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绝融于一面布满青笞的湿滑墙壁之中,只露出那黄豆大小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条狭窄肮脏的小巷。
雨水冲刷着它的视线,但无法浇灭它心中那股逐渐升腾的荒谬感。
剧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按照它的设想,长门在得知自来也潜入后,应该会以神的姿态降临,用那一发足以摧毁半个村子的“神罗天征”作为开场白,然后师徒二人在这漫天风雨中展开一场关于“和平”与“痛楚”的生死辩论,最后以自来也的死亡作为长门彻底斩断过去的答案。
为了不被打扰欣赏这场好戏,它甚至白绝都没带!
然而,现实却给了它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见那三个穿着雨忍制服的身影,正围着那个落魄的“流浪艺人”。
“不对劲”
黑绝沙哑的声音在墙壁缝隙中回荡,“长门和小南在搞什么鬼?那个变身术……虽然精妙,但为什么要用这种低效的手段接触目标?直接动手杀了他不是更省事吗?”
它眼睁睁看着那三个“雨忍”不仅没有动手,反而耐心地听着那个老头胡扯。
更让黑绝感到惊悚的是,那个老头——自来也,虽然脸上挂着卑微讨好的笑容,但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象是在说着暗处隐藏的它
时间倒回到五分钟前。
小巷深处,自来也看着面前挡住去路的三名雨忍。
为首的一人,正是之前在村口没收了他《亲热天堂》初稿的那名忍者。
“哟,几位大人。”
自来也脸上堆起那种市井小民特有的谄媚笑容,身子微微佝偻着,看起来毫无威胁,“这这是怎么了?小的可是良民啊,刚才那位大人不是检查过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眼前三人。
虽然对方穿着雨忍那标志性的连体雨衣,戴着呼吸面罩,甚至连查克拉波动都压制到了普通中忍的水准,但在身经百战的自来也面前,这些伪装并没起多大的作用。
三人中,唯有一人的变身术破绽巨大,其他两位就连他也看不出多少破绽。
但自来也的心中已经有所猜测。
应该是他们。
长门,小南。
并没有直接让佩恩六道那种杀戮机器来,而是选择了伪装接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对自己这个老师,或许还存有一丝念旧之情?
还是说,他们也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想要亲自来确认?
“喂,老头。”
为首的“雨忍”(实际上是小南)上前一步,手里晃了晃那本《亲热天堂》的手稿,声音里带着些不明的意味,“这书里的情节,是你自己编的?”
自来也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进入角色。
他搓着手,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猥琐笑容:“嘿嘿,大人真是好眼力。这都是鄙人一路游历,取材得来的真实感悟。怎么,大人对后面的剧情感兴趣?要是大人喜欢,小的这就给您口述一段”
“闭嘴。”
小南冷冷地打断了他,但并没有动怒的意思,反而将书稿重新揣回怀里,似乎对这份“违禁品”格外在意。
她身后的长门(实则是佩恩)一直沉默不语,那双隐藏在面罩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来也。
那种目光,即使隔着伪装,自来也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复杂。
那是审视,是怀念,也是警剔。
“我们在村口查到了你的入境记录。”
佩恩终于开口了,“一个流浪艺人,带着一只蛤蟆,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到雨隐村。你不觉得这个时机太巧了吗?”
“冤枉啊大人!”
自来也夸张地叫起了撞天屈,那演技足以让任何一个真正的流浪汉汗颜,“小的就是为了混口饭吃!听说雨隐村虽然封闭,但那位佩恩大人治下严明,不会随便杀人越货,这才壮着胆子来的”
说到“佩恩”两个字时,自来也敏锐地捕捉到,旁边那个变身术破绽巨大的个体眼神变得激动起来。
而佩恩和小南的气息,则没有任何波动。
“少废话。”
佩恩上前一步,隐隐呈包夹之势,“最近边境不太平,有很多老鼠想要混进来。为了村子的安全,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更详细的盘查。”
“盘查?没问题,没问题!”
自来也立刻举起双手,一副极其配合的样子,“小的全身上下就这一身破烂,还有这只蛤蟆。哦对了,还有几颗没吃完的兵粮丸,那是用来救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似乎不经意地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唉,其实也不瞒几位大人。小的来这儿,除了讨饭,其实也是在追杀仇家。”
“仇家?”
