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打我不管,但有几条红线。”
“谁敢踩,我就杀了谁。”
他伸出三根手指,白淅的手指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有力。
“第一,从今天起,三角洲范围内,禁止一切形式的人口贩卖。所有的’猪仔’生意,立刻停掉。”
“第二,所有的电诈园区,全部关停。”
听到这两条规矩,赵日昌和林明轩的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色。
人口贩卖和诈骗,那可是三角洲的支柱产业,没了这两项,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而且……陆墨之还比了三根手指。
“陆……陆先生……”
赵日昌仗着自己和陆墨之有点“交情”,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那’面粉’生意呢?没……没了猪仔和电诈……再没了’面粉’生意……兄弟们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毒品。
这是三角洲最后的暴利行业,也是最后的底线。
陆墨之微微沉吟。
他本来准备要说的第三条,确实也是毒品相关。
他前世生活的国家,曾经对毒品是零容忍的。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厌恶,即使穿越了也无法磨灭。
但在这个世界,在很多国家,甚至有的地方毒品都已经合法化了,而且这个世界还存在超凡者。
他不是救世主,也没那个精力去管全世界的瘾君子。
只要不祸害到自己就行。
“毒品……”
陆墨之看着两人,眼神如刀。
“你们爱卖给谁卖给谁,爱怎么种怎么种。”
“但是。”
“绝对、绝对不准往耀辰国贩卖一克!”
“哪怕是经过耀辰国转运,也不行!”
“如果让我知道,有一克毒品从你们手里流进了耀辰国……”
陆墨之没有说下去,只是虚握右手。
“咔嚓——”
不远处,一艘几十吨重的武装炮艇,在无形的力量下,瞬间被拧成了麻花,发出了难听的金属扭曲声。
“你们应该知道后果。”
“是是是!!!”
“绝对不敢!!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往耀辰国卖啊!!”
赵日昌和林明轩吓得魂飞魄散,连声保证,头磕得砰砰响。
那艘被捏爆的炮艇,就是最好的警告。
“很好。”
交代完后。
陆墨之便带着一脸懵的楚然,还有那十几个装着污染源的黑色盒子,头也不回地朝着博士所在的方向飞去。
留在原地的赵日昌和林明轩,瘫坐在冰面上。
两人大口喘着粗气,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粘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们看着陆墨之的背影,眼神复杂至极。
恐惧、敬畏、野心、还有一丝……身为棋子的悲哀。
“赵老弟……”林明轩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声音阴沉,“看来,以后这日子,不好过了啊。”
“不好过也得过。”
赵日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冰渣,独眼中重新燃起了凶光。
“总比死了强。”
“而且……江隘忠义军的地盘,是我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再次弥漫起火药味。
从这一刻起,三角洲的天,彻底变了。
它不再属于任何一个军阀,也不再受制于那个装神弄鬼的圣女。
它成了只属于那个夏神的……牧场。
跟博士简单打了个招呼,确认了他们的进度后,陆墨之便带着楚然和污染源返回了水寨。
这一次,夏暖他们倒是没有再遭到任何袭击。
如今圣女已死,博昂基复灭,整个三角洲的局势也迅速稳定了下来。
既然地盘打下来了,那就该“入主”了。
陆墨之决定,开始搬迁。
其实要搬的东西并不多。
博昂基才死了一天,黑岩山那座钢铁要塞里,物资堆积如山,什么都不缺。
真正需要陆墨之费心的,是那十二根沉重的黑色石柱,博士还在搬运的那些怪物残骸,以及……活体实验素材。
队伍迅速分工。
徐峰的强袭三组,充当了搬运工。
他们开着重型卡车,负责去接替赵日昌的水军,把那些怪物残骸直接运往黑岩山。
秦舟带着潜行二组,依旧负责运送那十二根黑色石柱。
而赵学明的潜行一组,则负责押送那些瑟瑟发抖的“实验素材”。
很快,浩浩荡荡的车队,象是一条长龙,穿过丛林,驶向黑岩山。
……
整个搬迁工作,一直持续到了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陆墨之站在黑岩山外围,挥手解开了封锁洞口的岩石。
随后,他又亲自出手,利用【御物】,将那十二根沉重的石柱,一根根精准地安放在了地下那个巨大的实验大厅里。
安置完那些珍贵的实验素材后,陆墨之来到了位于要塞中层的生活区。
这里原本是博昂基和他心腹的住所,装修极尽奢华。
徐峰此刻正站在一排整洁的宿舍和几间独立的套房前,兴奋地向陆墨之介绍着:
“陆先生!这里以后就是大家的生活局域了!不得不说,博昂基那老小子虽然人品不行,但真挺会享受的。”
他拍了拍墙壁上的控制面板。
“这里有独立的地热能源系统,甚至还有一套带净化功能的独立水循环系统!只要存粮足够,就算外面打核战争,我们在这躲上几年都不成问题!”
陆墨之站在走廊尽头,看着身后那些鱼贯而入、虽然疲惫但脸上都带着安定的众人。
从实验室出来的博士和安娜,抱着仪器争论着到底在实验室住还是在生活区住;
赵学明正在给手下分配房间;
阿卷屁颠屁颠地到处帮忙……
一种久违的“落地生根”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转过身,看向了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站在他身边的夏暖。
这一路的腥风血雨。
从圣英学院的因缘际会,到海岛上的求生与厮杀;
从杀回辰京的以暴制暴,到这异国他乡的探寻与征服。
直到今天。
此时此刻。
他才算是真正有了,在这个即将崩坏的世界里,站稳脚跟的资格。
走廊里的灯光,让这位顶流女星看起来略显憔瘁,却又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柔美。
“姐,”陆墨之看着她,轻声开口,“这段时间……比你拍戏累多了吧?”
虽然从他回到辰京那一刻起,夏暖就一直被他护在身后。
但这一路上的惊吓、焦虑、看着自己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心理压力,远比身体上的疲惫更折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