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如此肯定。
老夫人反倒是更不敢相信了。
也不怪她。
毕竟陆宴从小就只有把事情搞砸的能力,哪有办成功事情的时候啊!
不过,看着自家自家儿子如此期待又信心满满的样子,萧依云也不想打击他,而是转头让管家安排好一切。
收拾妥当之后,陆宴就兴冲冲的和萧依云一起进了宫。
按照寿宴的席位安排,一二品的大臣及王公勋贵席位都在皇极殿殿内,属国使臣在殿廊下。
三品官员在丹陛甬路。
四品及以下的有职官员在丹墀左右。
而内外命妇皆有皇后娘娘统一安排接待。
当今的皇后娘娘,正是太子的母妃。
所以,一入宫,陆宴就和萧依云分开。
午时一到,宴会准时开始。
陆宴却和萧依云早早来到皇宫。
和萧依云分开之后,陆宴捧着他的小锦盒,就往养心殿去。
这个时候宴会还没有开始,但他有着承德帝随时能进宫的口谕,谁都不会拦着他。
承德帝这时候应该还在养心殿批奏折了!
他一直都是一位勤勉的皇帝。
一看到陆宴到来,总管太监立马就去告诉承德帝。
承德帝批奏折的手一顿,面无表情的脸上聚起一点笑容。
“阿宴来了?快让他进来。”
“可不是,国公爷可是心里惦记着陛下的,闹着要提前送你生辰贺礼呢!”
魏闲知道这位帝王对陆宴的特殊,笑着说了几句,立马让小太监把人给带进来。
陆宴进来之后,刚要跪下,就被承德帝抬手制止了。
奏折也不批了,一边净手,一边笑着问道:“不是有礼物送给朕吗?还不拿过来!”
陆宴学着原身那笑嘻嘻的样子,“皇伯伯,我可是花了很多很多钱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噢!”
皇上哈哈大笑,“好,给皇伯伯看看你准备的礼物,如果让朕满意的话,皇伯伯允许你去挑选两样你喜欢的东西!”
这话说得熟悉,伺候在旁的太监们也都非常熟悉这一幕。
但,就算再熟悉,还是要在心里感叹一句陆宴的得宠。
皇上的内库,这个世界上连太子都无法随意的进去挑选。
但,每次皇上赏赐陆宴还不够,还像是宠小孩一般的让他自己进去选。
这些年,每年都要时不时来上一次。
他们能不习惯了吗?
闻言,陆宴笑得格外的灿烂。
“谢谢皇伯伯。”
“皇伯伯我这次给你的可是非常好的东西,这是叫做养生丸,吃了对身体好,我可是见到神医了,他可是要了我一千万两,才卖给我的噢!”
陆宴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锦盒打开。
也只有他带来的东西,没有被人拦着搜查。
而且锦盒太小,他直接就揣进来了。
所以,等陆宴从袖子里掏出锦盒的时候,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愣住。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又听到陆宴说的话。
一千万两。
败家子啊!
总管太监魏闲流下羡慕的泪水。
他是皇上身边的第一人。
平时收到的贿赂,这么多年,还抵不过陆宴随手花出去的东西。
承德帝也愣住了。
自然也是被金额给吓到了。
“你是不是”被骗了!
可话还没有说完,陆宴已经兴冲冲的打开锦盒,里面一个黑黝黝的丸子,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拿起塞进承德帝口中。
全程不过三秒的时间。
见状,下一秒直接跪倒一片。
都知道陆国公被宠得无法无天。
但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如此无法无天,居然直接塞东西进皇帝的嘴里。
要知道,皇帝进食都是需要有人先尝的。
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给皇帝下毒。
地下跪倒一片,魏闲忙着关心皇帝又要招呼人传太医,忙得焦头烂额。
承德帝却是一怔。
走到他这个地位,还真没有人对他如此。
但心里对陆宴的相信,让他没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等陆宴把东西都塞进他嘴里了,他才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
他可不吃没有检验过的东西。
可入口的丸子,居然直接化掉。
承德帝一脸无奈的看着陆宴。
可这崽子居然还一脸求表扬的神情看着自己。
好吧,应该吃不坏的。
承德帝欲言又止,即是想要指责陆宴的行为,又因为常年对他的包容,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
“皇伯伯,这可是神医给的好东西,说是吃了能够长命百岁的,我想要你长命百岁。”
承德帝:“”
多好的孩子啊!
