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以后,数封信件,如同白色的雪花,洒向了各大忍村。
信封漆黑,封口处盖着猩红的火漆印,图案是一朵简笔勾勒的红云。
信的内容简单粗暴。
“交出尾兽,臣服于神,否则——迎接痛楚。”
落款:晓。
这封信在各大忍村引起的反响,与其说是恐慌,不如说是——滑稽。
土之国,岩隐村。
“哈?神?”
三代土影大野木看着手中的信纸,发出一声嗤笑,随手将其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现在的年轻人,连恐吓信都不会写了吗?以为随便取个名字,就能吓唬住老夫?”
他飘回椅子上,揉了揉酸痛的老腰,“不用理会。估计又是哪个想出名想疯了的小型佣兵团。把这事告诉黄土,让他加强一下边境巡逻,别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进来捣乱。”
风之国,砂隐村。
四代风影罗砂看着桌上的黑信,眉头微皱,随即舒展。
“晓组织?那个在雨之国活动的小团体?”
罗砂摇了摇头,手指轻敲桌面,“听说他们以前是主张和平的,现在怎么改行做恐怖分子了?看来是资金链断裂,想通过这种方式勒索大国。”
“无聊的把戏。”
罗砂将信件推到一边,继续埋头处理金砂的提炼数据,“砂隐村现在没空陪这种三流组织过家家。只要他们不踏入风之国,就当没看见。”
各大国的反应出奇一致。
傲慢。
这是大国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在他们看来,木叶的“大筒木危机”或许还是个值得警剔的政治阴谋,但这个名为“晓”的组织,不过是忍界历史长河中泛起的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没有人在意。
直到——那朵浪花变成了海啸。
雷之国,云隐村。
这里群山耸立,云雾缭绕,巨大的岩石建筑依山而建,粗犷而雄伟。
雷影大楼顶层。
“砰!”
那张可怜的办公桌,在这个月内第二次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四代雷影艾赤裸着上半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隆起,身上缠绕着噼里啪啦的蓝色电弧。
“混帐!混帐!混帐!”
艾咆哮着,脚下的地板寸寸龟裂,“前有波风水门那个混蛋说什么外星人,现在又冒出来个什么‘晓’要让我们感受痛楚?!”
“真把我们云隐村当软柿子吗?谁想来踩一脚就来踩一脚?!”
秘书麻布依抱着一叠文档,站在墙角瑟瑟发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奇拉比坐在窗台上,手里转着一支笔,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那些笨蛋,只是想找存在感,就象蚊子嗡嗡叫,一巴掌拍死就好,噢耶~”
“你给我闭嘴!比!”
艾猛地转过头,怒目圆睁,“整天就知道唱那些难听的歌!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给我把那几个敢寄信的混蛋抓出来!老夫要亲手捏碎他们的骨头!”
“雷影大人”
麻布依弱弱地开口,“情报部门分析,这个晓组织的首领似乎拥有轮回眼”
“轮回眼个屁!”
艾粗暴地打断,“那是传说中六道仙人的眼睛!要是真有那种东西,他们早就统一忍界了,还会寄这种藏头露尾的信?肯定是某种障眼法!”
艾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传令下去!让达鲁伊带队,去雨之国边境转转。要是碰到那个什么晓组织的人,不用废话,直接”
话音未落。
“报——!!!”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撕裂了办公室的空气。
一名云隐感知忍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面色惨白如纸,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
“雷雷影大人!”
感知忍者指着窗外,手指剧烈颤斗,“天天上!天上有人!”
“有人?”
艾眉头一皱,“慌什么!难道是木叶的忍者打过来了?”
“不不是”
感知忍者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只有一个但是那个查克拉那个查克拉”
“废物!”
艾一把推开感知忍者,大步走到落地窗前。
“老夫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云隐村的头顶撒野!”
轰!
艾一拳轰碎了整面落地窗,身形如炮弹般射出,落在了宽阔的天台之上。
奇拉比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神色,紧随其后。
狂风呼啸。
高空之上,云层翻涌。
在那刺眼的阳光与厚重的雷云之间,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他穿着绣有红云的黑色风衣,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橘黄色的头发下,是一张冷漠到极致的脸庞,鼻梁、耳朵、下唇上钉满了黑色的金属棒。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淡紫色的波纹状眼眸,没有丝毫情感,宛如神灵俯瞰着脚下的蝼蚁。
佩恩天道。
“那是”
艾眯起眼睛,看着那个悬浮的身影,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喂!上面的那个混蛋!是谁给你的胆子挑衅我们云隐村的?!”
声音如雷霆炸响,回荡在整个云隐村上空。
无数云忍从建筑中探出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天道佩恩微微低头,目光穿过数百米的距离,落在了雷影身上。
“看来,这就是云隐的首领。”
佩恩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清淅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我是佩恩。是神。”
“神?”
艾气极反笑,身上的雷遁查克拉瞬间暴涨,头发根根竖起,“好大的口气!敢在老夫面前装神弄鬼!”
“既然来了,那就给老夫滚下来!”
轰!
艾脚下的天台瞬间崩塌。
这一刻的雷影,速度快到了极致,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蓝色的闪电逆流而上,直冲云宵。
“雷虐水平千代舞!”
艾的手刀缠绕着足以切断钢铁的雷霆,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向佩恩的脖颈。
快。
太快了。
这就是忍界极速,除了波风水门,无人能及的速度。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佩恩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无知。”
就在艾的手刀即将触碰到佩恩衣角的瞬间。
“神罗天征。”
嗡——!
