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那些原本已经沉寂、扭曲、甚至嵌入地下的钢筋铁板,随着陆墨之抬手再次活跃起来!
上千根钢筋,破土而出!
“嗖!嗖!嗖!”
它们朝着四面八方,那些隐藏在丛林阴影中的赤晶旅一团士兵,激射而去!
眨眼间。
这片丛林的每一棵树后,每一块岩石旁。
只要有赤晶旅士兵潜伏的地方,都悬停着一根还在微微颤动的钢筋!
那大部分都沾着血的钢筋尖端,距离他们的眉心、咽喉,不足一尺!
只要陆墨之一个念头,赤晶旅一团瞬间就会变成一地的尸体!
恐惧,在丛林中蔓延。
但陆墨之没有下杀手。
他缓缓降低了脚下“方舟”的高度,让它悬停在距离地面五六米的低空。
让所有士兵都清淅地看到了方舟上的景象——
他们那个战无不胜、如同女战神般的团长乌雅,此刻正被徐峰死死地钳制住,狼狈地跪在那个少年的脚边。
陆墨之的声音在整个度假村上空炸响!
“赤晶旅一团的’军人’们!”
“你们的团长,让你们——”
“——朝度假村这边,集结!”
死寂。
整片丛林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赤晶旅一团的士兵们,他们是金三角丛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精锐,见惯了断肢残臂,听惯了惨叫哀嚎。
但此刻,当一根根钢筋,完全违背物理常识地悬停在自己的眉心、咽喉、心脏等要害位置前一尺时;
当他们仰起头,看到那个在澜北铁血军内部已经被喧染成了“神魔在世”的少年时;
当他们看到自己心中那个不可战胜的女战神、堂堂b级古武者乌雅团长,正象一只待宰的羔羊般狼狈地跪在那个少年的脚下时……
“士气”正在迅速崩塌。
“叮当……”
不知是谁先松的手。
一把满是划痕的突击步枪滑落,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刺耳的声响。
但,并不是所有人的骨头,都是软的。
尤其是博昂基事先准备好的死士。
“别听他的!!”
一声充满了戾气与癫狂的怒吼,突然从一棵巨大的榕树阴影后炸响!
“那是障眼法!”
一个连长猛地探出半个身子,双眼赤红如血,枪口并没有对准高高在上的陆墨之,而是……对准了跪在方舟边缘的乌雅!
“团长被精神控制了!!为了司令!为了澜北!!杀了那个伪神!!”
“哒哒哒——!!!”
伴随着咆哮,火舌喷吐!
子弹撕裂空气,直奔毫无反抗能力的乌雅而去!
这一声枪响,就象是点燃干柴的火星。
丛林中原本压抑到极点的气氛瞬间紧绷,几个潜伏在暗处的死硬分子,下意识地就要跟着举枪扣动扳机!
然而——
“噗嗤!”
那名连长的怒吼声,戛然而止。
甚至比枪声的回音消失得还要快。
悬停在他眉心的那根钢筋,只是微微一闪。
便瞬间贯穿了他的颅骨,带着一蓬红白相间的秽物,将他的脑袋狠狠地“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那具还在扣动扳机的尸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手指僵硬地松开。
只有那还在冒烟的枪口,证明他曾经试图用子弹,去挑战“神”。
紧接着。
“噗嗤!噗嗤!”
那几个刚刚抬起枪口,甚至还没来得及瞄准的士兵,步了那位连长的后尘。
钢筋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咽喉,将所有的喊杀声,全部堵死在喉管里。
至于那几颗已经射出枪膛、呼啸着飞向乌雅的子弹……
在距离乌雅鼻尖不足十公分的地方,象是撞进了一团粘稠的胶水,速度骤降,最终……静止悬浮。
乌雅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那几颗距离自己瞳孔只有几厘米的弹头,甚至能感受到弹头上残留的灼热温度。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不是因为怕死。
而是因为……开枪的人,她所在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
那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是她最信任的手下。
“啧啧……”
陆墨之的声音,在乌雅的头顶响起。
他手指轻轻一勾,那些悬浮的子弹“丁铃当啷”地掉落在乌雅的膝盖旁。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军队’。”
“我可没控制这些子弹。没想到……这唯一一个敢于反抗的人,竟然不是为了救你,而是为了……杀你灭口。”
就在陆墨之跟乌雅说话这档口,丛林里的“当啷”声,再次响了起来。
“我……我投降!别杀我!!”
有人崩溃大哭,扔掉武器,从树后爬了出来,高举双手,重重地跪在满是泥泞的地上,头颅深深低下。
也有少数人依旧眼神凶狠,死死握着手中的枪,咬牙切齿地盯着天空。
他们虽然不敢开枪,但也绝不下跪,那是他们作为战士最后的尊严。
更有甚者,恐惧战胜了理智,转身试图趁乱向后方的密林深处逃窜!
“只要跑进林子……只要跑进深处……”
“噗!噗!噗!”
几声沉闷而精准的利刃入肉声,无情地打断了他们的幻想。
那几个转身逃跑的士兵,还没跑出几步,大腿就被呼啸而来的钢筋精准贯穿!
巨大的动能带着他们的身体向前扑倒,钢筋深深扎入泥土,将他们像标本一样,惨叫着“钉”在了地上!
鲜血、惨叫、无处可逃的绝望。
这些终于彻底摧毁了这支“精锐”部队最后的心理防线。
“叮当、叮当、哗啦……”
越来越多的武器被丢弃。
从最初的几个人,到几十个,再到最后的一大片……
甚至那些一开始不愿意放下武器的人,最后也扛不住压力,随波逐流。
几百名赤晶旅士兵,象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陆陆续续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他们垂头丧气,不敢抬头看天,象一群失去了牧羊犬的羊群,汇聚到了那片废墟前的空地上。
陆墨之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举手投降的士兵,嘴角带笑。
“看来,他们大部分……都是很识时务的’军人’啊。”
乌雅死死地咬着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她面前那几颗变形的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