虽然喂了他不知名的东西,有可能伤害龙体。
但是陆宴那真诚的心,却是比所有人的寿礼都尊贵。
“是咳咳,养生丸吗?”承德帝问道。
陆宴得意的点头,“没错,皇伯伯你不是好奇我的腿是怎么好的吗?那可是我遇见神医了,他一下就治好了我的腿。”
我自己治好的等于自己就是神医。
嗯,没错!
承德帝:“”
腿受伤之后就没有出过府,去哪看见神医?
应该是太医治好的。
承德帝在这无语,陆宴还在这边说个不停。
“神医去远游了,他说他经过多年研究,耗费了各种珍奇宝贵的药材,才终于研制出了一颗可以去除身体疾病,长命百岁的养生丸。”
承德帝:“”
一听就是骗子。
“我可是求了神医好久,他才松口愿意卖给我,我可是花了一千万两啊!”
承德帝:“”
谁这么大胆,居然敢骗陆宴。
等他找到了,一定要把人五马分尸!
陆宴说得兴起,还特意竖起一根手指,再次强调这颗养生丸的珍贵。
魏闲已经着急拉着太医,刚想要让对方给承德帝检查一下身体。
他就看见承德帝脸上出现了黑色的污泥。
这是中毒现象啊!
“陛下,这是中毒了啊!陛下您撑住,快,张太医,快给陛下看看!”
说着,就着急推开陆宴,拉着张太医就往承德帝面前冲。
张太医被他这么一下,还以为承德帝就要嗝屁了。
被推开的陆宴:“”
谁中毒了?
承德帝:“”
其实吞下药丸之后,他反而觉得时时刻刻都在疲累的身体得到了放松,舒缓了很多。
“退下!”
承德帝严厉的眼神扫向已经要喊人的魏闲。
“陛下!”
“陛下请把手伸出来!”
实在是现在的承德帝的样子太过恐怖,脸上手上,凡是没有被衣服遮住的地方,都变成黑色。
呕!
这黑色还很难闻。
承德帝也是非常震惊的看着自己举起来的人,他还感觉脸上黏糊糊的,不太舒服。
可身体的舒服,又让他畅快。
猛地。
承德帝想起陆宴喂给他的养生丸。
难道是真的?
陆宴?
承德帝猛地看过去。
陆宴见他终于注意到自己,快速的做出一个委屈的小表情。
“哈哈哈!!!”承德帝畅快的大笑。
“备水!”
承德帝最终洗了两遍,才把不断冒出来的黑泥给洗得不再出现。
穿好衣服出来,就看见陆宴无聊的拿着两颗老大的夜明珠在地上滚来滚去相撞的玩耍。
当然,脸上还是丧丧的。
承德帝好笑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还生气呢?皇伯伯可没有怀疑你噢,朕可是一直相信你的。”
“哼!”陆宴委屈了。
他好心给承德帝准备寿礼。
为了不让他吃了洗髓伐筋药丸感受到疼痛,他在空间里祸害了多少好东西啊!
结果居然被人怀疑下毒。
他生气了。
如此不给面子,承德帝那是一点都不生气的,反而继续笑着道:“都是魏闲,他居然敢怀疑你,皇伯伯帮你罚他!”
魏闲:“”
好吧!陛下疼孩子,怪他吧!
“呀哟,”魏闲也蹲在地上,自打了自己脸一下,“小国公爷都是奴才的不好,您大人有大样,可不能生气,伤的可是您的身体!”
承德帝顺势轻踹了一脚魏闲。
魏闲当即夸张滚了好几圈。
陆宴一头黑线。
这两人,真把自己当三岁小孩哄了。
“我为了给皇伯伯准备生辰礼物,花了那么多钱,你还怀疑我!”
承德帝那叫一个委屈,“朕可没有怀疑你,都是魏闲。”
甩锅甩得很好。
魏闲则是立马认下,“都是奴才的错,奴才也没有怀疑国公爷,奴才是怀疑有人骗你!”
“吼!”陆宴瞪他,“你是觉得本公那么容易就会被人骗啊!”
咦!
承德帝眼见陆宴的火气转移,立马有心情看好戏了。
魏闲直接急得额头冒汗,“国公爷诶,小的真的错了”
一番委屈诉苦。
可不能被这个小祖宗冤枉了。
是个完全不能得罪的人。
魏闲好说歹说,才让陆宴消气。
承德帝一脸笑意的看着,不发一言。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震惊。
洗去一身黑泥之后,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觉。
就跟二十来岁时的身体状态一样。
“阿宴,你这个养生丸”
“没有了,太贵了,买不起,也没有了!”陆宴立马摇头。
再拿出一颗?
