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终于活过来了!”
自来也双手叉腰,望着北方那片明朗的天空,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还是火之国的太阳懂事,雨隐村那种鬼地方,待久了连那里都要发霉了。”
“哪里发霉?你的脑子还是你的那些存稿?”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的护额上方传来。
江辰趴在自来也的头顶,正惬意地晒着太阳,紫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我说色老头,你这方向不对吧?回木叶应该往东南走,你这一路的方向,是准备去哪儿‘取材’啊?”
自来也脚下的木屐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迈步,眼神却有些飘忽:“咳,那个刚做完这么危险的任务,神经绷得太紧了。作为一名优秀的作家,适当的放松是为了更好的创作。听说短册街最近新开了一家”
“少来了。”
江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那双蛤蟆眼里满是看透一切的戏谑,“短册街是吧?着名的赌博圣地,肥羊待宰的屠宰场。你确定你是去放松,而不是去送钱?或者说你是去找某只传说中的‘大肥羊’?”
自来也的老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一下,象是被踩住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胡胡说八道!本仙人是那种儿女情长的人吗?我我就是去喝两杯!顺便考察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
“风土人情?我看你是想考察一下那里的‘山峰’有多宏伟吧?”
江辰翻了个白眼,语气幽幽,“别装了,老头。你不就是想见见纲手吗?”
“虽然是单相思,但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闭嘴!你这只臭蛤蟆!”
自来也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抓头顶的江辰,“谁是单相思!我们是纯洁的战友关系!战友懂不懂!”
“战友?哪种战友?脸接别人拳头的战友?”江辰灵活地一跳,避开了自来也的大手,落在他的肩膀上,继续输出,“再说了,之前在雨隐村,你拿本大爷当道具演戏,又是下跪又是装孙子的,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现在揭穿你这点小心思,算是收点利息。”
自来也的手僵在半空,想起自己在长门面前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确实有损“三忍”的威名,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行行行,怕了你了。”
自来也叹了口气,脸上的嬉皮笑脸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得的深沉。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份在雨隐村搜集到的情报卷轴,目光投向短册街的方向。
“水门虽然暂时坐稳了火影之位,但团藏留下的烂摊子还没收拾干净,再加之晓组织那边的不确定性现在的忍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自来也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大蛇丸那家伙竞争火影失败后专心研究,长门他们又变成了那样当年的三忍,现在也就剩我和她还能说上两句话了。”
江辰看着自来也那略显落寞的侧脸,没有再出言嘲讽。
他知道,自来也虽然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其实是个极其重情义的人。
雨隐村的遭遇,长门的改变,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根据蛤蟆忠传来的情报,纲手最近就在短册街附近活动。”
自来也重新迈开步子,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被戳穿后他反而有些迫不及待,“那家伙,每次心情不好或者要有大事发生的时候,就会疯狂赌博。希望这次她只是单纯的手痒吧。”
短册街,火之国最负盛名的欢乐销金窟。
这里没有忍村的肃杀,也没有大名的威严,有的只是无尽的欲望与喧嚣。
街道两旁挂满了五颜六色的灯笼,即使是白天,依然能听到骰子撞击碗碟的清脆声响,以及赌徒们歇斯底里的呐喊。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脂粉、酒精和烤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那是堕落与放纵的气息。
“大大大!开大!”
“混蛋!又是小!老子的钱啊!”
位于街道中心的一家豪华赌坊内,人声鼎沸,烟雾缭绕。
在最里面的一张赌桌前,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庄家对面那个金发女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额头有着紫色的菱形印记,身穿一件绿色的赌字长袍,里面是灰色的渔网内衬,将那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翘着二郎腿,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几枚筹码,眼神却有些空洞,似乎对周围狂热的气氛毫无感觉。
“纲手大人”
站在她身后的静音抱着一只粉色的小猪,一脸愁容地小声劝道,“咱们已经连输三十把了这可是咱们最后的旅费了,再输下去,今晚又要露宿街头了。”
“少罗嗦,静音。”
纲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将手里最后一把筹码狠狠拍在桌子上,“这一把,我全押大!我就不信这个邪,今天的运气还能一直背下去!”
庄家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看到这一幕,嘴都要笑歪了。
这只着名的“大肥羊”已经在他们店里送了一上午的钱了,简直就是财神爷下凡。
“好嘞!买定离手!”
庄家兴奋地吆喝着,手中的骰盅摇得飞起,最后“砰”的一声扣在桌面上,“开——”
就在骰盅即将揭开的一瞬间。
纲手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猛地一凝,按在桌子上的手也僵住了。
一股熟悉的查克拉,突兀地出现在她的感知范围内。
虽然对方刻意压制了气息,但在同为“三忍”的她面前,那种独特的气息就象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显眼。
“那个白痴”
纲手低声骂了一句,原本因为赌博而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安心?
庄家揭开了骰盅。
“四五六,大!闲家赢!”
人群瞬间爆发出惊呼声。
“赢了?!传说中的大肥羊竟然赢了?!”
“天哪,这是要变天了吗?”
静音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庄家推过来的那一大堆筹码,激动得差点哭出来:“纲手大人!我们赢了!我们终于赢了!这下不仅能还清债,还能住最好的旅馆了!”
然而,纲手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悦。
她看着那堆筹码,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
“晦气。”
纲手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不玩了。”
“诶?”
静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豚豚差点掉地上,“不不玩了?可是纲手大人,我们刚开始转运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说不玩了就不玩了。”
纲手一把推开面前的筹码,看都没看那些钱一眼,转身就往外走,绿色的长袍在身后甩出一道弧度,“这里的空气太浑浊了,让人恶心。”
“诶?等等!纲手大人!”
静音看着那堆足以让普通人生活一辈子的筹码,又看了看已经快走出大门的纲手,内心在滴血。
她咬了咬牙,只能含泪放弃那些钱,抱着豚豚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纲手大人,等等我啊!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赌坊内的人群面面相觑,看着桌上那一堆无人认领的巨款,瞬间炸开了锅,开始疯狂哄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