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
巨大的外道魔像静静矗立,散发着死寂的气息。一道身影坐在魔像的手指上,虎皮面具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黑绝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浮现,声音沙哑,“旗木卡卡西,还有水门的直属暗部,全都集中在了那个产房。”
面具下的男人一言不发,似乎对这个消息毫无兴趣。
“你不去吗?”黑绝有些不解,“这可是你那位好老师为你精心准备的陷阱。不去看看,岂不是姑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了无尽的黑暗,仿佛看到了遥远村落中的另一番景象。
“无聊的把戏。”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老师还是那么天真,以为用一个诱饵,就能困住我。”
他伸出手,面前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旋涡。
旋涡的另一端,隐隐可见守卫森严的结界。
夜色深沉,笼罩着木叶南郊的山谷。
旗木卡卡西蹲在山谷入口上方的一块巨岩背后,隐藏着身形。
他完美地隐匿了气息,与周围的岩石草木几乎没有区别,不刻意去感知,根本发现不了他。
这是他守在这里的第三个小时。
山谷内,为任务特意搭建的木屋亮着灯。
一道强大的四重紫炎阵笼罩了整片局域,紫色的查克拉墙壁在夜色中很显眼,隔绝了内外。
卡卡西静心感应。
老师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他,让他压抑了半年的自我怀疑,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慰灵碑前谶悔的失败者,而是四代目火影最信任的部下和学生。
他目光扫过四周,暗部的同僚们都潜藏在各自的守备位置,将这片局域彻底封锁。
一切都很完美。
但卡卡西的心头,却始终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三代目火影大人为何不在这里?
人柱力分娩是能动摇村子根基的大事,三代目大人理应坐镇指挥,以防万一。
可他得到的命令中,防卫力量的最强者,就是他自己和这十几名暗部。
是老师另有安排?
还是说这里是个陷阱?
卡卡西甩了甩头,将这丝杂念压下。
他的任务是守护,不是猜测。
服从命令,是忍者的天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时,一种极度不协调的感觉,突然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虽然周围都没有什么动静,但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连自己的眼睛也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卡卡西的感觉是对的。
就在他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起来,形成一个无声旋转的旋涡。
没有触发任何一个警报性的术式!
卡卡西的瞳孔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查克拉流遍全身。
他继续隐藏自己。
在不清楚敌人能力的情况下,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一个身影从旋转的旋涡中走出,站在月光下。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戴着橘色的单孔面具,浑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卡卡西的心沉了下去。
时空间忍术!
能用这种方式潜入,意味着外围的所有防御都已失效。
来者,正是他们要等的人。
那戴着面具的男人出现后,并没有立刻行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数十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卡卡西潜藏的位置。
面具的孔洞中,那只独眼,平静地注视着他。
卡卡西知道,对方发现他了,但他还是继续与对方对峙。
他在评估,在查找破绽。
这个男人是谁?
为何拥有如此诡异的术?
他的目标
而此刻,面具之下的宇智波带土,内心却一点也不平静。
他看到卡卡西了。
那个他曾经的挚友,那个他将眼睛托付的伙伴,就潜伏在那里。
他摆出了标准的暗部迎敌姿态,身体紧绷,眼神锐利,浑身上下都写满了警剔与杀意。
那是看待一个“敌人”的眼神。
不曾问出。
不曾认识。
甚至没有一丁点辨认的尝试。
带土的心,在那一刻,传来一阵剧痛。
可笑。
真是可笑。
我回来了,卡卡西。
我站在你面前。
你却认不出我。
那份从心底涌起的失望,迅速转变成了冰冷到极点的愤怒。
原来是这样吗?
你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杀死琳的凶手?
你就是用这种姿态,来守护这个让你我失去一切的世界?
你连我是谁都忘了。
你凭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摆出这副守护者的嘴脸?!
一股冰寒刺骨的杀意,从带土身上弥漫开来,穿透夜色,直扑卡卡西。
卡卡西的身体猛地一震,那股纯粹不加掩饰的恶念,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知道,对峙结束了。
他正准备发动攻击,发出信号。
但面具男的动作,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男人没有冲向他,反而转过身,迈开了脚步,朝着那道由四重紫炎阵构筑的紫色火焰墙壁,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想做什么?
强行突破结界?
不应该,这个结界有一定抑制时空间的能力才对,就算对方有时空间术式
卡卡西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下一秒,他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男人,他的身体直接穿过了那道足以抵挡数名影级强者攻击的紫色火焰墙壁,没有引起任何波动。
那层结界对他完全无效。
卡卡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背影没入结界深处,消失在木屋的方向。
外面的暗部,森严的防线,还有他这个自以为被委以重任的“守护者”全都没有了任何意义。
诱饵?
陷阱?
不
我们所有人,才是被戏耍的对象。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卡卡西的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他输了,在战斗开始之前,就输得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