他亏大了。
不行,坚决不行!
承德帝好笑,“怎么,神医不能再做出一颗来了?”
打趣地话,陆宴却很认真的点头。
“皇伯伯,没有了。”
承德帝认真的看了他一眼。
任何人,包括皇后太子,被他这么看着,都会提心吊胆。
陆宴却完全不怕的眨眨眼。
就是没有了。
承德帝一顿。
算了!
小孩子也长大了,有点秘密就秘密吧!
至少这孩子是个懂感恩,是个有孝心的人。
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给了他。
不藏私,想着他。
承德帝就不愿意逼他。
“行吧!那让魏闲带你去挑选自己喜欢的东西!”
也不是刚才的两样了。
得到如此大的好处,就算陆宴把他的私库搬光,也没有问题。
陆宴什么好东西没有?
但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更不要说承德帝吃的那颗养生丸,花了他多少宝贵的东西。
不多拿点,都对不起他自己。
于是,陆宴高高兴兴的跟着魏闲去翻承德帝的私库了。
刚离开,太子就来了。
“不是说小弟已经进宫了吗?人呢?”
太子在养心殿看了又看,也没有看到陆宴的人。
承德帝大马金刀的坐在最上面,笑道:“去挑好东西去了!”
闻言,太子也是没忍住笑出声。
能把承德帝的私库当作自己库房随意挑选的,怕是也只有陆宴一个人了。
“父皇这是亏了啊!今天你该收礼的,小弟却来你这里拿好东西!”
承德帝得意的看了一眼太子,“你懂什么,阿宴孝心感天,他给朕的,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
太子也是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依照承德帝对陆宴的偏爱,就算陆宴说的是最简单最便宜的,都会被夸孝心吧!
看透一切的承德帝笑而不语。
谁知道呢!
陆宴这次送得,就是最好的啊!
承德帝身体年轻了,心态也幼稚了,看着太子,就是不告诉他,自己心里偷偷得意。
就在父子俩说着话的功夫,陆宴已经抱着一大堆进来。
太子还没有看见陆宴抱的具体是何物,但看着抱的数量,就好笑的对承德帝的道:“看来父皇这次要大出血了!”
承德帝也是笑笑,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进来的陆宴道,“都找了些什么好东西啊!”
“药材!”
“什么?”
太子也是一愣,“小弟,你要药材干什么啊!”
陆宴展开给他们看,数量快三十种的珍贵药材。
“我拿去看看还能不能弄出简易版的来!”
太子和太子妃都还没有吃过养生丸,而且,陆宴想起他的便宜小外甥,因为身体不好,常年都在东宫,不能外出。
太子:“”
他是懵逼!
承德帝:“”
他是震惊。
“阿宴,你说,你说”
陆宴清点着怀里的药材,随意点头,跟他空间里吸收灵气的药材相比,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
而且,国公府本就有不少珍宝,这些年承德帝和太子妃更是时不时用各种名目,给他送珍贵的好东西。
陆宴自己好东西也不少,眼光自然高。
不过,就算看不上,药材也要拿走一些。
陆宴专心看自己怀里的东西,无视承德帝震惊的脸。
承德帝是太过震惊了。
他得到好处,又不想对陆宴做什么,自然也就由着他随口谎言。
但是
不是说神医走了吗?
不是说没有养生丸了吗?
现在又来简易版?
承德帝对陆宴一前一后完全不一样的话搞得无奈起来。
算了!
由着他吧!
太子看两人有秘密,有不想告诉自己的样子,当即去看魏闲。
魏闲立马躲避他的眼神。
皇上下了死命令,今晚的事情,谁也不能透露半个字。
太子扶额。
“父皇”
到底谁才是您儿子,您是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承德帝才不搭理他,兴冲冲的来到陆宴旁边,小声的询问还需要什么药材,他可以帮忙收集。
陆宴嫌弃他烦,请他不要打扰他。
真是的,那么大一个人了。
他都弄好了,还要给他弄乱。
太子这下是真的没眼看了。
父皇啊!
你的一世英名啊!
