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老板!”
徐峰立正敬礼,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在他的视角里,他正在参与的,是一项能改变整个人类进程的伟大事业!
安排好一切后,陆墨之便不再停留。
他还要赶回去继续研究一下楚然。
经过几个小时的测试,关于“灵言体系”的构建,他感觉自己离捅破那层窗户纸,只差最后一步了。
他意念一动,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了夏暖、楚然,以及那对刚刚重逢的母女。
“走了。”
……
十几分钟后。
黑岩山基地外围,一片稀疏的亚热带丛林间。
引擎声打破了丛林的宁静。
一辆粉红色的敞篷吉普车,正极其嚣张地碾过泥泞,在林间狂飙。
驾驶位上,正是陆墨之之前在神殿山谷附近见过的那个双马尾小萝莉。
看她的行驶方向,赫然是直奔黑岩山要塞而去。
突然。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滚滚雷音。
阿农的耳朵动了动,极其敏锐的战斗直觉让她早早察觉到了头顶的异样。
她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流光,正裹挟着恐怖的气浪,在云间穿梭!
“那是……”
还没等她看清。
那道流光在空中猛地一个急停!
足以撕裂一切的巨大惯性,在某种规则之力的作用下,快速被对冲掉。
陆墨之带着夏暖、楚然、小怪母女,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吉普车前!
距离车头,不足五十米!
“吱——!!!”
阿农瞳孔骤缩,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吉普车的轮胎在泥土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车身猛地一甩,激起漫天尘土和落叶。
硬生生地在陆墨之等人身前停了下来。
车里的双马尾小萝莉,看着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神情瞬间变得复杂。
陆墨之此刻悬浮在离地一米处,怀里抱着小怪,身后悬浮着昏睡的小怪妈妈,身边跟着神色疑惑的夏暖和楚然。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车里那个粉雕玉琢、却又杀气腾腾的小女孩。
“你是……阿农?”
阿农并没有因为对方这惊人的出场方式而感到恐惧。
她“咔嚓”一声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那双大眼睛里,闪铄着病态的直率。
“我就知道是你,夏神。”
她一边说着,一边竟然直接从驾驶座上站了起来。
她不想仰视别人。
于是,她一跃跳到了吉普车的引擎盖上,想要尽量站得高一点,以此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乌雅不是让你带着人回克伦塔族祖地吗?”
陆墨之看着这个举止怪异的小萝莉,有些好笑。
“怎么还敢来黑岩山?来替乌雅报仇的?”
阿农没有立刻回答。
她发现即便站在引擎盖上,自己还是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陆墨之的脸。
这让她很不爽。
于是,她又后退两步,直接跳上了吉普车的前挡风玻璃框架上,像只骄傲的小猫。
终于,视线齐平了。
然而。
就在她刚站稳的瞬间。
陆墨之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又升高了几十公分。
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
阿农的额角跳了跳。
她目光游移,锁定了路边的一棵大树,刚想运炁跳上去,彻底压过这个讨厌的家伙一头。
“行了。”
陆墨之叹了口气,他没空继续跟小孩子玩这种“比身高”的游戏。
“也好,反正我也得去找你一趟,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倒是省了我的麻烦。”
说着,他看着正准备起跳的阿农,轻轻吐出一个字。
【定】
“嗡——”
阿农只感觉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
她体内那奔腾如海的炁,瞬间停止了流动!
足以单手举起吉普车的恐怖力量,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作用。
她就象是一只被封在琥珀里的虫子,保持着起跳的姿势,僵在吉普车上,一动也不能动。
“……果然,是神吗……”
阿农的心中,终于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之前,她其实是不太服气的。
她对陆墨之的了解,大多来自于博昂基的描述。
作为这片土地上凤毛麟角的a级古武者,她对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
她甚至觉得,如果能近身,就算是那个所谓的“夏神”,她也未必没有机会一刀封喉。
但现在。
她终于切身体验到了。
在陆墨之面前,a级武者,和普通人,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
“放开我!!”
虽然身体不能动,但嘴巴还能说话。
她并没有求饶,而是大声喊道:
“我不是来找麻烦的!!”
“我只想知道……乌雅……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的眼睛红了,死死地盯着陆墨之。
“昨天,我听到赵日昌吞并程振峰地盘的消息……再加之见过你……我就觉得,你应该已经入主黑岩山要塞了。”
“我一个人过来……就是想碰碰运气。”
“告诉我……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陆墨之看着阿农。
他在考虑要不要杀了她。
最好能维持现状,让“雾林旅”继续存在,省得自己还要再费心去扶持一个新的势力来平衡三角洲的局势。
但阿农要是对自己有怨念,甚至想复仇的话……
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墨之默念:
【辨其言】
“乌雅……算自杀吧。”
陆墨之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隐瞒。
“我想让她替代博昂基,继续统领澜北铁血军,维持三角洲的现状。”
“但她不愿意。”
“她非说什么……博昂基是罪人,她自己也是罪人。”
陆墨之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然后,她就把博昂基捅死了。”
“再然后……她又拿着那个电话,捅向了自己。”
“我想着,不能让她死得那么痛苦……就帮了她一把,给了她个痛快。”
听着陆墨之的描述。
阿农原本凶狠的眼神逐渐软化,眼框彻底红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挡风玻璃上。
“……倒象是那个傻女人……能干出来的事。”
“那我……能将她的尸首带走吗?”
阿农眼中此刻爬满是乞求,全然不见刚刚的气势。
“条件你随便提!你要钱、要人、要地盘……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只想……带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