一股无形却恐怖到极点的斥力,以佩恩为中心,骤然爆发。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
原本势如破竹的雷影,突然之间感觉自己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高墙。
“什么?!”
艾瞳孔骤缩。
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速度,在这股斥力面前毫无意义。
砰!
一声闷响。
雷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弹飞了出去。
他象一颗陨石般从高空坠落,狠狠地砸进了雷影大楼下方的广场上。
轰隆隆!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砸出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大哥!”
奇拉比惊呼一声,正要冲下去。
“咳咳”
深坑中,艾推开压在身上的巨石,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雷遁铠甲黯淡了几分,但眼中的战意却更加狂暴。
“有点本事”
艾擦掉嘴角的血迹,抬头死死盯着空中的佩恩,“那种诡异的忍术能弹开攻击吗?”
“既然如此,比!”
艾大吼一声,“一起上!我看他能弹几次!”
他已经看出对方的不简单。
“了解,大哥!让他见识一下绝牛雷犁热刀的厉害,笨蛋混蛋!”
奇拉比瞬间进入尾兽衣状态,暗红色的查克拉包裹全身,身后浮现出八条尾巴的虚影。
两兄弟一左一右,如同两道流光,再次冲向高空。
配合默契,封锁死角。
这是云隐最强的合击绝技,就算是波风水门也不敢硬接。
然而,空中的佩恩并没有闪避的意思。
他看着冲上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还是不懂吗?”
佩恩缓缓升空,拉开了距离。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和你们玩无聊的忍者游戏。”
“我是来终结战争的。”
“我是来让你们学会敬畏的。”
随着佩恩的升空,艾和奇拉比的攻击落空。
两人落在附近的建筑顶端,抬头看着越飞越高的佩恩。
“想跑?”艾怒吼。
“不。”
佩恩停在了云隐村的正上方,那个位置,可以俯瞰整个村落的布局。
他张开双臂,象是在拥抱整个世界,又象是在对这个世界进行审判。
“各大国沉溺于虚假的和平太久了。”
“既然言语无法让你们清醒。”
佩恩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那就让痛楚,来唤醒你们。”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开始在佩恩体内凝聚。
那种压迫感,让下方的所有云忍都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在干什么?”麻布依站在破碎的窗前,脸色苍白。
“不好!”
感知敏锐的奇拉比脸色大变,体内的八尾牛鬼发出了惊恐的咆哮:“比!快跑!那家伙要放大招了!那种查克拉量简直是怪物!”
“快让所有人撤退!”
奇拉比大吼。
但,来不及了。
高空之上,佩恩淡漠地吐出了那句宣告。
“从这里开始,让世界感受痛楚。”
“神罗——”
“天征!”
这一次,不再是弹开一个人的斥力。
而是——弹开一座城市。
轰!!!
以佩恩为圆心,一股毁灭性的白色光圈骤然扩散。
一股蛮横且无可匹敌的推力自天上而来。
云隐村那些屹立了百年的高耸岩石建筑,在这股力量面前,就象是沙滩上的城堡,瞬间崩塌、粉碎。
街道、房屋、防御工事……
一切的一切,都被这股斥力连根拔起,向着四周疯狂推挤,然后被粉碎。
“不!!!”
艾目眦欲裂,他疯狂地爆发查克拉,试图挡在麻布依等人身前。
但在那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轰隆隆隆——
大地在哀鸣,山峰在颤斗。
整个云隐村的中心局域,在短短几秒钟内,被夷为平地。
只留下一个巨大无比的、光滑如镜的深坑。
尘埃漫天,屏蔽了阳光。
许久之后。
风吹过废墟,带起呜呜的声响,宛如亡者的哭嚎。
废墟边缘。
一只粗壮的手臂从碎石堆中伸出。
艾推开巨石,跟跄着站了起来。
他浑身是血,引以为傲的雷遁铠甲早已破碎,那张总是充满霸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呆滞与茫然。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
曾经繁华的云隐村,那个创建在群山之巅的强大忍村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瓦砾。
虽然因为云隐村依山而建,地形复杂,外围还有不少幸存者,但内核局域的毁灭,对于云隐来说,是断骨之痛。
“这这是”
艾的声音颤斗着,双腿一软,跪倒在废墟之中。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高空之上。
佩恩依旧悬浮在那里,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看着下方的惨状,眼中没有怜悯与快意。
“感受到痛楚了吗?”
佩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回荡在死寂的废墟上空。
“记住这份痛楚。”
“唯有痛楚,才能消灭战争。”
说完,佩恩转身,身形渐渐隐入云层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云隐村,和跪在地上,终于开始“感受痛楚”的雷影。
而八尾人柱力的身影却是早已消失不见
同一时间,木叶。
火影办公室内,波风水门正站在窗前,看着手中刚传来的情报,眉头紧锁。
“怎么了,水门?”
自来也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一壶清酒,“看你脸色不太好,是哪项研究卡住了?”
“不,是更糟的消息。”
水门转过身,将情报递给自来也。
“刚刚收到的紧急传讯。”
水门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云隐村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什么?!”
自来也手一抖,酒壶差点掉在地上,“谁干的?大筒木一式不是被抓了吗?难道还有别的大筒木?”
“不是大筒木。”
水门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是晓。”
“长门动手了。”
趴在沙发上的江辰翻了个身,对此并不意外,“那个偏执狂,既然软的不行,肯定会来硬的。他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我们‘团结’忍界呢。”
“只是这手段”
水门叹了口气,“太过激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