承德帝表示,什么东西?他不知道。
很快。
午时已到,中和韶乐奏响,宴会准时开始。
陆宴立马把自己手中的东西丢给魏闲,让他找人给自己送回家去。
这小祖宗是连拿了好东西,都嫌懒得带回家的。
魏闲没有一点怨言,甚至还哄小孩的口吻保证会一个不掉的给送到国公府去。
陆宴这才满意的背后,然后和太子一左一右的跟在承德帝身后前去皇极殿。
承德帝一到,直接跪倒一大片。
等坐在宝座上之后,内阁首辅率文武百官山呼万岁,为承德帝祝寿。
陆宴的座位就在承德帝下手太子后面。
其他皇子的位子,都要从他后面开始。
看着陆宴大剌剌的坐下就四处张望,寻找能让他好奇的地方,如此庄重的场合,他却跟在自家一般的自在。
其他皇子心态都有点不稳了。
偏偏陆宴如此胆大妄为的样子,承德帝还一点不满都没有,甚至还面带和善的让人把陆宴喜欢吃的都端到他面前去!
众皇子:“”
众大臣:“”
还真是偏爱得明目张胆啊!
没错,就是明目张胆。
承德帝原本还以为自己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自然就顾及他死后陆宴该怎么办!
现在好了,他觉得自己还有很长的时间可活。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陆宴委屈了,他可以肆意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就算陆宴要他的皇位,他说不定都会考虑一下。
考虑陆宴怎么能够坐稳。
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陆宴完全当作不知道,他忙着呢!
忙着竖起耳朵听百官送给承德帝的寿礼。
金丝编织的金如意,万寿图平
每一道程序,在场的官员都要随着鸿胪寺卿的口令出来磕头,起,回座。
如此反复七八次,终于轮到承德帝亲自过目大臣们进贡的寿礼环节。
百官们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礼部侍郎手持礼单念着。
“钱国公献牙雕群仙祝寿龙船一艘!”
随即,两名內监抬着一艘龙船上殿。
钱国公当即带着世子出班叩拜。
“微臣恭祝万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陆宴眼睛亮了一下。
只见那龙船一共五层,每层都有各种神仙,非常精巧。
“好好好!”承德帝也看着喜欢,心喜不已:“钱国公有心了,赏!”
大太监魏闲当即就开始念道:“御赐钱国公玉如意一柄,黄金”
圣旨是早就写好的。
承德帝下意识往陆宴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他盯着龙船亮晶晶的眼神。
“阿宴可是喜欢?”
此话一出,直接让还在念着礼单的礼部侍郎及时的闭上嘴。
皇极殿的所有人也都震撼的看着。
承德帝喜欢钱国公送的龙船。
刚刚还笑得那么开心。
可是,眨眼他就询问陆宴是否喜欢。
废话,这么精致的东西,谁不喜欢啊!
而且,承德帝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陆宴喜欢,他就直接给了?
如此态度,让人羡慕嫉妒到牙痒。
陆宴才不管这些人的眼神,甚至承德帝问话,他连眼神都没有从龙船上移开过。
“嗯,喜欢!”
承德帝笑道:“不用拿走了,直接放到阿宴那里去!”
“皇伯伯要送我吗?”陆宴终于抬头。
承德帝点头,哈哈大笑,“怎么,刚才去朕库房翻宝贝的时候不是很直接的吗?现在不敢要了?”
私库去翻宝贝?
众大臣语塞。
这陆国公到底是怎么投胎的啊!
皇子中,除了太子,其他人也都嫉妒的看着陆宴。
父皇为何如此偏爱他啊!
如果他们能够得到父皇的偏爱,那么
陆宴被众多眼神看着,没有一丝胆怯,“可是皇伯伯喜欢啊!皇伯伯喜欢的,我都不会要的。”
承德帝那叫一个感动啊!
这孩子就是贴心。
太子:“”小弟越来越会说话了!
众皇子:“”呕,马屁精。
众大臣:“”魔童的两副面孔。
“哈哈哈,好好好,阿宴有心!”承德帝显然非常吃这一套。
或者说,他只吃陆宴这一套。
他甚至直接让人把龙船抬到陆宴面前去,非要他收下。
贺寿继续。
接下来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只要是陆宴喜欢的,承德帝都让人搬到他面前去。
好东西太多,都直接放在太子的餐桌上。
麻木。
亲眼见到承德帝是如何偏爱陆宴的,不论是大臣还是皇子,都已经麻木了。
陆宴倒是非常开心。
皇帝过寿就是不一样,可以收到这么多好东西。
大臣们送的自然是又值钱又精致。
但更让承德帝满意的却是各地百姓敬献的寿礼。
送完礼之后,就是宴会。
女眷也跟着皇后过来一起。
一边吃喝,一边欣赏歌舞表演。
陆宴早早进宫,早就饿了。
他那堆挑选好的礼物,又是让魏闲直接给他送回国公府。
女眷们也看到了这一幕,纷纷好奇。
然后就被告知,这些都是皇子大臣们送的寿礼,只要陆宴看中了的,承德帝就直接给了陆宴。
女眷们咋舌。
早就听闻陆国公深受恩宠,却没有想到居然这般的夸张样子。
时看时震撼。
被赵敬带进宫的孟悦溪也见到这一幕,心中震撼不比任何人少。
“这个陆宴是你弟弟吗?”
