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沉部长我该怎么办?!他好象……他好象看出我在撒谎了!”
“他太敏锐了……他猜对了!我就是怕他要求坐军机……我该怎么圆回去……”
“……潜行二组……已经失联快一个小时了……全是精英啊……怎么会……”
“三角洲那个鬼地方……情报部那群饭桶!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他们没有查到的……”
“还让我……让我用色诱……混蛋!这群高高在上的老男人!牺牲我……牺牲二组……这和那些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财阀,又有什么区别!!”
“我该怎么回答……他还在看我……他的眼神……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了……他就是个怪物……”
“……”
“……”
【退】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
陆墨之用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鼻腔里,传来一丝温热的腥味。
他抬手一抹,指尖赫然是一缕细微的血丝。
这种直接“下载”他人思维的感觉,并不美妙。
那驳杂的恐慌、愤怒和抱怨,让他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不适。
看来这具身体的强度,影响了言出法随的上限,但如果用言出法随加强身体,再叠加新的言出法随又会增加负载。
提升身体强度的必须提上日程了,只是对于修炼炁,陆墨之还是有些不放心。
而且,【窥其意】这个指令,其消耗也远超他的想象。
【辨其言】属于自我强化,消耗微乎其微。
但【窥其意】,按照刚刚那瞬间,消耗的近一个单位的灵力来看。
它显然被归类在了,像【周遭十丈,通信尽断】那样规则改写类能力的范畴里。
好在,即便只是窥探了短短的十秒。
陆墨之,也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不……不是的,陆先生!”
陈悦急忙摆手,继续她那早已被看穿的辩解。
陆墨之刚刚短暂的【窥其意】,虽然强行撕开了她的独立意识,但在她的体感上,却只是一阵转瞬即逝的轻微头痛而已。
她根本没有在意,只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害怕。
甚至还在试图开脱,完成沉砚山交给她的任务。
“沉部长的意思是,您的安全和您的意愿,永远是第一位的!他只是怕,您会觉得他过度干涉您的自由。我们只是提供协助,绝不是想撇清……”
陆墨之没有再回应她。
他在思考。
沉砚山……第九办公室……
他和这些人,本质上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
这种关系,创建在自己拥有绝对“价值”的基础上。
一旦有一天,曜辰国找到了其他“替代品”,或者,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
那么,今天这副礼贤下士的妥协,随时都可能,变成另一副充满杀意的獠牙。
沉砚山,把自己当做可以利用的棋子,甚至不惜让陈悦牺牲色相,来牵制自己。
那么,陆墨之也需要一颗,能埋进他们心脏的……钉子。
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这个,还在试图解释的年轻女特工身上。
她心中的正义,已经被沉砚山的冷酷动摇了。
自己只需要,再给她加之一把火。
让她对国安九办的不满,渐渐压倒忠诚……
陆墨之缓缓地,从餐桌旁站起身,绕到了桌子的另一侧,无声地默念。
【走过来】
正在绞尽脑汁,思考着下一句说辞的陈悦,突然感觉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
紧接着,一股完全不受她控制的力量,驱使着她的双腿。
开始一步步地,向着那个脸上带着淡淡微笑的少年走去!
“怎……怎么回事……”
恐慌在陈悦心中蔓延。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陆先生!请停下!陆先生!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陈悦突然爆发出的尖叫,也让已经将注意力放到那些资料上的夏暖三人,都看了过来。
夏暖先是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陆墨之,又转而望向满脸抗拒,步伐僵硬走来的陈悦,眼底不忍的情绪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了沉默。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理解和应对现在的世界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无条件地相信和支持陆墨之。
博士和安娜,则用一种充满了兴趣的眼神,观察着这一切。
对他们而言,这又是一次近距离观摩“神之权柄”运作方式的宝贵机会。
陆墨之的声音,依旧平静:“陈小姐,你应该不是什么专业的外勤战斗人员吧?你的炁也很微弱。象我这样危险的人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微笑。
“沉砚山怎么会放心让你一个人来?”
“还是说……你就是,他为我准备的见面礼?”
“见面礼”这三个字,狠狠地刺进了陈悦的心理防线!
她想起了沉砚山话,难道部长早就预料到了现在的一切?
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用来取悦这个“魔王”的……贡品吗?!
巨大的羞辱与背叛感,让她几乎崩溃!
“不……不要……陆墨之!求求你!不要!!啊——!!!”
她的身体,已经走到了陆墨之的面前,甚至几乎要贴到他的身上!
她已经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语言,只是在不停地尖叫!
而陆墨之站在原地,一脸的期待,仿佛一个即将解开礼物包装的孩子。
陆墨之无声地默念。
【脱衣服】
陈悦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在一种极致的恐惧和屈辱中,她那双无法控制的手。
如同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颤斗着,开始解自己那件米白色西装外套的扣子……
驳领上的衔尾蛇和利剑徽章,因为双手的不协调被蹭掉,跌落在地上。
随即米白色的西装也掉在了地上,盖住了那枚闪着光的徽章。
终于,反应过来的陈悦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涕泪横流!
她的意识,在疯狂地抗拒!
但她的手,已经开始解里面那件真丝衬衣的第一颗……第二颗……
白淅的锁骨,精致的蕾丝内衣边缘,暴露在了空气中……
虽然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建设,但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陈悦还是无法接受。
尤其还有那么多神色各异的“观众”。
那份属于女性的尊严,被彻底践踏的极致羞辱,让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寸寸撕裂!
好在,陆墨之的目的,只是让她对沉砚山、对国安九办,那所谓的国家大义,产生怨恨。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第三颗纽扣的瞬间——
【退】
那股一直束缚着她身体的无形力量,悄然消散。
陆墨之后退了半步,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