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了,完全没有头绪!玛嘉烈你那边呢?”
难堪的样子早就被玛嘉烈见着多了,穆莱尔也就没必要在她面前再去摆出那一副施教的架子,再说他也什么好教的了。
就像赤霄捕快说的那样,有时候计划再多也比不过劈开山越的一剑来得直截了当。
“除了刚刚给你的那份房契记录,也都只是些传说故事。”
横跨了半张桌面仰躺着的穆莱尔将玛嘉烈映入眼帘,见着她在倒过来的世界里张开薄唇说着见解:“关于岁的记载在其中也都只有只言片语,其中还有许多书里的内容出现冲突,事实上反而让疑问增加了。”
书房内记载的内容都被两人翻了好几个来回,除了得知这院子原本的主人名为重岳之外就没了更多信息,因为其他记载就和伪装成隋二的望说的一样,那人因功获赏又久处边塞才给空了出来。
但既然其他部分也是真的,那连同两人的关系也一起假设他骗人的话,重岳也是一位岁兽碎片,又什么能得到炎国真龙的赏赐呢?
“果然还是该去找些老人问问吗,或许他们会记得什么不一样的?”
毫无防备的脸庞摆在面前,玛嘉烈在内心的挣扎中保持着严肃的面孔伸出素指游历在那吸引人的脸颊肉周围,隔着这不远不近的距离让这个早早把骑士精神抛出个人准则的穆莱尔有些刺挠。
“上次出门的情况你就忘了?”
死死的盯着玛嘉烈,刺挠的感觉在她终于维持不住紧绷的严肃开始讪讪的收回手指后才暂时退去,但偶尔还是能隐约的察觉到那撩过寒毛传来的触感。
“路上的人总是看着我们,偶尔小声讨论着一些听不清的内容,还有那份厌恶的表情。”穆莱尔真的很讨厌现在这样的感觉,明明对手已经出招了却找不到任何反制的办法!
“明明凶手已经抓到了,可为什么?”玛嘉烈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处境会突然变成这样。
前几天的时间里在百灶的城际网络上突然冒出一个话题,那本应该是毫无争议的谋杀案谁都没想到居然会被指责在闪灵头上,声称如果不是她找到尚致医生,就不会有后来的悲剧!
大理寺和礼部相继下场解释为几人背书试图压下这股声音但却无济于事,只能向着几人提议有什么需要出门的事情提前安排告知一声,好让他们做点准备。
既然不能公开说那就私下里在小群里说,在朋友间说,在邻里间说,总之是非但没有让这事情过去还让阴谋论有了生根发芽的土地。
“其实没有为什么,他们只是需要一个不一样解释。”
太熟悉了,即使过去那么多年穆莱尔对这一套的路数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一次成功的先射箭后画靶,只要把这个靶子画的够吸引人,自然有会有为了这看起来完美的一箭去给上修饰。”
也因为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才知道事情一旦发展起来之后就完全不是一两句解释能处理的,越是解释在支撑者眼里就越显得虚假更加助长他们的声势,最后这股巨大的声音会裹挟起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毕竟,大家都这么说。
绒毛耳朵带着铺开的白发一同在桌上扫过纸张,钩着玛嘉烈的心再次痒痒起来,这次就没等到她开始犹豫要不要出手就随着穆莱尔腰间发力从面前离去飞到她不太方便去触碰的高度。
“门口是不是有些动静?”
那从地面一路传递,沿着桌角进入到他耳朵里的声音实在陌生,紧接着就是之前特意安设防止有人出门没带钥匙才增加的门铃在一次次急促的按动下重复响起。
“忘带钥匙了吗,闪灵?”