姓陆,不可能啊!难不成是皇上私生子?
这么偏心?
其他皇子,就连太子,承德帝都没有把自己寿礼给出一件。
而陆宴却是有一大堆!
赵敬脸色也不太好,“不是,陆宴和老国公长相五分相似!”
他本不想说得这么清楚的。
但是他怕孟悦溪不懂严重,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孟悦溪诧异,“这陆宴是救了皇上性命吧!”
不然有这样的恩宠?
还有种可能,就是捧杀。
但是,就算她才来京城一个月,也早就听说了陆国公纨绔的名声。
这还需要喷杀?
赵敬点头,“确实是救命之恩,不过是老国公!”
赵敬小声的给她说了陆家和他们皇家之间的关系。、
孟悦溪性子大胆,他实在怕自己还没有从她手中得到更多的时候,这姑娘就把自己小命玩完。
陆宴不能得罪。
至少现在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孟悦溪很怀疑。
以她多年看小说的经历,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帝王是真心对待其他人的。
帝王心难测。
他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陆宴。
就不怕大家对陆宴做什么吗?
赵敬:“目前只要对陆宴出手的,都被父皇惩罚过了!”
所以,一个帝王如果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不能保护,还需要什么藏藏的,那这个帝王当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承德帝不介意任何人知道他对陆宴的不一样。
如果有人因此对付他,那么就要知道会面临他的针对。
谁傻了才会去得罪陆宴啊!
而且,陆宴除了承德帝的宠爱,什么也没有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不心酸,一点也不心酸。
孟悦溪:“”
赵敬不是皇上的大儿子吗?
大儿子都这么没有存在感?
赵敬不好意思说。
他作为兄弟中第一个被封王,并不是因为他深得帝心。
而是他早早就被判了死刑。
一个再也没有一点可能的皇子,对他来说,确实是死刑。
孟悦溪可怜的看了他一眼。
赵敬一噎:“”
“放心吧!王爷,今晚你送了我准备好的东西,一定会让你得到皇上的高兴。”
至少讨好了皇上,还怕比不上只拿东西的陆宴吗?
赵敬可不知道她的这个想法,不然一定会告诉她别做梦了。
现在他还在同样期待孟悦溪准备的神秘礼物。
孟悦溪有多少主意,他最近也看得非常明白了。
能赚钱,和他见过的女子中,没有任何相同点。
赵敬有了她的保证,等到天黑下来,便起身,“父皇,儿臣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您,恭贺父皇万寿无疆,寿与天齐。”
承德帝淡笑,“噢?还有礼物!”
“对,父皇,此礼物需要在外面观看,还请父皇移驾。”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儿子,还是第一个儿子,当初对他也是有期待的。
而且,以前的事情,那时候赵敬还小,他也是无辜的。
承德帝脑中闪过这些念头,面上对赵敬也温和一点,“摆驾!”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室外。
“大皇兄准备的礼物当真是神秘,居然还需要来外面才能看到!”
“是啊!不过大皇兄多年在外,想必见了不少吧!”
“”
承德帝无视身后那群阴阳怪气的儿子,他把陆宴叫到身边,道:“阿宴,你老实告诉朕,你给朕吃的那个,你还能拿出多少颗来!”
陆宴翻了一个白眼,“皇伯伯,就算后面还有,那也是我的,而且功效绝不会比你吃的好,你就别抢我的了。”
能如此放肆给承德帝说话的,也只有陆宴了。
承德帝哈哈大笑,打趣道:“那朕不也把贺礼给了你那么多!”
陆宴一副无奈叹气的样子,“好吧好吧,到时候在给皇伯伯五颗!效果肯定是比不上你吃的那一颗,但也很珍贵的,皇伯伯可要省着用,而且你也不需要再吃了,药效已经达到身体最大的需求了。”
承德帝满意的笑了笑,“好好好,皇伯伯听你的。”
太子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就连太子妃和皇后也听不懂他们两个人在说什么。
对上太子妃询问的表情,太子耸耸肩。
这是父皇和小弟的秘密,他也被排除在外了。
很快,宫人们在御花园摆好,大家都落座。
承德帝这才看着赵敬道:“什么惊喜,老大你可以拿出来了!”
