桩糊涂事揭过去。”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晋王,目光沉静下来:

“老夫为相多年,竟也一时意气用事,实是不该。往后断不会如此了。”

晋王转过身,看着王延年,忽然觉得这个舅舅有些陌生。这些年,王延年官越做越大,脾气也越来越大,有时候连他这个外甥王爷都不放在眼里。今日之事,他事先根本不知情,完全是王延年自作主张。

“舅舅,”晋王缓缓道,“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吴卫国不是潘晓东,他背后有父皇,有帝师,有汉王,有兵部尚书。动他,就是动父皇的逆鳞,我们只能拉拢他。”

王延年躬身:“老臣明白。老臣这就回去,好好敲打敲打下面的人,让他们这段时间都安分些。吴卫国要查账,就让他查;要改工艺,就让他改。咱们以静制动,看他能掀起多大风浪。”

晋王点点头,心中却仍不安。吴卫国昨日那番话,字字句句都在他耳边回响:“兄弟相争,各凭本事,本是天家常态。纵是各出奇谋,只要在规矩之内,臣以为无可厚非。然则国有国法,做事要有底线。若为私利而损害国家安全,危及边关数十万将士性命——此非权谋,实乃祸国。”

这话,说得他心虚。是啊,他可以跟汉王争,可以耍手段,可以玩阴谋,但不能拿国本开玩笑,不能拿边关将士的性命当筹码。那是要遭天谴的!

“舅舅,”他忽然道,“给林木兰、王子文递话,让他们配合吴卫国,别再耍花样。贪的那些,该补的补,该平的平。三个月,一百门火炮,一门不能少,一门不能出问题。至于北边那封信,不要写了。”

王延年一愣:“王爷?”

“我说,不要写了。”晋王语气坚决,“有些事,不能做。做了,就回不了头了。”

王延年看着外甥,忽然觉得这个一直需要自己扶持的王爷,长大了。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欣慰,也有失落。欣慰的是,晋王终于有了主见,有了底线;失落的是,自己这个舅舅,似乎不再是那个一言九鼎的丞相了。

“老臣遵命。”他躬身行礼,退出了书房。

走出晋王府,天色已完全暗下来。王延年坐在马车里,闭目沉思。晋王变了,这让他感到不安。可晋王说得对,有些事,不能做。通敌卖国,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事发,整个王家都要陪葬。

他忽然想起潘晓东的下场,不由打了个寒颤。是啊,皇上还在,自己这个丞相,说到底还是皇上的臣子。今日当街围堵吴卫国,实在是昏了头了。幸好曹正宗及时赶到,不然真闹起来,传到皇上耳中,那还得了?

“回府。”他对车夫道,声音有些疲惫。

马车驶过长安街,路过吴府时,他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吴府门前挂着灯笼,映出“吴府”两个大字。这个年轻人,来京城不到一年,却已搅动风云。先是扳倒潘晓东,现在又要整顿军器监,还要迁移掌中雷作坊。每一件事,都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吴卫国”王延年喃喃自语,眼中神色复杂。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福是祸?

第二日下朝,吴卫国来到晋王府。

晋王亲自在大门迎接,笑容满面,与前日判若两人:“妹夫来了,快请进。今日朝堂上,妹夫一番高论,令为兄茅塞顿开啊。”

吴卫国拱手行礼,心中却警惕。晋王这态度转变得太快,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进了书房,分宾主落座。晋王屏退左右,亲自给吴卫国斟茶:“今日王虎那厮鲁莽,冲撞了妹夫,为兄替他赔个不是。已经重重责罚了,妹夫莫要往心里去。”

吴卫国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道:“王爷言重了。王统领也是奉命行事,臣能理解。只是这方式确实欠妥。若是传到朝中,传到皇上耳中,恐对王爷声誉有损。”

晋王脸色一僵,随即笑道:“妹夫说得是,是为兄管教不严。日后定当严加约束下面的人。”

他顿了顿,转入正题:“今日请妹夫来,是有要事相商。军器监的事,为兄思前想后,觉得妹夫说得对。火炮乃国之重器,关乎边关将士性命,关乎大夏国运,确实不能马虎。为兄已传话下去,让林木兰、王子文全力配合妹夫,不得有误。”

!吴卫国心中一动,晋王这是服软了?还是以退为进?

