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水门,这么晚叫我们过来,最好是有什么大事。”
纲手大步走进来,身上带着酒气。
她把绿色的外套甩在沙发上,顺势坐下,“如果是为了庆祝敲诈了云隐一笔,我建议去居酒屋。”
自来也跟在后面,脸上挂着笑:“嘛,纲手,别这么暴躁。说不定水门想请我们吃宵夜呢?”
等两人看清办公室内的景象,脸色却有了变化。
办公桌后,波风水门没有处理文档。他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趴在他肩头的紫色蛤蟆江辰,也收起了戏谑的表情,那双金色的横瞳盯着房间角落。
顺着他们的视线,纲手和自来也看过去。
阴影中站着一个孩子。
八九岁的年纪,身形瘦弱,他穿着不合身的灰色长袍,光着脚,皮肤惨白。
最让人在意的是那双眼睛。
空洞,死寂,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光彩。
“这是”
纲手皱眉。她闻到了孩子身上那股不适的气息——药物以及血腥味。
“这是暗部清查根部地下基地最深处时发现的。”
水门声音低沉,“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代号‘甲’。”
“根部?”
自来也收起手中的书,脸色沉下来,“团藏那个老家伙,到底在地下藏了多少东西?”
“不只是见不得光。”
江辰开口,声音沙哑,“这孩子是个试验品。极其特殊的试验品。”
水门看向甲,语气温和:“孩子,展示一下你的能力。别怕,没人会伤害你。”
听到命令,甲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查克拉在体内流动,那是充满了生机又显得诡异的波动。
“咔咔”
细微的碎裂声响起。
一根嫩绿的枝条刺破甲掌心的皮肤,生长、盘旋,化作一根结实的木刺,悬浮在空气中。
“这”
纲手猛地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她盯着那根木刺,呼吸急促,胸膛起伏。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震惊,随后涌上怒火。
“木遁?!”
纲手咬牙切齿。
整个忍界,只有一个人拥有这种力量。
她的爷爷,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
纲手冲到甲的面前,抓住他的手腕。
甲本能想反抗,但在纲手的力量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复盖甲的身体。
随着检查深入,纲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细胞移植基因融合”
纲手的手在颤斗。
她感知到,这个孩子体内的细胞十分脆弱。
外来的柱间细胞在吞噬同化原有的细胞。
为了维持平衡,这具幼小的身体里被注入了大量的抑制药物。
这是人能做出的事情?
“混帐!!!”
“轰——!”
一声巨响。
纲手一拳砸在墙壁上,承重墙布满裂痕,碎石飞溅,火影大楼晃了三晃。
“团藏!那个老东西!”
纲手转过身,双眼通红,杀气腾腾,“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动爷爷的遗体?!“
”他把人命当成什么了?!”
“不只是团藏。”
一直沉默的自来也开口了。
他靠在窗边,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这种级别的生物改造技术,团藏可做不到。”
“整个木叶,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纲手僵住了。
她知道那是谁。
那个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的队友。
“大蛇丸”
纲手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发颤,“是他吗?”
水门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沾血的实验日志,推到桌面上。
那是从根部基地搜出来的,上面记录着实验数据,还有那些批注。
字迹清秀,锋利。
纲手抓起日志,翻了几页,寒气直冲头顶。
六十个孩子。
只有这一个活了下来。
其他的,都在细胞排斥中化为扭曲的树木,成了肥料。
“那个混蛋”
纲手柄日志摔在地上,“他在哪?我去宰了他!”
“冷静点,纲手。”
江辰跳到桌子上,挡在纲手面前,“杀了他容易,但这孩子的排斥反应谁解决?根部的烂摊子谁收拾?”
“蛤蟆!你什么意思?!”
纲手怒视江辰,“这种家伙还要留着吗?!”
“留着他,比杀了他有用。”
水门站起身,走到甲的身边,将手放在他颤斗的肩膀上,安抚着对方的情绪。
“纲手大人,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水门看着她,“团藏死了,但他留下的黑暗还在。大蛇丸罪大恶极,但他掌握的技术是木叶急需的。”
“看看这个孩子。”
水门看向甲,“不靠大蛇丸的技术,他活不到二十岁就会被柱间细胞吞噬。还有根部那些被改造过的忍者,除了大蛇丸,没人能救他们。”
“团藏死前在这孩子身上留下了不少手段。”
纲手胸膛起伏着。
她看着甲空洞的眼睛,看着那根木刺,心中的怒火变成了无力感。
她是医疗忍者,她清楚这种基因改造不可逆。
想要让受害者活下去,得找施术者。
“自来也。”
纲手转头看那个沉默的男人,“你打算一直装哑巴吗?”
自来也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看着地上的日志,又看了看那个拥有木遁的孩子,露出苦笑。
“我早该想到的。”
自来也声音沙哑,“这几年他越来越孤僻,痴迷禁术我以为他想追求力量,没想到他走到了这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
“水门说得对。”
自来也站直身体,“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既然犯下这种罪孽,就让他用馀生赎罪。”
“而且”
自来也握紧拳头,“我也想当面问问他,把生命当成了什么?把我们曾经的羁拌当成了什么?”
室内气氛压抑。
水门见两人理智回归,敲了敲桌子。
“既然大家没异议,走吧。”
水门披上御神袍,“大蛇丸在村子里,他在等我们。”
“等我们?”纲手一愣。
“以他的聪明,团藏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暴露了。”
江辰咧嘴补充道,“但他没逃。这说明,他也明白,现在的木叶有他感兴趣的东西。比如某个能让他继续研究下去的交易。”
“比如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