什么惊喜也没有陆宴给他的惊喜大。
就算在惊喜,也大打折扣了。
赵敬高兴的领旨。
然后在孟悦溪的手势下。
砰!
突然的响声在天空中炸开。
大家闻声望去,刚好看见一道金线直窜天际,寂静一瞬后,便在天空中轰然炸开。
场面安静了一瞬。
一道又一道绚丽的烟花接连绽放,照亮夜空。
“砰——”
“砰——”
炸开的烟花化作千万点流金,泼洒而下,炫丽而灿烂,高高挂起的星月都黯然失色。
众人眼里都是惊叹。
陆宴却看了一眼之后,收回视线,落在孟悦溪身上。
“好好好。还真是一大奇特,老大,这份贺礼,朕很喜欢!”承德帝满心欢愉。
烟花放了半个时辰,他们也看了半个时辰。
赵敬掩下激动,跪地谢恩。
“父皇,此物名为烟花,是这位孟姑娘做发明的。”
孟悦溪见状,连忙跪在他身边高呼皇帝万岁。
哎,万恶的封建社会啊!爸妈都还没有跪过呢!
承德帝照样赏赐了一番。
对于孟悦溪的身份,他早就已经知道。
赵敬要带人进宫,自然要先报备。
“父皇!”赵敬再次开口,“儿臣心悦孟姑娘,想要娶孟姑娘为妻,请父皇成全。”
承德帝:“”
啥意思?
孟悦溪:“”
不是老弟,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要睡我?
赵敬侧身面对孟悦溪,深情道:“孟姑娘,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还很短,但是我对你的喜欢是真心的,我向你保证,这辈子只娶你一人,绝无二心。”
只娶一人?
刚想要反驳的孟悦溪愣住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穿越到古代了。
而古代有权有势的男人,根本就没有做到一心一意的。
她这辈子总不能不嫁人吧!
而且逍遥王挺好的,对她好,甚至还没有娶妻。
“你真的愿意一生一世一双人?”
赵敬深情的看着她,道:“本王向你保证!”
“好,我答应你!”
孟悦溪愿意相信他一次。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
她愿意给他一点信任。
赵敬当即大喜,重新看向承德帝。
承德帝:“”
哼,表达爱意的时候,可没有想到他吧!
现在又来这一出。
承德帝无奈的摇头,本想看在那点父子情谊的份上给老大找一个家世人品不错的姑娘。
但他既然有了喜欢的人,那他就不棒打鸳鸯了,当即给他们两个赐婚。
孟悦溪感激都忘了跪地的不满。
赵敬更是恭敬的磕头谢恩。
当头弯下去的那瞬间,他眼神寒意异常。
他是皇子,是长子,更是王爷。
他娶的正妃身份地位不能这么低。
但是,承德帝就这么直接让他给他赐婚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这是一点都不在意他,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他有机会。
等有一天
人都是这样的,不满足。
明明是赵敬自己求的赐婚,但他却又觉得承德帝不在意他这个儿子。
既要有要!
陆宴看得无趣。
看着欣赏歌舞的众人,他感觉无聊,就对承德帝讨好一笑,离开了席位。
承德帝也是对他无奈一笑,放任他自己离席。
御花园的景色还是非常美的。
如果是在白天的话就更好了。
可惜现在是晚上,什么样的美景美花都看不到。
“陆国公还真是有雅兴啊!”
突然的声音,更是打断了陆宴享受独处的安静。
陆宴抬眼一看,是三皇子。
“还好!”
陆宴都没有起身。
皇子又怎么了。
如今除了太子外,就没有一个皇子参与朝政。
当然,是因为年纪还没到,都还没有娶妻呢!
赵敬作为大皇子,却现在才被封妃,也是因为对方一直在外,没有回京。
至于三皇子,年纪也不小了,想必他的母妃为了给他找一个强有力的帮手,现在都还没有定下来。
这就不得不说承德帝对这些儿子的忽视了。
除了太子是他早早给定下的,其他儿子都不太关心。
要不,陆宴怎么会看到皇子,都不起身问安呢!
三皇子自来熟的坐在他对面。
问安?
赵宣只是一个皇子。
陆宴却已经是国公爷。
两人都没有实权的前提下。
但陆宴的靠山是承德帝。
三皇子也不会计较他这种小事。
对于三皇子找来的原因,陆宴想到赌坊陆陆续续送来的银子,对他也没有那么不耐烦,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可能是因为还了陆宴钱。
三皇子今天送的贺礼略显寒酸。
这让他被下面的几个弟弟阴阳怪气的嘲笑了一番。
一肚子火气,让他突然产生想要试探一下的可能。
陆宴真的是一无是处吗?