小南眉头微皱,“什么仇家?”
鱼儿咬钩了。
自来也缩着脖子,双手插在破旧蓑衣的袖筒里,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落魄艺人。
但他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却通过被雨水打湿的乱发,不动声色地扫过面前的三人。
左边那个身形高挑的“雨忍”,虽然裹得严实,但那股清冷的气质和下意识护在中间那人身侧的站位,太熟悉了。
那是小南。
中间那个只是稍一感知便知道是一个小女孩
至于右边那个
自来也的视线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那个人的变身术虽然维持着外形,但那张脸太僵硬了,眼神也如死水般毫无波澜,就象是一具被丝线牵引的尸体。
那是弥彦吗?
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自来也强压下喉头涌上的酸涩,脸上却挤出了一个更加卑微的笑容。
“仇家嘿嘿,说出来怕吓着几位大人。”
自来也吸了吸鼻子,用一种市井小民特有的夸张语气说道,“那个家伙可不是一般人,那是个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小南隐藏在面罩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自然也认出来了。
尽管眼前的这个“老头”满脸胡茬,一身酸臭味,甚至连查克拉波动都伪装得微乎其微,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神态,那种遇到麻烦事就习惯性挠头的小动作,还有怀里那只紫色蛤蟆
那是自来也老师。
小南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长门。
长门的目光深邃而复杂,显然,拥有轮回眼的他比小南更早一步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老师”长门在心中默念着这个称呼,一股久违的酸楚涌上心头,但旋即被冰冷的理智压下。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木叶派来刺探情报的吗?
还是来清理门户的?
既然老师在演戏,长门也不怕浪费时间,决定和老师玩玩。
他想看看,这位曾经教导过他们“生存之道”的老师,到底想做些什么。
“怪物?”
佩恩刻意压低了声线,配合着自来也的表演,“什么样的怪物值得你这种流浪艺人千里迢迢地找到雨隐村来?”
“那家伙长得就渗人!”
自来也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唾沫星子横飞,眼角的馀光却始终锁定着长门和小南的反应,“半黑半白,就象个象个成精的猪笼草!特别是那半边黑色的身子,黑得跟墨汁似的,还能象水一样融进地里,神出鬼没,吓死个人!”
自来也的心在狂跳。
他知道对方认出了自己,他也知道对方在陪自己演戏。
这就够了。
只要还愿意演,就说明师徒情分还没完全断开。
只要还愿意听,这颗怀疑的种子就能种下去。
“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结果不小心踩断了根树枝”自来也缩了缩脖子,一副心有馀悸的模样,“那家伙发现了我,要不是我跑得快,加之运气好跳进了河里,这条老命早就交代了!”
铺垫已经足够,接下来,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刻。
自来也咽了口唾沫,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后,才凑近几分,用一种极度惊恐且神秘的语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我还听见了它的名字——黑绝。”
“为了给村子报仇,所以我才来到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狭窄的巷道中炸响。
躲在墙壁缝隙中,正准备看好戏的黑绝,那两颗黄豆大小的眼睛猛地收缩到了极致。
它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口若悬河的自来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与惊悚。
“这个混蛋他在干什么?!”
黑绝内心在疯狂咆哮。
它当然知道那是自来也,也知道长门和小南认出了自来也。
在它原本的剧本里,这应该是一场尴尬的师徒重逢,或者是一场悲情的对决。
但它万万没想到,自来也竟然直接掀了桌子!
而且,这老东西竟然在长门面前,揭露了袭击木叶的事件有它参与!
“该死!该死!该死!”
“黑绝”
长门咀嚼着这个名字,轮回眼的波纹在伪装的面孔后微微震颤。
那个黑绝不正是他们组织里的家伙吗?
老师是想说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离间,这手段未免太低级。
但正因为手段低级,反而显得格外真实。
长门回想起最近绝的行踪。
确实,最近绝经常长时间消失,它原来是去袭击木叶去了?
如果绝能背着组织去袭击木叶,那它是不是也能背着长门做其他事?
一种名为“怀疑”的种子,在这一刻,借由自来也的嘴,深深地扎进了长门和小南的心底。
小南的目光变得有些寒冷。
她比长门更敏感。
她一直都不喜欢绝那个阴暗的家伙。
现在听到老师这么说,她本能地选择了相信老师。
“那个家伙”
小南紧紧盯着自来也,声音压得更低,虽然是在配合演戏,但那股子寒意却是冲着暗处的某人去的,“除了名字,他还说了什么?”
