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下方那些丢盔弃甲甚至开始跪地求饶的部下,眼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她想喊“不要投降”!
她想喊“为了司令死战”!
她想喊“站起来象个男人一样死”!
但那个声音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
她只要喊出来,只要有人响应……
下一秒。
那些跟随她多年的弟兄,瞬间就会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在这个陆墨之的面前,反抗,除了增加死亡名单的长度,没有任何意义。
夜风,带着血腥味,吹过黑压压一片赤晶旅士兵。
数千根钢筋密密麻麻的竖悬在他们头顶。
随着他们的靠近,不远处,那块硕大的霓虹灯牌下的“猪仔”,颤斗的更加剧烈了不少。
“博昂基,在哪?”
他的声音不大,就象是在路边,随口向一个陌生人问路。
“谁告诉我,我就放过他。剩下的人……我都会杀死。”
人群中,瞬间出现了一阵骚动。
士兵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恐惧在剧烈地挣扎。
出卖司令,在赤晶旅的军规里,是要被剥皮抽筋、祸及家人的死罪。
但在头顶那随时可能落下的钢筋面前,残忍的“军规”,似乎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明天的惩罚,哪里比得上眼前的屠刀?
“我……我知道!!”
终于,一个通信兵带着哭腔高举起手,试图从人群中挤出来。
这一声,就象是决堤的蚁穴。
“我也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
“别杀我!我说!我说!”
无数人,争先恐后地抢着发言,生怕慢了一秒,自己就会成为“被剩下”的倒楣鬼。
整个废墟,瞬间变得嘈杂无比,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安静。”
陆墨之轻喝了一声。
虽然声音轻微,但在【扩音】的加持下,效果奇佳。
众人的喧闹,戛然而止。
随之,他的视线转回了最开始崩溃的那名通信兵,口中先是默念【辩其言】。
“你说。”
那个通信兵,如蒙大赦,神情激动,指着西北方向。
“博昂基……博昂基就在百里外……”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颈骨被硬生生扭断的声音。
通信兵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眼中的希冀还没来得及消散,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在他身后,一个身材魁悟的班长收回了双手,大步跨过尸体,仰头看向陆墨之,眼中闪铄着狠厉与讨好。
“报告!博昂基在百里外的黑岩山!那里有高防护级别的地下掩体,是澜北铁血军的总指挥部!”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就连赵学明和徐峰,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为了保护博昂基,故意说假情报?
还是为了……抢功?
其实那个班长的想法很简单。
在他看来,陆墨之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比自家司令都要狠辣百倍。
这种“魔头”,肯定不喜欢那些软弱的哭哭啼啼的废物。
陆墨之喜欢的应该是狠辣、果决、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
更何况,就算什么都不做,让通信兵抢先说出来,他也要死,还不如搏上一搏!
他昂着头,看着陆墨之,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期盼。
他觉得,自己赌对了。
然而,陆墨之跟他的想象有些出入。
“噗嗤!”
一根钢筋,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瞬间,从他的颅顶直穿而下,将他整个人,连同他的小心思,一起钉死在了地上!
“刚刚其实是吓唬你们的。”
他的声音变得温和。
“我,很少轻易杀人。”
说着,他又随手指了指人群中,另一个士兵。
“你,回答我。刚刚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
那个士兵,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来,此时被陆墨之点名,大脑一片空白,张着嘴“阿巴阿巴”了半天,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陆墨之见这些人好象都还不太清醒,手指指着那人微微动了一下。
“嗖!”
又是一根钢筋,猛地降落下来,将那名士兵贯穿。
鲜血溅射在周围人的脸上,滚烫的温度终于唤醒了他们的神经。
但这样同样唤醒了他们的恐惧。
好多人尖叫着转身就跑。
“噗!噗!噗!”
密密麻麻的钢筋,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将那些逃跑的士兵,钉死在了度假村的废墟里。
鲜血,再次染红了地面。
“你说,是真的吗?”
陆墨之又换了个人。
“是……是真的!!”那人崩溃大哭,疯狂点头,“就在黑岩山!真的在黑岩山!!”
陆墨之点了点头。
他手指一挥。
“嗡——”
那些,原本悬停在众人头顶的无数钢筋,朝着周围的空地,飞射而去!
“嗖嗖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后,是一连串沉闷的入土声!
大片的泥土被溅起,那些钢筋,整整齐齐地插在人群周围。
陆墨之转过头,示意徐峰松开乌雅。
“你看,如果你刚刚死了,其实……毫无意义。”
乌雅揉着发痛的肩膀,看着下方那些为了活命,争先恐后背叛的“战友”。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方舟”缓缓降落。
陆墨之撤销了【磁力控制】的效果,双脚踏在了实地之上。
“带着你的人,”他对乌雅说道,“跟我一起去黑岩山。”
说着,他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士兵。
“你们刚刚也看到了。”
“逃跑的话,真的会死。这次不是吓唬你们。”
赤晶旅一团的众人,一个个低着头,禁若寒蝉,无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人敢生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黑岩山,距离度假村有一百多里。
等众人到了,估计至少也是一两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就象陆墨之自己说的,博昂基肯定已经做了两手准备,甚至布下了天罗地网。
或者早逃之夭夭了。
按理说,现在往敌人早有准备的大本营里钻,是兵家大忌。
但现场没有一个人出言劝阻。
赵学明沉默着,徐峰擦拭着盾牌上的的血迹。
他们对陆墨之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而陆墨之,之所以非去不可。
理由也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