他却不愿意相信。
什么都不会,废物中的废物。
这样的人却是从他手里拿走那么多钱。
害得他铤而走险去做
赚钱的事情,和陆宴在他赌坊的事情,都是不能宣之于口的事情。
被知道了,他就完了!
可一番试探之后,陆宴还是那个陆宴,和以前没有两样,根本就不是装的!
三皇子疑惑的告别。
再待下去,他会恨不得直接杀了陆宴。
对于他时不时散发出来的杀意,陆宴就当作没有看见,跟哄傻子似的和他聊了很久。
看着三皇子走远的背影,陆宴勾唇。
冒着危险,他还是给承德帝喂了养生丸。
这样看来,这个决定还是明智的。
承德帝一日不死,对方就一日是自己的靠山。
什么逍遥王,什么三皇子,有尾巴也得藏紧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
就是因为承德帝身体不好了,才让下面的人蠢蠢欲动起来。
赵敬是因为背后有穿越女在,又有原身拖后腿,这才能笑到最后。
这辈子有承德帝压着,又没有他帮忙。
接下来就要看赵敬是何动作了!
人走了,陆宴也觉得漆黑的风景,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就转身回了宴会。
“去哪玩了?”
他一回来,承德帝就发现了。
陆宴抿唇,又不是孩子,还去哪玩了!
“就随便走走!”
听到此话的人心中都是很无语。
还随便走走!
当自己家啊!
这可是皇宫。
行吧!反正陆宴把皇宫当自己家,承德帝也没有任何意见。
陆宴却把视线放到孟悦溪身上,“这位孟姑娘还真是奇思妙想,居然能够做出如此美丽的烟花,本公喜欢得紧啊!”
众人:“”
完蛋,魔童想要的,都要得到的。
未来逍遥王妃的烟花保不住了。
承德帝全程都含笑的看着。
孟悦溪不意外。
不是不意外开口的是陆宴。
而是烟花这种好东西,只要有点头脑的人,都会想要。
但是现在她可是未来的逍遥王妃,她也没有那么怕别人抢自己的东西了。
孟悦溪淡笑,道:“能得国公爷喜欢,那是它的荣幸,国公爷喜欢的话,等我有空,一定送一批去国公府。”
她还想要靠着烟花赚大钱呢!
怎么可能同意拿出去。
吼!
众人一惊。
这未来逍遥王妃很是强硬啊!
陆宴这话,明显就是要她的手艺(陆宴懵逼,就随便说说的啊!),她居然敢拒绝。
就不怕魔童算账吗?
要知道陆宴在整个汴京,那可是有名的混不吝,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看在你是未来王妃的份上,委婉了一下,你还真当他只是客气啊!
孟悦溪无视赵敬不断地使眼色。
怕什么,不过是国公爷而已。
就算皇上偏心他,还能因为他怪罪自己的儿子和未来儿媳?
承德帝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笑意。
熟悉他的人,早就已经夹着尾巴缩小存在感。
陆宴举着酒杯,慢悠悠的送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噢?那就谢谢孟姑娘了噢!”
糟了!
魔童生气了。
以前生气都是直接发火。
现在居然还会忍着,肯定是想着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逍遥王妃惨了!
孟悦溪还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觉得在所有人口中的纨绔,是一个挺讲道理的人嘛!
可她这话说早了。
宴会结束,各回各家。
孟悦溪自然跟着赵敬回了王府。
她来京城还没有置办自己的宅子呢!
赵敬语气不满,“悦溪,你不该得罪陆宴!”
孟悦溪被指责,一脸懵逼。
赵敬见她完全不懂的样子不像是假装,心中一片心累,他都不知道娶这样的一位正妻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
“烟花虽然很好,但你已经有了赚钱的火锅店,你刚才就该把烟花的制作方法告诉给陆宴。”
孟悦溪很是无语,“我为什么要给他,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东西,再说了,你根本就不知道烟花的重要。”
孟悦溪很生气。
这人前脚才给她表达心意,后脚就来指责她。
孟悦溪一生气,赵敬也恢复了一点理智,他耐心解释,“悦溪,对不起,本王语气重了一点,我不是怪你,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孟悦溪冷笑。
不信!
担心她还凶她。
赵敬耐着性子,“真的,你不知道父皇有多么的偏疼陆宴,你也不知道陆宴的名声,他在京城臭名昭著,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得罪了他,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他是真的担心自己,孟悦溪火气也消了不少。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啊!陆宴看着还挺好说话的啊!”
