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确实有点不太理解。”
“你出国这些年,是怎么能交往……
嗯,十来个女朋友的?”
她微微蹙眉,带点不解,也带点审视,“难不成,是一年一个?”
陈健伟脸上的血色似乎褪去了一些,眼底掠过一丝清淅的懊悔和晦暗。
他放下水杯,双手无意识地交握了一下,坐直身体。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点急于澄清的急切:“不是那样的。”
男人深吸一口气,开始解释,语速比平时稍快,“准确来说,我交过八个女朋友。”
“其中……有三个,其实没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
“我那时候刚去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文化都不适应,特别孤独……”
“更多是寻求一点,精神上的慰借和陪伴。”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后面交往的几个,只有一个时间比较长,大概一年多。”
“其他的……其实很多时候,是我把别人当女朋友,对方可能只是跟我玩玩。”
梁晚辰哦了一声,没做多的回答。
陈健伟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你也应该听说过,留学圈会比较乱。”
“我那时候,得不到喜欢的人,心里空着一大块。
确实堕落了一段时间……”
他抬起眼,目光深深地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俊朗的脸上浮现出清淅的沮丧和歉意:
“小晚,我在知道你跟傅怀谦在一起之前,从来没对别的女孩动过那种心思。
后来听说你跟他在一起,知道他家里条件那么有钱。
我当时,真的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了,感觉离你越来越远。”
“但凡有一点希望,我都会等你。”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是那样想的。”
“就象上中学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女生追我,可我心里只有你。”
确实,上中学的时候追陈健伟的女生那就太多了。
只是那时候,他的眼里中有她。
哪怕,她从来没给过他任何回应。
可只要她一天没谈恋爱,他就能坚持等。
后来出国,知道梁晚辰找了个富二代。
他心里知道自己跟那人的差距,真的有点死心。
所以,才开始了后面几年游戏人间的生活。
如果高中毕业,梁晚辰跟他在一起了,他绝对不会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只可惜,事与愿违,那时候的他,达不到她的要求。
梁晚辰抿紧了唇,半天没有接话。
温暖的客厅里,只有墙上钟表指针细微的走动声。
她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另一个人。
那就是靳楚惟。
他跟自己分手三年,就一个女人都没找。
而且,跟欢欢妈妈谈恋爱那么多年。
哪怕欢欢妈妈一直都在国外,跟他聚少离多。
他也没有跟别的女人交往。
后来离婚,也找过她一个女人。
虽然他脾气坏点,但最起码身体还挺干净的。
因为经历过傅怀谦那种,男女关系很乱的男人。
她对这类男人,印象不是太好。
如果对方不是陈健伟,是她认识了这么多年,也关心了她这么多年的男人。
她完全不会考虑。
可是,既然她已经决定考虑他。
以前的事,确实也不该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
陈健伟见她久久沉默,眼神黯淡下去,轻叹了一声,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自责:
“对不起,小晚。”
他的声音低哑下去:“我让你失望了。如果你真的因为过去这些:就给我判了‘死刑’,”
“那我也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了。”
“说实话,不管你最终选不选择我,我都真心希望你能幸福。”
“只要你过得好,我愿意象以前一样,永远当你的‘男闺蜜’和树洞。”
梁晚辰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她这样放低姿态,坦诚脆弱。
以退为进,对她百试不爽。
靳楚惟之所以总惹她烦,就是因为他太硬,步步相逼。
这让她完全萌生不出,半点想退的念头。
她虽然以前跟靳楚惟的相处中,表现出温顺跟善解人意。
其实她骨子里其实是个强势的女人,她渴望的婚姻是自己要说了算的。
她希望找的配偶,也是要愿意听她话的那种。
而不是像靳楚惟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为了生存跟达到自己的目的,讨好了太多年人。
自然不愿意,后半生还要做个只知道温顺,却一点自己想法都没有的女人。
听陈建伟这样子说,她态度终于没以前那么冷淡了。
女人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不少,微微颔首,给出了一个明确且积极的信号:
“过去的事情,就暂且让它过去吧。”
“我们之间的事,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说着,她抬眼看他,目光清澈:“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你也别嫌我磨叽,毕竟我们这个年纪了。
如果真要开始一段感情,那肯定是奔着结婚去的。”
“我结婚,不仅是对自己的后半辈子负责,还要对我女儿的生活负责。”
“所以,我必须慎重。”
陈健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象是阴霾里透进了阳光。
他重重点头,语气是压抑不住的欣喜和郑重:“当然,当然,这事你肯定要考虑好。”
“我不急,真的,我一点都不急。”
“我们未来还有几十年要一起过,我喜欢了你十几年,真的不在乎再多等几年。”
下一秒,他向前倾了倾身,目光灼灼:
“小晚,你相信我,不管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以后我肯定会对你百分之百的好。”
“对你绝对忠诚,永远都不会有二心!”
看到他这副紧张又急切表忠心的模样。
梁晚辰脸上最后一点冰霜也融化了,甚至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恩,知道了。”
气氛松弛下来。
陈健伟看了看时间,虽然不舍,还是起身:“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今天肯定也累了。”
“好,晚安。”
“晚安。” 他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镜片后的黑眸闪着期待的光:
“后天……还能见到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