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战争叹了口气,语气低沉:“精神防线竟然在这一刻……松动了。”
“都是陆墨之的错!是他把你死我活的压力强加给了江委员长,才导致了这……不幸的发生。”
“但事已至此……”陈战争话锋一转,“为了江委员长的一世英名,也为了战安委的绝对安全……立刻激活特级医疗静默程序。”
听到“特级医疗静默程序”这几个字,在场的江家人脸色骤变。
那是专门针对特殊时期高层内部出现感染者时使用的预案,单人收容、全封闭隔离、切断一切对外通信。
说白了,就是把人关进最高级别的监牢里。
“委员长!”
一名江姓副官急了,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江委员长可能只是太累了说胡话,这不一定是污染!而且现在外界的情况也没有那么严重,远达不到要激活紧急预案的程度……”
陈战争转身,看向那名江姓副官。
“陆墨之兵临城下,这不是特殊时期?江委员长都要使用核弹了,这不是特殊时期?堂堂战安委竟然要求助一个资本财团!这不是特殊时期?!”
这当然不是能激活紧急预案的特殊时期,陈战争的怒喝也没有吓退江家人。
“那是两码事!!”
那名江姓副官猛地拔出配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双眼通红:
“陈战争!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趁火打劫?没门!”
“我大伯只是说梦话而已!没有专门的测试,你凭什么定性为污染?!”
“而且今时不同往日,就算我大伯成了呓语者,三角洲不是有逆转异化的案例吗!”
随着副官的爆发,指挥室内瞬间分成了两派。
指挥室内的江家人全部拔出武器,枪口虽然没有直接抬起,但已经隐隐对准了陈战争。
而江家嫡系,则大部分保持着观望态度。
局势一触即发。
“陈委员长。”
那名肩扛两星的老年将领也站了出来,他挡在担架前。
“江锐锋是我过命的兄弟,把人交给江家。”
“我们会带江委员长去陆军总院。那里有最好的设备。如果确认感染,我们会处理。但在那之前……”
老将军眯起眼睛:
“谁要是敢动用静默程序,别怪老头子我手里的枪走火。”
江家在战安委确实有些底蕴。
即使江锐锋倒了,他们依然掌握着枪杆子,依然有掀桌子的能力。
但除了这个老将军,和江家本家,剩下的人都已经默默站到了陈战争身边。
陈战争冷笑一声:“来,刘将军,你靠近点听听,听听你誓死效忠的老首长,现在嘴里喊的是什么?”
此时,为了配合陈战争的质问,担架上的江锐锋在陆墨之的操控下。
突然开始极其诡异的缓慢痉孪。
他的四肢以常人无法达到的角度僵硬地扭曲、抽动着。
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上,竟然浮现出极乐的表情,浑浊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嘴里还在涎水直流地呢喃:
“可莫其……嘿嘿……好舒服……再来一点……”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家家主,竟然费力地撅起嘴,脖子像乌龟一样伸得老长,试图去舔舐前面那位医生抬担架的手。
“滋溜……”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人的尊严,活脱脱象是一只发了情的老狗,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猥琐。
“啊!!!”
那名医生尖叫着缩回手,整个人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眼神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恐惧。
失去了支撑,还在撅嘴求欢的江锐锋重心不稳,“噗通”一声,狼狈地从担架上摔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象只肉虫一样蠕动着,嘴里还在不清不楚地喊着。
“可莫其……嘿嘿……给我……”
然而,诺大的指挥室,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上前搀扶。
哪怕是江家人,此刻也眼神躲闪,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感染。
随着这诡异场面的发酵,指挥室的大门再次被打开。
哗啦啦——
十数名全副武装的陈战争嫡系涌入,瞬间填满了本来还算空旷的指挥室,枪口隐隐对外,形成了合围之势。
“刘将军!!”
陈战争指着地上那坨正在丢人现眼的东西,痛心疾首: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还想让江委员长这副……这副样子,被多少人看到?!”
“我是为了保护江老的名誉!更是为了保护江家最后的体面!!”
“我们作为他的晚辈,他的下属,难道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替他守住最后的底线吗?!”
“更何况,静默程序是为了给江委员长治疔!你们也知道,三角洲有逆转异化的手段!难道我还会害老首长不成?”
刘将军看着地上那个还在流口水的老战友,眼中闪过一丝泪光。
终于,他颤斗着手,缓缓将配枪插回了枪套。
“唉……”
此刻所有人都默认江锐锋已被呓语污染,面对陈战争的武力威慑,虽然少数江家人还在抵抗,但刘将军已经放弃。
形势比人强,真的冲突起来江锐锋甚至有可能被流弹“不小心”打死。
那就真的没有回旋的馀地了。
其馀的江家嫡系见状,表态。
随着指挥室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那令人尴尬的声音。
陈战争转过身,脸上的沉痛瞬间收敛。
“好了。”
他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自己身上。
“江委员长身体抱恙,这边的指挥权,暂时由我全权接手。”
“各位,没有异议吧?”
这一次,再无杂音。
“没有异议。”
“听从委员长指挥。”
陈战争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
一名比较了解陆墨之资料的参谋赶紧开口表忠心:
“委员长,根据陆墨之的材料和行为逻辑分析,他极度自负且狂妄。”
“他说要在机场见到江远承,那他大概率真的会去机场。”
“刚才的撞击,更象是一种……示威。”
“他极有可能觉醒了不止一种呓语特性,大概率他是在ca889上远程的操控着这一切。”
“而且他姐姐还在那架飞机上,那是他的软肋。他绝对不会抛下夏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