“王爷深明大义,臣代边关将士谢过王爷。”吴卫国起身,郑重一礼。

晋王扶起他,叹道:“为兄也是今日才想明白。我们兄弟相争,再怎么争,也是家里事。可边关将士,那是为国守土的英雄,不能让他们寒心,更不能让他们因为我们的私心而白白送命。妹夫放心,从今日起,军器监的事,为兄给你称腰。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为兄一定支持。”

这话说得诚恳,吴卫国却不敢全信。皇家的人,说话三分真七分假,他早就领教过了。不过晋王既然表态,他也就顺水推舟:“有王爷这句话,臣就放心了。只要军器监上下齐心,三个月一百门火炮,臣有把握。”

“好!”晋王拍案,“要的就是妹夫这句话。来,以茶代酒,为兄敬你一杯,预祝妹夫马到功成!”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可茶杯放下时,各怀心思。

晋王想的是,暂且退一步,静观其变。吴卫国想的是,晋王突然转变态度,背后定有原因。不过无论如何,军器监这块硬骨头,他啃下了。

夜色渐深,吴卫国告辞出府。马车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他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闪烁的灯火,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这京城就像一个大棋盘,每个人都是棋子。皇上是棋手,晋王、太子是棋手,王延年、马超云、肖申克,都是棋手。而他吴卫国,从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渐渐也成了棋手。

但这还不够。他要做的,不是在这棋盘上争个你死我活,而是打破这个棋盘,重新制定规则。

边关将士在流血,百姓在受苦,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却还在为私利勾心斗角。这样的朝堂,这样的天下,不该如此。

马车在吴府门前停下。安宁公主披着披风站在门口,见他回来,迎上来:“夫君,回来了。”

吴卫国握住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显然等了很久。

“怎么又站在门口?着凉了怎么办?”

“我担心你。”安宁公主低声道,“听说今日散朝后,王丞相的人当街拦你的车驾?”

吴卫国笑了:“消息传得真快。没事,曹指挥使及时赶到,把他们吓退了。”

“王延年这是狗急跳墙了。”安宁公主咬牙,“夫君,你要小心。这老狐狸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明着不能把你怎样,暗地里使绊子的法子多的是。”

吴卫国揽住她的肩,往府里走:“放心,我有分寸。对了,安泰公主的病怎么样了?”

提到妹妹,安宁公主神色黯然:“还是老样子,高烧不退,说胡话。太医说是心病,药石罔效。夫君,我真的好怕,怕安泰她”

她说不下去,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吴卫国心中叹息。安泰公主才十四岁,就要远嫁匈奴,嫁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换成是谁,都不高兴?可圣旨已下,婚期已定,除非匈奴主动退婚,否则谁也改变不了。

“明天我陪你进宫看看她。”吴卫国道,“或许,能想想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安宁公主摇头,“圣旨都下了,父皇金口玉言,怎么可能收回成命?除非匈奴大单于死了,或者”

她忽然停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吴卫国心中一动,压低声音:“或者什么?”

安宁公主看看四周,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或者,匈奴内部生乱,无暇他顾。”

吴卫国眼睛一亮。是啊,如果匈奴内部出了乱子,比如几个王子争位,或者哪个部落造反,那大单于哪还有心思娶大夏公主?和亲之事,自然就搁置了。

可这谈何容易?匈奴远在漠北,大夏的触角根本伸不到那么远。而且挑动匈奴内乱,那是通敌叛国的大罪,一旦事发,就是诛九族。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吴卫国低声道,“先进宫看看安泰再说。”

两人相携进府。周文萱和苟如花都还没睡,在厅中等候。见他们回来,忙让丫鬟热饭菜。

吃饭时,吴卫国说了今日朝堂上的事,又说了晋王府的谈话。周文萱听得心惊胆战:“夫君,你这是把王丞相和晋王都得罪了呀。”

苟如花抱着儿子,轻声道:“得罪就得罪,夫君是为国为民,又不是为私利。他们要是敢使坏,皇上不会不管的。”

吴卫国笑了:“还是如花懂我。不过文萱说得也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从今日起,府里要加强戒备,你们出门也多带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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