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瑞并不知道这具体的污染源是什么。
她只知道,只要有人靠近这座废弃的核电站,必然会觉醒成呓语者,待久了甚至可能直接变成异化体。
如果陆墨之始终没搭理她,她也搭不上耀辰这条线的话。
这个疯女人原本的计划,是将瑟律国的两万民兵,分批量送到这里来。
利用这里散发的污染,人为制造出一支“呓语者军团”,对抗南十字自由邦的侵略。
当然,陆墨之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整整两万个呓语者……
他现在满心的庆幸和疑惑,幸亏没有冒然靠近,不然又要被这扇门赖上了。
只不过,这扇泛着绿光的门……背后是哪个古神?
之前那个圣女,自称是看门人。
那这扇绿色的门……有没有看门人?
是不是也有哪个古神的“直选者”,正躲在暗处,窥视着这片土地?
是三角洲那个突然出现的神女吗?
说到那个神女,可惜赵日昌这几天并没查出什么来,陆墨之目前对她的底细一无所知。
言归正传,他原本的计划,是不过度干预瑟律的内政,坐等着南十字自由邦进攻,然后收割灵力。
然后回到耀辰继续推进灵言学院的事。
但现在,新的门出现了。
情况完全不同了。
“瑟律这个地方,好象有点说法啊。为什么两扇门都出现在瑟律这个小国……”
陆墨之悬浮在云层之上,掏出沉砚山特别给他定制的天枢终端。
“喂,沉砚山。”
“陆先生,请讲。”
几乎是响铃的瞬间,沉砚山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背景音里还夹杂着战安委指挥大厅特有的嘈杂与忙碌。
“你给我的坐标,确实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陆墨之的声音平静:
“计划有变,你之前为了安抚钦瑞套取情报,不是答应了她一张空头支票吗?”
“现在,兑现吧。”
陆墨之俯瞰着下方那片荒芜的土地,看着外围那些零零散散,抱着步枪打瞌睡的瑟律士兵:
“而且,要超额兑现。”
电话那头的沉砚山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只是迅速调整了语调,变得肃杀而干练:
“什么规格?”
陆墨之淡淡回应道:“以最快速度,军事接管整个瑟律。”
“另外,把钦瑞的实时位置发给我。我会让徐峰带人先去控制住总统府,你那边做好配合。”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沉砚山明显愣了一瞬。
军事接管……
这哪是什么协防?
这不变成武装入侵和军事占领了吗。
即便他能深刻的体会到灵言的强大,对陆墨之有着近乎盲目的信心。
但考虑到陆墨之毕竟还只是个高中生,他尤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陆先生,理由呢?您到底在那发现了什么?”
陆墨之没打算隐瞒,但也没详细解释:
“一扇门,一扇关着古神的门。”
“嘶——”
沉砚山倒吸一口凉气。
古神。
这两个字就象是两座大山,瞬间压垮了他所有的顾虑。
他虽然有原则,但他并不迂腐。
在人类存亡的威胁面前,所谓的国际法和主权,不过是废纸一张。
“我明白了。”
沉砚山的声音变得凝重无比:
“既然涉及古神,那确实不能让瑟律这种无能的政府插手。但是陆先生……”
沉砚山顿了顿: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但毕竟直接派兵进驻一个主权国家,吃相太难看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要有个稍微说得过去的理由,耀辰的拳头就能让大多数国家闭嘴。”
“我们要公开关于古神的情报作为理由吗?”
“不用。”
陆墨之直接否决:
“门是诱饵,不能就这么大喇喇的曝光。”
他略一思索,给出了一个荒诞的理由:
“理由就是——钦瑞请求我们这么做的。”
“你只需要以响应瑟律总统求援、共同抵御南十字入侵为由,往瑟律输送军队就好。”
“至于瑟律内部可能发生的反弹和争端,我会让它们消失。”
“明白了!”
有了陆墨之这句话,沉砚山再无顾虑:“战安委即刻激活一级战争动员!”
……
挂断电话大概不到十分钟,钦瑞所在的精确坐标就被发到了陆墨之的天枢终端上。
她还在总统府内开会……
陆墨之随即拨通了徐峰的电话。
“徐峰,带上阿农,还有一半九办特工,去我给你的坐标。”
“控制住钦瑞,接管那里的防务。一切以尽快完成任务为第一准则,沉砚山会配合你们。任务完成后通知我。”
“是!”
徐峰应得干净利落,他没有沉砚山那些政治层面的顾虑。
对于他来说,只需要去思考如何执行老板的任务。
绑架总统这种事,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难度稍大的战术目标。
安排完一切,陆墨之收起手机,再次地看向下方那幽深的冷却池。
新的“门”出现了,紧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
既然南十字自由邦那群疯子选择了拥抱呓语,而自己为了造生物服务器,正好缺海量的灵力。
那不如……
陆墨之心中已然成型了一个庞大的计划。
他准备将整个瑟律,做成一个诱人的陷阱。
他要把这扇“门”的消息,通过特定的渠道,故意透露给南十字自由邦。
再配合耀辰的大军压境,制造出一种“耀辰想要独吞古神遗产”的紧迫感。
逼迫还在观望、试探的南十字自由邦不得不动手,而且是拼尽全力地动手!
那群渴望进化、渴望神力的疯子,绝对无法拒绝“门”的诱惑。
到时候,瑟律就是一个巨大的捕兽夹。
而陆墨之,就是那个端着枪,等着收割灵力的猎人。
“希望你们来的人多一点,别让我失望。”
至于现在,陆墨之要看看能不能查探出来,这门后面蹲着的,到底是说什么语言的古神。
……
一个小时后,瑟律首都,总统府。
会议室内烟雾缭绕,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紧张的氛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死寂。
“钦瑞!你这是在卖国!!”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军猛地拍了下桌子。
他指着坐在首位、脸色铁青的钦瑞,唾沫星子横飞:
“为了一个所谓的口头承诺,你就把瑟律最高级别的国防机密交给了耀辰人?!你这是把我们当成了什么?当成了耀辰的殖民地吗?!”
“是啊总统!这太草率了!”
旁边一名高官也急了,擦着额头的冷汗:
“沉砚山不是陈战争!那个姓沉的才刚刚上任,我们根本没跟他打过交道,万一他只是骗走坐标,根本不派兵呢?”
“怎么能就把那个禁区的坐标就这么交出去了?!那是我们最后的谈判筹码啊!!”
周围几个高官纷纷附和,窃窃私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对钦瑞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