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色的线条在她的皮肤上飞快延伸,渐渐勾勒出一个苍劲有力的赵体“火”字。
与此同时,陆墨之口中,吐出了最关键、也是最内核的第三条契约:
【凡此火所掠,必有一成,回流本源,以供主干,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这是一条霸道至极的规则。
只要契约成立,无论楚然以后变得多强,无论她通过这个“火”字掠夺了多少灵力……
这就是他创建神系的重要目的之一。
他不需要信徒的膜拜,他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灵力增长。
他是高利贷的放贷者,是这套体系的……“庄家”。
最后……
陆墨之的手指一顿,完成了最后一笔勾勒。
一个散发着赤红色光芒,仿佛在燃烧的“火”字,赫然出现在楚然雪白的心口上!
红与白,火与肉。
这一幕,充满了妖异而神圣的美感。
陆墨之目露金芒,口含天宪,盖下了最后的印章:
【落笔,契成!】
“嗡——!!!”
随着最后两个字落下,那个“火”字猛地光芒大盛!
它不再只浮于皮肤表面,而是像烧红的烙铁入水一般,带着那100单位的灵力“本金”,“滋”地一声,彻底融进了楚然的身体之中!
“啊——!!!”
楚然再也忍耐不住,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色光环,以楚然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被点燃,就连不远处的众人都感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随后,楚然重重地摔回桌面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
胸口,那个“火”字已经恢复了平静,就象是一个红色的纹身。
下一秒。
“咚!咚!咚!”
她的心跳声变得异常有力,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灼热的能量,顺着血管泵入四肢百骸。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
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竟然跳动着两簇……金色的火苗!
原本柔弱、怯懦的气质中,陡然多了一丝……仿佛能焚烧一切的危险气息。
“感觉怎么样?”
陆墨之收回手,脸色如常。
虽然剥离了100单位的灵力上限(当前上限1137),但只要他的灵力上限维持在一千以上,对他就没有太大影响。
楚然没有立刻回答。
剧痛过后,她的身体正处于一种极其玄妙的状态。
那种感觉,就象是一个在寒冬腊月里冻僵的人,突然被塞进了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炉旁。
但这火炉并非外物,而是从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燃烧起来的。
“滋滋……”
随着“火”字的完美融入,她皮肤表面因为剧痛而冒出的冷汗,在瞬间被体表的高温蒸发,化作一缕缕白色的水汽,缭绕在她周身。
“呼……”
恢复了力气的楚然缓缓坐起身,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在离开嘴唇的瞬间,竟然因为高温而扭曲了空气,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热浪。
“感觉……很热。”
楚然低下头,看着自己心口那个如同纹身般的图案。
她的眼神中既有新生的迷茫,又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
“但是……不难受。反而……充满了力量。”
“不……不可思议……”
旁边,一直盯着监控仪器的博士,死死抓住手中的平板计算机,手指疯狂颤斗,差点没把屏幕给捏碎。
“各项生命体征指数飙升!!”
“原本趋近于零的能量反应,现在竟然……竟然直接突破了b级的临界点,直逼a级?!”
“仅仅是一瞬间?!这怎么可能?!”
博士的惊呼声,打破了现场众人的沉默。
徐峰、赵学明、秦舟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难以掩饰的骇然。
作为身经百战的武者,他们的感知的敏锐不比那些仪器差。
就在刚才,陆墨之完成回路绘制的瞬间。
他们清淅地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暴烈、且充满了侵略性的威压,从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孩身上爆发出来。
那种力量,跟呓语者很象,但给人的感觉……更高级、更纯粹、更接近能量的本源。
“这就是……灵言封正?”
徐峰喃喃自语,看着楚然仪式过后的变化,心中的渴望蠢蠢欲动。
仅仅是一个回路。
就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瞬间拥有强过他们这些艰苦训练数十年的力量?
这也太……作弊了!
这让那些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武者情何以堪?
而反应最激烈的,莫过于阿农。
她死死地盯着楚然心口那一抹红色,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嫉妒!
疯狂的嫉妒!
虽然陆墨之答应过会给她力量,但当她亲眼看到这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幕时。
那种对力量的本能渴望还是让她抓心挠肝,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让陆墨之给自己刻满全身!
“老大……”
阿农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带着一丝讨好和急切。
“这……这就成了?她现在……变成呓语者了?”
她随即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
“呸!什么狗屁呓语者!”
“她现在……变成异能者了?”
陆墨之没有理会阿农。
他看着楚然的状态,感受着那股与自己同源的力量波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永久削减了100单位的灵力上限,但这笔买卖,绝对值。
因为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在他的识海深处,在那片浩瀚的灵力湖泊上方,多出了一条细若游丝的线。
线的另一头,连接着楚然识海中那个刚刚开辟、还很稚嫩的灵力源泉。
显然,那一百单位的灵力大半都耗费在了改造肉身之上,最终能汇聚于她识海的,恐怕不足三分之一。
不过只要楚然变强,那条线就会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供奉”。
“这个回路赐予楚然的,是跟火相关的权柄。至于要怎么开发、怎么运用,只能靠楚然自己了。”
陆墨之退后半步,给楚然让出了空间。
他指了指训练场尽头,那个用来测试枪械的实心合金钢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