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圣英都不算是一个好学校!”夏暖依旧愤愤不平,“李向东都死了,他们还不敢说真话!只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女孩身上!”
陆墨之思索了一下,开口分析道:“估计,是天恒集团施压,想保下李哲吧。”
“沉砚山昨天发的公告,就没提我。他们第九办公室,应该还在跟天恒拉扯。”
“虽然李向东死了,李哲理论上已经成了弃子。但天恒这个系统,为了维持内部的稳定,也不能完全不管他。否则,会寒了其他人的心。”
夏暖听着陆墨之头头是道的分析,看着他那张平静得有些陌生的侧脸,忍不住轻声问道。
“……墨小之,你真的……变了好多啊。”
陆墨之愣了一下,注意力也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他直起身子,看着夏暖充满了探究与担忧的双眼,故作惊讶地凑近了一点。
“变了?怎么变了?”
他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是……又变帅了?”
“……啊?”
夏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逗得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份担忧和疏离感瞬间被冲淡了。
“什么呀!”她又好气又好笑地,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额头,“少臭美了你!”
“那肯定是觉醒的副作用。”陆墨之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沙发上,用一种“我很困扰”的语气道。
“没办法,长相方面你给我的压力太大了,只能稍微强化一些了,这下让你感到压力了?”
“你快闭嘴吧!”夏暖被他逗得彻底没了脾气,笑着轻轻捶了他骼膊一下。
虽然还是跟她从前那个腼典的弟弟有些不同,但只要他还在自己身边,其他的都不那么重要了。
她脸上的笑意不减,但夹杂着一丝不甘和愤懑。
“那就……这么放过那个李哲了?我实在是……看见他什么事都没有,就来气!”
陆墨之虽然依旧在笑,但眼底渐渐透出一丝冷意。
“当然不会,按照这个趋势,估计李向东的死,也会被天恒美化成一场意外,或者归咎于某个商业对手。”
“不过,没关系。”
陆墨之的语气,渐渐变得森然。
“等处理完那伙骗子……”
“我自然会跟他们好好地算一算总帐。”
……
下午六点,瑟律国首都国际机场。
湿热的空气,夹杂着热带水果发酵后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相比于曜辰国那充满了科技感的空港,这里的设施,显得有些陈旧,甚至可以说是……破败。
墙壁上斑驳的漆痕,天花板上发黄的灯管,以及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喧嚣,都在诉说着这个国度,与曜辰之间的巨大差距。
陆墨之等人,刚一下飞机。
安娜便按照资料上的信息,拨通了国安九办当地线人的电话。
三角洲地区没有民用机场,情况复杂。
想要进入那片“心脏地带”,最方便的办法就是借助第九办公室。
虽然,他们可能会在明里暗里,将自己往潜行二组失联的方向引。
但这又何尝不是,在帮助自己熟悉这个地方呢?
博士和安娜的研究,必然不可能再在曜辰国境内进行了。
陆墨之,可没有天恒集团那么大的能量,可以让曜辰国对他们那些实验,大开方便之门。
只有找到一个象三角洲这样真正的“三不管地带”,一个只靠拳头说话的地方,对陆墨之来说才更有利。
他现在的灵力上限,已经稳定在了150个单位。。
加之他昨晚剩馀的,现在他的灵力来到了前所未有137个单位。
这份富裕,让他有足够的底气,去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意外。
没过多久,一个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身材精瘦的年轻男子,便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他们面前。
他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微微弓着,脖子习惯性地向前探,眼神飞快地扫视着陆墨之等人的衣着和行李。
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这几位贵客的真实“价值”。
“陆……陆先僧吧?”
他先是用黝黑的手,在看着也不太干净的裤子上使劲地蹭了蹭,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来。
“您叫我阿卷就行!我是瑟律最好的条狗!几位老板一看就是人中龙凤!能为几位效劳,是阿卷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陆墨之倒是不太在意,伸手跟他轻轻握了一下。
随后,阿卷又满脸堆笑地,与博士和安娜分别握了手。
但当他转向夏暖时,那份常年混迹于三教九流之间的“油滑”,却渐渐消失了。
他仿佛有些羞怯,有些自卑,竟不好意思再伸手,只是局促地点了点头。
那份源于底层小人物,在面对真正的“天之骄女”时,所产生的真实情绪,并未让众人觉得,他是对夏暖有任何不尊敬。
“几位老板,这边请!车已经备好了!”
阿卷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孜孜不倦地介绍着瑟律的风土人情,以及……各种需要注意的“规矩”。
“……咱们瑟律啊,不比国内,经济差,人也杂。特别是机场、车站这种地方,小偷小摸是少不了的。一会儿几位老板千万要看好自己的东西,特别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在众人即将走出接机大厅,走向停车场,注意力最为分散的时刻——
一个衣衫褴缕、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猛地从旁边的人群中窜了出来!
她的目标无比明确,就是走在最前面的陆墨之!
她伸出那双脏兮兮的小手,眼看就要冲过来抱住陆墨之的大腿了。
然而,阿卷的反应很快。
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连头都没回,只是反身就是一脚!
“滚开!小杂种!”
“砰!”
一声闷响!
那个小女孩,被他直接踹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众人的脚步,随之停了下来。
阿卷赶紧转身,脸上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后怕,向陆墨之解释。
“陆先僧!对不住!吓到您了!”
“这些都是专门在机场行乞的小膏药猴!正经要点钱还好,关键是手脚不干净!”
他指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小女孩,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他们就喜欢趁乱抱大腿,抱上了就不撒手!就算你给了钱,他们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你身上顺走点东西!”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陆墨之背包侧面,那个只有巴掌大小,精致得如同艺术品般的“小手办”上,用手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