自来也心中暗喜。
上钩了。
“没……没听清太多。”自来也装作害怕地摆手,“就听到什么月亮眼睛还说把这群穿着红云袍的傻瓜耍得团团转”
砰!
长门猛地向旁边的墙壁捶去,墙壁应声倒塌,露出一个被震晕,晕倒在茅坑里的人。
“红云袍的傻瓜”
这身红云黑袍,是晓组织的像征,是他们为了和平而战的战袍。
在绝的嘴里,他们只是傻瓜吗?
“喂,老头。”
佩恩质问道,“你说的这些,如果是编的,你会死得很惨。”
自来也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看着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心脏象是被钝刀子割开。
那是弥彦啊。
那个总是充满阳光,嚷嚷着要改变世界的傻徒弟。
如今却变成了一具被人操控的傀儡,连说话都要借他人之口。
自来也强忍着眼框的酸热,脸上却露出了更加徨恐的表情,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大人!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骗忍者大人啊!”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紫色的小蛤蟆,举过头顶,“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就让这只蛤蟆烂肚皮!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江辰:“”
他在心里把自来也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老东西,演戏上瘾了是吧?
“呱!”
江辰极其配合地叫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一副“这老头没救了”的死样。
看着自来也这副滑稽又卑微的模样,长门眼中的杀意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凉。
老师认出我们了,长门如此肯定道。
与此同时,黑绝也在暗处观察。
这是一场三方心知肚明的默剧,只有黑绝那个傻子以为他在看戏,殊不知他才是戏台上的那个小丑。
“行了。”
长门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不想在这里对老师动手。
黑绝的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如果老师说的是真的,那晓组织的根基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歪的。
“既然实力不济,那就老实躲着。”
长门冷冷地说道,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纸币,扔到了自来也脚下的泥水里,“拿着钱,赶紧离开雨隐村,别在街上乱晃,要是被那个‘黑绝’发现了,没人救得了你。”
那些纸币,是雨隐村通用的货币。
看着散落在泥水里的钱,自来也愣了一下。
他弯下腰,一张一张地将钱捡起来,动作缓慢而笨拙。
雨水打湿了他的后背,显得格外凄凉。
“谢谢谢谢大人。”
自来也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大人们真是好人啊好人会有好报的。”
好人吗?
长门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老师,这算是我们给你的最后一点施舍吗?
就象当年你离开时那样?
但这钱,更象是某种情报的“报酬”。
“走。”
长门低喝一声,转身带着小南和紫阳花,消失在雨幕深处。
他们走得很急。
黑绝这个名字,象是一根刺,扎进了他们的心里。
他们必须立刻回去查证。
墙壁缝隙中。
黑绝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还在捡钱的自来也,那黄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不妙。
它知道,它有大麻烦了。
长门最后的那个眼神,虽然隔着雨幕,但它感受到了——那是怀疑。
“自来也”
黑绝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这笔帐,我记下了。”
它不敢再停留,身体迅速下潜,它必须赶在长门发难之前,想好一套完美的说辞,或者把带土那个疯子拉出来顶缸。
至于袭击自来也?
别闹了,现在出手不正是给自来也证伪了吗?
况且,它可不能把力量浪费在一个老家伙手里。
巷子里,终于只剩下自来也一人。
他手里攥着那些湿漉漉的纸币,一直等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腰。
脸上的卑微与徨恐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悲凉。
“走了?”
江辰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小声问道,“那只黑老鼠也走了?”
“恩。”
自来也摊开手掌,看着那些被泥水弄脏的钱,眼神有些失焦。
“长门即使变成了那样,还是给了我钱啊。”
他苦笑一声,将钱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这小子,小时候就心软。现在虽然嘴硬,但心里还是”
“别自我感动了。”
江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他给你钱,是因为他听懂了你的话。这是‘封口费’,也是‘情报费’。这说明他信了,至少信了一半。”
“一半就够了。”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只要有了这一半怀疑,黑绝在晓组织里的日子就不会好过。长门不是傻子,一旦开始查,黑绝那些破绽根本藏不住。”
“接下来怎么办?”江辰问道。
“演戏要演全套。”
自来也看了一眼西边,“如今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便出雨隐村回去吧。”
雨隐村高塔。
长门和小南回到据点,气氛压抑得可怕。
“小南。”
长门坐在轮椅上,解除了变身术,露出了那副骨瘦如柴的身躯,“黑绝呢?”