不像是蛮不讲理的人啊!
看着还非常帅呢!
这么帅的人,有什么坏心思啊!
很快孟悦溪就知道陆宴的坏心思了。
孟悦溪第二天就让人把给陆宴的烟花送了过去。
做完这件事之后,她就开始准备找地方,大力开发烟花生意。
承德帝生辰晚上,烟花照亮了整个汴京。
想必烟花生意一定非常赚钱。
孟悦溪忙着赚钱买大房子,不知道她前脚把烟花送到国公府,后脚陆宴就花高价,大肆招工匠人。
孟悦溪忙了半个月,烟花生意终于可以开始。
她已经在幻想接下来她就在家里等着银子来到她的怀抱。
一切准备就绪。
孟悦溪满怀高兴的准备开业。
结果就发现自家门店对面,刚好也有一家今天开业。
“对面是做什么的啊!怎么也今天开业啊!”孟悦溪好奇的问身边跟着的丫鬟。
丫鬟闻言,立马道:“奴婢去打听一下!”
孟悦溪也没有当回事,继续准备开业的事情。
很快就因为开业,有不少人好奇进来一看,经过孟悦溪专门培训的人介绍,得知是承德帝大寿时晚上绽放在夜空中的烟花,顿时大喜毫不手软的拿钱购买。
孟悦溪满意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购买烟花。
只是
人虽然多,却没有达到她期望的场景。
按照她的预期,人应该更多啊!
毕竟,她一开始也宣传了的啊!
“小姐,小姐奴婢问到了!”丫鬟着急忙慌的跑进来。
孟悦溪皱眉,“你别急,冷静下来再说!”
丫鬟大喘了口气,急忙道:“小姐不好了,对面卖的也是烟花,和我们卖的一样,连价格都是一样的,不少人都去那边!”
轰隆——
孟悦溪只觉得晴天霹雳,“什么,你说对面和我们卖的都是烟花?他们哪来的烟花?”
不可能!
制作烟花的人,全部都是她买来的人,身契握在她手中,没有人敢背叛她。
“小姐,是陆国公,对面的铺子是陆国公的。”
孟悦溪只觉得耳鸣了一下。
是陆宴?
打脸来的如此快。
丫鬟道:“对面一条街的铺子都是陆国公府的。”
所以,卖烟花的人很有可能都是陆宴。
孟悦溪只觉得眼前一花,气急攻心就要上门去讨回个公道。
但被及时赶来的赵敬拦下。
“本王早就告诉过你,陆宴这人睚眦必报,他看上了你的烟花,必然会要得到的。”
可是制作烟花不容易!
孟悦溪皱眉,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陆宴怎么会知道烟花的制作方法!”
赵敬闻言,也是狠狠皱眉,“本王打听了一下,你把烟花送到国公府之后,国公府就传出高价招聘工匠人!”
孟悦溪:“”
敢情还是她把样品主动送过去的?
不过,至少不是穿的,幸好幸好!
孟悦溪苦笑。
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这个世界上最容易做的生意就是模仿。
她的火锅店开业这么久了,京城已经出现不下十家火锅店了。
“他怎么可以这样!”
陆宴怎么可以这样无耻!
赵敬道:“你还以为他是真的品行高洁的公子哥吗?你该去仔细打听一下陆宴在整个汴京城的名声!”
陆宴想要的东西,目前还没有得到过!
孟悦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怎么不去要皇位啊!”
口无遮拦的话,直接把赵敬吓了一大跳。
“闭嘴,这话是能说的吗?”
赵敬严肃的说了这句,眼神示意周围。
孟悦溪一噎。
这该死的古代,言论自由都没有办法。
说又不能说,找陆宴算账也不可能了。
怎么样都不行!
孟悦溪还是第一次受这种憋屈。
忍着这股憋屈,孟悦溪专门去外面打听了一下陆宴的光辉事迹。
她原本不在意这些的。
毕竟,她对象可是逍遥王,皇帝的儿子。
她未来是要当皇帝的儿媳妇的。
在汴京城,只要不是瞎子,就不会有人来得罪她,抢她的生意。
可是,这汴京城还真有人敢。
而且对方不仅不瞎,瞎的还是自己。
枉她还觉得陆宴长得帅,看着就不像是坏人。
打脸了,打烂了!
可走遍了京城街道。
打听到了陆宴以往的光辉事迹。
孟悦溪亚麻呆住了。
干了这么多欺男霸女的事情,陆宴还能活着,还能张扬的活着。
她想,她明白陆宴在承德帝心中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