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之国,岩隐村。
巍峨的岩石高塔内,三代土影大野木漂浮在半空,手里攥着那封来自木叶的加急信函,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几乎拧成了一团干枯的树皮。
“荒唐!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野木猛地一挥手,将信函狠狠地摔在办公桌上。
信纸滑过光滑的石面,飘落在地,上面“忍界存亡”四个大字显得格外刺眼。
“父亲,木叶那边怎么说?”
身形高大的黄土弯腰捡起信函,粗略扫了一眼,眉头也不禁皱了起来,“大筒木一族?天外来客?还要五影齐聚木叶共商大计?这”
“这分明就是波风水门那个黄毛小子的诡计!”
大野木气得胡子都在抖动,“什么天外来客,什么世界末日,编故事也不编得象样点!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除了那个传说中的六道仙人,还没听说过什么外星人!”
他捂着时不时作痛的老腰,缓缓落回椅子上,眼中闪铄着狡黠与多疑的光芒。
“前阵子云隐村那批查克拉金属在边境莫明其妙失踪,最后虽然没找到证据,但谁不知道是木叶暗部干的好事?现在又搞这一出。”
大野木冷哼一声,“而且,最近暗部传来消息,村子里有几个擅长爆破忍术的叛忍,在逃亡途中被人截胡了。原本我们都要抓回来了,结果那帮人手段极其诡异,连尸体都没留下。”
“您是说”黄土迟疑道。
“除了大蛇丸那个阴险的家伙,还有谁会对这种特殊血继感兴趣?”大野木一拳砸在扶手上,“木叶表面上喊着和平、合作,背地里却在疯狂搜罗人才和物资。现在突然发这种邀请函,说是要对抗危机,我看他们是想把五影骗到木叶,然后一网打尽,或者以此为筹码要挟各国!”
“那我们”
“回信!”大野木眼中寒光一闪,“就说岩隐村村务繁忙,土影身体抱恙,去不了!若是真有什么危机,让他波风水门自己扛着便是,木叶不是号称忍界第一大村吗?能者多劳嘛!”
雷之国,云隐村。
轰——!
一声巨响,雷影办公室那张实木打造的办公桌瞬间化为满地木屑。
四代雷影艾浑身缠绕着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头发根根竖起,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
“混帐东西!把老夫当猴耍吗?!”
艾指着地上那封被雷遁烧得焦黑的信函,咆哮声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大筒木?那是哪里的乡下名字?为了这种莫明其妙的理由,让老夫放下身段去木叶?做梦!”
一旁的秘书麻布依无奈地抱着文档,早已习惯了雷影大人的暴脾气,她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道:“雷影大人,信上说这是波风水门亲笔所书,言辞恳切,或许”
“或许个屁!”
艾粗暴地打断了她,“波风水门那家伙,战场上滑溜得象个泥鳅,嘴里能有一句实话?上次他在战场上羞辱老夫和比的帐还没算清呢!”
一个在那哼着奇怪说唱的壮汉靠在窗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在记歌词,正是八尾人柱力奇拉比,“木叶虽然狡猾,但水门那家伙,态度不假,笨蛋,混蛋~”
“闭嘴!比!”
艾转过头,狠狠瞪了弟弟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政治!是博弈!如果我们现在屁颠屁颠地跑去木叶,岂不是向全忍界承认云隐怕了那个所谓的危机?承认云隐唯木叶马首是瞻?”
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查克拉。
“如果真有什么敌人,老夫的铁拳自会粉碎一切。不需要跟在木叶屁股后面摇尾乞怜。”
他大手一挥,“告诉使者,云隐拒绝!让他波风水门别整天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本事就在战场上见真章!”
风之国,砂隐村。
相比于岩隐的愤怒和云隐的暴躁,风影办公室内的气氛则显得格外压抑和算计。
四代风影罗砂正坐在办公桌前,利用磁遁操控着一堆金砂,将其提炼成纯度极高的金块。
这是砂隐村目前主要的财政来源。
“风影大人,木叶的邀请函”千代婆婆垂着眼帘,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摆弄着一具傀儡部件。
“我看过了。”
罗砂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中的提炼工作,“千代长老,您怎么看?”