“不知道。”
小南神色冰冷,“刚才还在附近,现在气息完全消失了。”
“哼,躲起来了吗?”
长门冷笑一声,“心虚的表现。”
“长门。”小南有些担忧地看着他,“老师的话真的可信吗?万一这是木叶的”
“木叶的反间计?”
长门抬起头,轮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就算是反间计,那也要有缝隙才能插针。如果黑绝真的忠诚,老师的那些话就是废话。但黑绝现在的反应太可疑了。”
“去查。”
长门下达了死命令,“动用我们在黑市的所有渠道,查黑绝的行踪。特别是前段时间,我要知道它到底在哪里,干了什么。”
“还有”
长门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雨幕,“派个纸分身,盯着老师。”
“要杀了他吗?”小南问。
“不。”
长门闭上眼睛,声音低沉,“保护他。如果是黑绝在搞鬼,它一定会想办法杀人灭口。老师现在是我们验证真相的关键证人。”
“明白。”
小南点了点头,身体化作无数纸片消散。
长门独自坐在空旷的塔顶,看着天道佩恩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弥彦”
他低声呢喃,“我们的梦想,真的被利用了吗?”
长门脑中隐约将一些事件串联了起来
这时,聪明的智商又重新占领高地了。
小南走下塔顶,身后的纸翼已然收敛,恢复成了那身肃穆的红云黑袍。
在底下等待许久的紫阳花几次欲言又止。
作为雨隐村新生代中最优秀的忍者之一,紫阳花对“天使大人”有着近乎狂热的崇拜。
在她眼中,天使是神的代言人,是拯救这个哭泣国家的希望。
但今日发生的一切,让这个年轻的姑娘感到了一丝违和。
那个落魄的流浪艺人,那个满嘴胡话的色老头,怎么看都不象是个善茬。
“天使大人。”
紫阳花终于忍不住了,她快走两步,在小南身后半个身位处停下,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急切,“我不明白。”
小南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不明白什么?”
“为什么不把那个艺人关起来仔细拷问?”
紫阳花皱起眉头,手下意识地按在忍具包上,回忆着刚才那一幕,“那个老头虽然看起来卑微懦弱,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面对忍者的反应有些不对。”
小南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充满朝气与锐气的部下。
紫阳花很敏锐,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与背叛的忍界,太敏锐的人往往活不长。
“紫阳花。”小南的声音很轻,象是雨滴落在纸面上,“你觉得,一个普通人,在这个国家活下去,容易吗?”
紫阳花愣住了。
她没想到天使大人会问出这样一个莫明其妙的问题。
“不不容易。”紫阳花迟疑地回答,“战争、饥荒、内乱能活下来就已经很艰难了。”
“是啊,很难。”
小南转过头,目光通过楼梯间的气窗,望向外面那永无止境的雨幕,“为了活下去,普通人必须学会伪装。乞丐要装得更可怜,商贩要装得更精明,就连路边的野狗,都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她伸出手,接住了一滴从渠道缝隙中渗漏下来的冷水。
“那个人或许有些小聪明,或许有些我们不知道的秘密。但他刚才跪在泥水里捡钱的样子”
小南的脑海中闪过自来也那佝偻的背影,那一刻的心酸并非伪装。她闭了闭眼,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那是一个为了生存而拼尽全力的普通人。在这个世上,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往往要比我们这些忍者付出更多的努力。”
小南并没有正面回答紫阳花的质疑,而是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既然神决定放过他,那便不需要再多问。有时候,知道得太清楚,反而是一种危险。”
“是,属下明白了。”
紫阳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中的疑虑未消,但既然是天使大人的话,她选择了无条件服从。
“你先回去吧。”小南摆了摆手,“通知巡逻队,加强对高塔周边的警戒。今晚不太平。”
“遵命!”
紫阳花行了一礼,转身跃入黑暗的信道中。
待部下离开后,她抬起右手,无数张白色的纸片在掌心凝聚,最终化作一只只精巧的纸折鹤。
“去。”
小南低喝一声。
纸鹤们仿佛有了生命,扇动着翅膀,顺着通风渠道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