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都说的些什么话?”
“什么叫你活该打光棍。”
“我儿子这么优秀,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谁打光棍都轮不到你打光棍。” 温若筠听儿子越的话,越觉得不对劲。
他描述的这个人,真的有点象是小金说的那个姓梁的保姆。
靳楚惟调到北城前,不就是跟那个小保姆在一起么?
如果儿子喜欢,他非要找个家庭条件一般的女人,她也能勉强接受。
可找那个处心积虑的小保姆,她难以接受。
并且,她都不知道这个保姆还有个孩子。
金姐曾经查过她,她的户口信息是未婚。
未婚的女人,怎么会带个孩子。
这是谁的孩子?
哦,对。
金姐说过了。
她曾经勾搭过在靳家工作之前的,上一任雇主。
那个孩子,是跟上一任雇主生的私生?
太离谱了。
这样的女人,她怎么能接受。
哪怕儿子再喜欢,她也不能这样惯会迷惑男人心的狐狸精进门。
她怕家宅不宁。
温若筠眼里的慈爱,一寸寸褪却,目光渐渐变得薄凉。
她为了证实心中所想,冷声问:
“儿子,你说的这个梁老师不会是四年前,照顾欢欢的保姆吧?”
靳楚惟今天就是搬救兵的。
他的两对父母。
只有眼前这个被丈夫疼爱跟保护了,一辈子的“家庭主妇”是最容易攻略的。
他不介意摊牌,实话实说:“是。”
“就是她,她叫梁晚辰。”
温若筠脸色微变,神色不虞道:“不行。”
“儿子,这种女人你不能娶。”
“别说妈不同意,你父亲,你爸妈,你爷爷都不会同意。”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惹你爷爷跟两个爸生气。”
靳楚惟以退为进,闭了闭眼睛,一脸绝望道:“恩,我确实死心了。”
“不过不是我对晚儿死心,是她早就对我死心了。”
“她已经找了别的男朋友,不要我了。”
“所以,幸福美满的人是她,孤独终老的人是我。”
他顿了顿,缓缓起身,神色痛苦道:“妈,没关系的,我反正一个人过也习惯了,就这样吧。”
“妈,我回去了,明天再来给您拜年。”
温若筠不为所动,她是坚决不会同意的。
说什么都没用。
她狠下心不搭理儿子,把头偏到一旁,目空一切。
靳楚惟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又道:“妈,我有点开不动车了,还是想睡两个小时再走。”
“您能下去给我拿瓶红酒上来吗?我现在不喝酒完全睡不着觉。”
温若筠闻言瞳孔震颤,“蹭”一下就站了起身,情绪激动道:“你还要喝什么酒?”
“儿子,你都喝成什么样了,你还要喝。”
“什么叫你不喝酒睡不着觉,你难不成天天都这么喝?”
“那你工作怎么办?你这样影响不好,别拿工作开玩笑,怎么着你也要考虑一下你爸爸的情况。”
“你爸现在……”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瓶安眠药瓶子,拿出两片药就要往嘴里塞:
“行,妈,我听您的,我不喝酒。”
“我吃两片药也能睡。”
“您先下去陪父亲吃早餐吧,我一整夜都没睡,现在头疼得不行,浑身没劲。”
“再不休息一下,就真不行了。”
温若筠到这个年纪了。
偶尔,也会因为三个儿子的事,愁得睡不着觉。
她当然认识这个外国牌的安眠药,霍家的家庭医生也是给她开的这一种安眠药。
她三两步走到儿子身后,一把拍掉他手中的药片,气得想骂人,双眸猩红:
“不许吃。”
“儿子,你疯了?”
“喝了这么多酒,还敢吃安眠药,你不怕死吗?”
他摇了摇头,又要从瓶子里倒药片出来,“不怕。”
“妈,晚辰要跟别人结婚生子,我生不如死。”
“对我来说,死没什么可怕的,真的。”
温若筠看到儿子眼里的颓然跟崩溃,她抢过安眠药瓶子,把门反锁。
随后,拉住他的肩膀,咬牙道:“靳楚惟,你别乱来。”
“你女儿还这么小,我跟你父亲有你两个哥哥管,可你爸妈只有你一个儿子。”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他们怎么办?”
靳楚惟垂下头,情绪渐渐失控:“那晚辰嫁给了别人,我怎么办?”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办,真的怪不了任何人。”
看到儿子为了一个保姆搞成这样,温若筠气得发抖:“没出息的东西。”
“不就一个女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妈妈给你找,你喜欢什么样的,告诉妈妈,我想办法给你找。”
他语气坚定:“我就喜欢晚辰,如果晚辰嫁人,那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结婚。”
“我就要她,我只要她。”
“妈,你也知道,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非做不可的事,也没什么必须要得到的人。”
“只有晚辰,我除了她,谁也不要。”
温若筠还是不肯松口:“儿子,你别这样说话。”
“你只是暂时被她迷了心窍,过几年就好了。”
“听妈的话,没事的。”
“先好好休息一下,多睡会儿,我等一下给你爷爷打电话,你晚上再回靳家。”
靳楚惟扯了扯嘴角,语气苦涩道:“这种事,不是时间能淡忘的。”
“就象大哥,他十几岁喜欢少华,过了二十多年,他已经四十岁了,还是喜欢少华。”
“你们给他无论给他安排再优秀的男男女女,都不如当年少华惊艳了他的青春。”
“少华结婚了,他的心也碎了,连家都不回了。”
“同样的道理,如果晚辰嫁给别人,我也什么都不想干了。”
他点燃一支烟,猛抽一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颓废的不行:
“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让我二叔去折腾吧,他有给靳家传宗接代的意识。”
“上次大哥还说,让我带着欢欢去国找他。”
“上半生,我为靳家活,为霍家活,就是没为自己活。”
“下半生,我想放逐自己,不愿再追名逐利……”
“因为我就算爬得再好,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那我辛苦的必要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