“木叶最近的变化很大。”
千代婆婆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蛇丸悄无声息,纲手回木叶了,再加之波风水门和自来也现在的木叶,实力深不可测。”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能轻举妄动。”
罗砂将一块成型的金砖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砂隐村地处贫瘠,资源匮乏。上次战争的创伤至今未愈,财政赤字严重。我们没有资本去陪木叶玩这种拯救世界的游戏。”
“如果危机是真的呢?”千代婆婆问道。
“若是真的,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罗砂冷漠地说道,“火之国地大物博,木叶人才济济,让他们去当那个救世主好了。如果他们赢了,我们只是少了一份功劳;如果他们输了我们也正好可以借机摆脱同盟国的压榨,甚至分一杯羹。”
罗砂抬起头,那双有着黑眼圈的眼睛里满是商人的精明。
“回复木叶,就说砂隐村正在全力治理风沙,无暇分身。我们会‘静观其变’,精神上支持木叶的行动。”
水之国,雾隐村。
终年不散的浓雾笼罩着这座孤悬海外的岛屿。
水影办公室内,光线昏暗。
四代水影矢仓坐姿僵硬地靠在椅子上,那双原本灵动的紫色眼眸此刻显得空洞无神。
在他身后的阴影中,空间的波纹微微扭曲。
宇智波带土戴着橙色的螺旋面具,独眼冷冷地注视着手中的情报。
“大筒木危机”
带土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玩味,“看来那个自来也并没有撒谎,他们确实从黑绝那里得到了不得了的情报。”
“斑那个老家伙的计划,果然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吗?”
带土捏紧了手中的信纸。
自从上次黑绝莫名失踪,再加之他在木叶查到的蛛丝马迹,他对“月之眼”计划的怀疑已经达到了顶峰。
现在,木叶竟然公开召集五影对抗大筒木。
这说明黑绝不仅背叛了晓,甚至可能已经被木叶控制,或者达成了某种合作。
“有意思。”
带土发出一声轻笑,“既然黑绝那个阴沟里的老鼠都选择了站队,那我也不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他虽然已经猜出了大半真相,但更希望能得到确切的信息。
哪怕这个真相会颠复他前半生的认知,哪怕这意味琳的死真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去吧。”
带土对着矢仓下达了命令。
矢仓那僵硬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点了点头,机械地开口:“接受邀请。”
“我也想看看,那个所谓的‘大筒木’,到底是什么东西。”
带土的身影伴随着空间的扭曲消失在黑暗中,“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要毁灭,那也只能由我来亲手终结。”
雨之国,雨隐村。
钢铁铸造的高塔直插云宵,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这座仿佛永远在哭泣的城市。
最高层的露台上,两道身影静静地伫立在雨幕中。
小南手里拿着几份情报卷轴,那是通过特殊的纸分身从各国传递回来的消息。
“长门。”
小南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骨瘦如柴的红发男子,眼中满是担忧,“除了雾隐村接受了邀请,岩、云、砂三大忍村全部拒绝了木叶的提议。”
长门没有说话。
他操控的天道佩恩站在栏杆上,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俯瞰着下方的雨幕,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意料之中。”
天道佩恩缓缓开口,声音淡漠,“人类就是这样愚蠢的生物。在没有感受到真正的痛苦之前,他们永远只会为了眼前的利益而互相猜忌、争斗。”
“自来也老师太天真了。”
长门的声音通过天道传出,带着一丝嘲弄,“他以为靠着言语、靠着所谓的‘羁拌’和‘信任’,就能让那些各怀鬼胎的影们放下成见,携手对敌?”
“可笑。”
“岩隐在算计利益,云隐在顾及面子,砂隐在权衡得失。”
长门抬起手,接住了一滴冰冷的雨水,“大筒木的威胁近在咫尺,他们却还在为了一亩三分地而勾心斗角。这样的忍界,真的值得拯救吗?”
“那我们该怎么办?”小南问道,“黑绝已经背叛,虽然自来也老师说他是为了复活辉夜,但大筒木本家的降临是事实。如果我们不行动”
“我们当然要行动。”
长门背后的管子蠕动着,本体那枯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狂热而扭曲的神情。
“既然他们不愿意主动联手,既然他们听不懂温和的劝说。”
“那就由我,来帮他们一把。”
天道佩恩猛地张开双臂,查克拉爆发,周围的雨水被斥力瞬间弹开,形成一个真空的领域。
“我要成为这世间最大的恐怖。”
“我要让世界感受到痛苦。”
“当他们发现,如果不联合起来就会被我毁灭时,他们自然就会放下那些可笑的偏见,紧紧地抱团在一起。”
长门的逻辑在这一刻形成了闭环。
既然和平无法通过理解来实现,那就通过恐惧来强行铸造。
既然大筒木是未来的威胁,那就让他佩恩,先成为现在的“大筒木”。
“长门,你是想”小南捂住了嘴。
“传令下去。”
天道佩恩的声音响彻高塔,“晓组织全员集合。既然各大忍村拒绝了木叶的邀请,那就说明他们过得太安逸了。”
“我们要开始狩猎尾兽。”
“让这群沉睡的猪猡,感受痛楚吧。”
“只有在痛苦中,他们才能学会敬畏,才能学会团结。”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照亮了天道佩恩那张冷酷无情的脸。
“我是佩恩,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