才打开大门,就见到匆匆回来的闪灵让开位置给穆莱尔看着她身后那几个相同装着的陌生面孔,低声道歉着:“抱歉,穆莱尔。”
“夜莺呢?”两手空空回来的闪灵让穆莱尔有点担心情况。
“还在医院里治疗,这几个人蹲守在医院里头见着我们便开始闹腾。”闪灵也是有点头疼,可为了不影响其他人只能先让夜莺去时春医生那接受治疗,自己则选择离开医院。
要问为什么会走回小院这边,答案闪灵这会自己就能想明白,但明悟之后又给压在心里的事情多填上一份。
拉着闪灵送入院内,在那几人躁动之前穆莱尔走出来拦在他们前面:“几位是有什么事情找上门?”
刚刚放在那晾着还没什么动静,这会穆莱尔开口他们便马上不安分的挑衅着:“说着炎国话还有脸问?”
“就是,害死了尚致医生还在这装作无辜的样子,有朝廷撑腰就了不起吗?”
“甚至连医生的葬礼都没去参加!”
“哈。”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啊,穆莱尔见着这现在能数清的五个年轻小伙感叹着,照着这个样子接下来就是,“‘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看我不好好!”看着像是领头的年轻人说话到一半就因为穆莱尔提前说出一样的内容而震惊的停了下来。
实际上几人都两天前的葬礼上一直站在雨中远远看着,认为这悲剧也有自己一份原因在的闪灵轻颂着赦罪师的悼词,混着雨水悄悄落泪。
他们到底有没有出席葬礼其实只要拿着当天的记录就能很直接的找到,但话肯定是已经说不通了。
“要是闪灵愿意,你们可走不到这门口,况且给尚医生上花的预定也早就安排在了明天。”
伸手插入自己映在门上的影子里,穆莱尔这次出来一如既往的没带上家好剑,自己的斩魄刀能藏在影子里随时拿出来实在是有点太过方便。
“一对一?”
“连热身都算不上。”
五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周围,自始至终都没能让穆莱尔把刀从鞘里拔出来,他们最好的成绩是在一次协同攻击中给穆莱尔的背上来了几拳,就是这几拳的力道加起来都还不如玛嘉烈认真挥一次战锤!
拿着通讯器刚想给礼部发去信息,就见着拐角处小跑着过来个官员向他示意,“还请使者见谅,接下来就不麻烦您了!”
“能帮我问问陛下那边何时才有空闲吗?”
收起通讯器,俗话说惹不起那就躲着,但穆莱尔真希望他能有机会躲过这一次。
“陛下公务繁忙但想来也应该是近期就会下达具体的时间,还请使者再多等上三天!三天内一定会有具体的时间!”他们礼部为了这事可以说是忙得就没一天是能好好休息的,吊在眼前足够载入历史的政绩就在这放着,谁不想快点?但即使是这样忙了有小半个月,也才刚刚设计好详细的流程编排呈递给真龙而已。
“希望来得及吧。”望着那官员带着几个手下迅速抬起晕倒的人离去,穆莱尔完全没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几人菜是菜了点,可举动就像是某种信号一样传播了出去,在后续的时间里陆续有人敲响大门进行骚扰只为了让穆莱尔出来接受挑战。
一直折腾到准备入了夜,穆莱尔都只记得个大致人数才略微消停没了其他的身影。
“没人了吗?”一群上头的年轻小伙还不足以让穆莱尔难以抵挡,轮番的交手下来却还是有些累人,看着四周没了其他人的身影,穆莱尔这才回去院里关上门,背对着一门之隔那惨烈的现场再次拿出通讯器向礼部发去消息。
咚咚!
才编辑好将消息发送出去,穆莱尔身后的大门又一次传来敲门的声音。
“烦不烦啊,都躺了这么多人在外头还认不清自己几斤几两吗?”
“那这位使者说说我又有几斤几两呢?”
又一次拉开的房门外头不再是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血气上涌,仗着年轻有一把力气就想来教训穆莱尔的武馆学徒,面前这次出现的反倒是个值得注意的面孔。
不为其他,那头顶的长出来的利角和身后的龙尾放在百灶也是有点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