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墨之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
“但是,我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
“古神不止一个,被古神污染的人类也只会越来越多。光靠我一个人当救火队员,是救不了这个世界的。”
“所以……”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神情有些紧张的楚然。
“我开发了一套……可以将我的秩序规则,分享给你们的修炼体系。”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称之为——灵言封正。”
“灵言……封正?”
一直站在边缘的阿农,眼睛瞬间亮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分享力量?!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如果陆墨之不是呓语者,那相比于呓语、圣言,她更想得到陆墨之的力量。
毕竟陆墨之的强大她亲身体验过,如果真的能得到这种“修改现实”的力量,那她所谓的a级瓶颈,定然可以不攻自破。
她刚想开口请求,却被陆墨之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载这种力量。”
陆墨之淡淡道,一盆冷水浇灭了阿农的幻想。
“需要在你们的身上,纹刻一个由我构建的特殊回路。”
“就象是在你们身体里,装一个……接收器。”
“一旦成功,你们就能借用我的力量,引动特定的规则。”
“但普通人的身体和灵魂太过杂乱,可能承受不住这种高维信息的冲击。轻则全身瘫痪,重则……爆体而亡。”
随着陆墨之的停顿徐峰和秦舟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跃跃欲试。
阿农更是伸出舌头,贪婪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不仅不害怕,她的眼中反而迸射出了狂热与兴奋!
有代价?
有代价才对!
如果是谁都能轻易获得的力量,那还有什么稀奇的?
只有这种伴随着极致危险、随时可能让人粉身碎骨的力量,才配得上她这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疯狗”!
“我可以!!”
阿农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猛地向前一步,高高地举起了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斗:
“我不怕死!选我!!”
陆墨之看了眼她一眼:“不,你不可以。”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了楚然身上。
“楚然是无感者。在规则的视野里,她象是一张绝对纯净的白纸。”
“她对污染的耐受极高,也是目前成功可能性最高的人。”
说着,陆墨之示意楚然躺到场地中央的那张金属长桌上。
“楚然,准备好了吗?”
楚然看着周围。
徐峰等人那种严肃的目光,阿农那种羡慕嫉妒的眼神,还有博士那种看着小白鼠的狂热……
她有些害怕。
但当她看到陆墨之时,她想起了那句“你的命是我的”。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神明先生。”
说着她躺上了长桌,眨眼的时候,睫毛微微颤斗。
“过程,可能会有点痛。”
陆墨之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感。
“但放心,就算失败了……我也能保住你的命。”
这句话,象是一颗定心丸,让楚然那颗因为未知恐惧而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随即,陆墨之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楚然锁骨下方的中心位置。
那里,是心脏跳动最剧烈的地方。
“解开一点衣领。”
“我要把那个回路,刻在你的……心口上。”
楚然愣了一下,白淅的脸上瞬间涌起一抹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但在陆墨之那双只见神性、不见丝毫欲念的金色眸子注视下,她心中的羞涩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虔诚。
她颤斗着手,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
衣衫滑落,露出了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以及因为紧张青色血管隐约可见的半个酥胸。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陆墨之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古老的韵律。
他目前还无法像真正的神明那样,一念之间改写现实。
想要创建灵言体系。
他必须通过“说”,来确立规则。
通过“写”,来锚定力量。
而心脏,是全身血液的泵机,是生命能量流转的枢钮。
将汉字种在这里,以心血浇灌,或许……是比较好的流转方式。
陆墨之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悬停在楚然裸露的心口上方一寸处。
此时此刻,他在……订立契约。
不仅是跟楚然,更是跟这天地间游离的规则。
【以我之名,立此灵契】
陆墨之的嘴唇微张,虽并未出声,但一种奇异的共鸣,瞬间在整个训练场回荡!
随着这道无声的敕令,他识海中那片灵力湖泊,波涛汹涌!
一股庞大的力量降临,将他和楚然笼罩在一个金色的光茧之中。
陆墨之看着楚然,口中吐出了契约的第一条:
【借汝灵机百缕,以为火种,植入心脉。】
没错。
陆墨之给楚然选的,是一个代表着人类文明起源、代表着光明与毁灭的“火”字。
因为她是无感者,或许只有最原始、最纯粹、最具侵略性的力量,才能在这张纸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轰!”
言出法随!
陆墨之识海中,近半的灵力,被强行剥离!
它们顺着他的指尖涌出,在空气中压缩、坍塌、凝聚……
最终,化作了一团只有指甲盖大小、却璀灿到让人不敢直视的金红色光芒!
象一颗微型的太阳,悬停在楚然心口。
紧接着,陆墨之说出了第二条:
【赐汝火之权柄,以此为基,焚尽诸邪。】
他手指落下。
以指为笔,以那团灵力为墨,开始在楚然那雪白的皮肤上,笔走龙蛇!
“唔——!!”
当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楚然猛地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
她下意识就要弓起身体。
那感觉,就象是有一把烧红的钝刀,正在缓慢地割开她的皮肤,在她的心脏上雕刻!
那种痛,顺着神经末梢,直接钻进了骨髓里!
“别动。”
陆墨之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楚然死死咬着嘴唇,她强行克制住了身体的本能反应,硬生生地保持着平躺的姿势,任由那根手指在自己心口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