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依琳把唐灿狠狠骂了一顿,后者一直拉拢着头,象个犯错的小学生,双眸通红,一声不吭。
她早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只是这世界上又没有后悔药吃。
当初她不敢把这些事告诉张依琳跟梁晚辰,也是知道她们不会同意自己这么做。
可她就是蠢,想着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霍明修也就是看中她三十岁恨嫁的心思,才把她死死拿捏。
梁晚辰抿了抿唇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过去吧?”
张依琳抬眸看了看后视镜,跟她对视一眼。
两人很有默契地笑了笑:“当然不能就这么过去。”
“霍明修敢骗灿姐给他们家背黑锅,我们肯定不能让他好过。”
“他们现在被赶出霍家,一条丧家之犬,我们还是能收拾的。”
唐灿瞪大了眼睛,一脸诧异:“琳子……”
她话还没说完,张依琳的电话就响了。
张依琳扫了一下手机屏幕,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干嘛!”
对面传来成熟低沉的男声:“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张依琳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我请假了。”
靳榆盛凛声道:“跟谁请假了?”
张依琳懒得跟他废话:“你都调到省厅里去了,还管我跟谁请假?有事说事。”
靳榆盛语气愈发阴沉:“你昨晚怎么又没来找我,给你打电话不接,今天还不来上班。”
张依琳:“我都给你说了,我闺蜜的女儿在我家,我去不了你那。”
靳榆盛:“你闺蜜的女儿天天在你家,她妈妈放心把孩子丢给你这种冷血的女人?”
张依琳:“你是不是缺根筋?”
“说话神神叨叨的,今天出门没吃氟哌啶醇?”
靳榆盛:“张依琳,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对于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成熟稳重,人人都夸品行端正,看似禁欲高不可攀的靳厅长来说。
说出这种粗俗的话,实在不可思议。
只有张依琳知道,这个男人有多恶劣,多老不正经。
在床上多爱说dirty talk。
所以她才说,靳家的男人都是斯文败类,人面兽心。
张依琳冷声命令道:“废话少说。”
“帮我办件事。”
靳榆盛语气中已经夹杂着愠怒:“我是你的狗?什么时候轮到你命令我办事了?”
张依琳耐心即将告罄,态度傲慢:“办不办吧?就说你。”
“我姐的事你不肯出面就算了,但帮她出口气你都不愿意,那你以后就甭指望上我的床了。”
靳榆盛谨慎地开口:“见面再说。”
张依琳冷笑一声:“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靳榆盛:“晚上来我家。”
张依琳:“看心情。”
靳榆盛:“你又在闹什么?”
张依琳:“没闹,我下午要去相亲,你小姨子介绍的。”
靳榆盛:“你跟她胡闹什么,她就是个和稀泥的班子。”
张依琳笑了笑:“我没胡闹,她今天介绍的那个对象条件不错。”
“年纪轻,身体好,还是个健身教练呢!以后再也不用我自己费体力了。”
靳榆盛咬牙道:“你找死!”
张依琳低声骂了一句臭老货,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
跟张依琳两姐妹分开后,梁晚辰开车去了学校。
她下午还有课。
躺在宿舍的床上,她拿出手机,给靳楚惟发了条信息。
【下午欢欢搬过来,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吗?】
靳楚惟收到她的信息,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他得意地问:“梁老师,想我了?”
梁晚辰无语:“说话正常点。”
靳楚惟知道她现在脾气大,假正经。
也就不跟她开玩笑了。
说回正经话题:“唐灿接回来了?”
她嗯了一声:“我需不需要给欢欢跟安禾准备个上下铺,还是让她俩睡一张床。”
靳楚惟:“我问过欢欢,她说想跟妹妹一起睡。”
“安禾介意吗?”
梁晚辰今早上问过女儿的意见:“她不介意。”
他又开始臭贫:“梁老师,要不你在我们房间安排个上下铺。”
“我让你睡上面。”
女人眉头一拧,怒斥:“你能不能正常点说话,发情期怎得这么长?”
靳楚惟一本正经道:“梁老师,我是个身体健康的正常男人。”
“面对你这么个年轻漂亮的前女友,如果我对你一点想法都没有,你反而会怪我没用。”
梁晚辰实话实说:“我不会怪你,谢谢。”
靳楚惟见她沉默半天,很善解人意问:“梁晚辰,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她佯装不懂:“啊?”
男人轻笑两声:“直说,没事找我,你不会主动给我发信息。”
她想着铺垫的差不多了,直说也没什么不好的,“恩。”
“律师说,需要你二哥签一份放弃追责灿姐的协议,方便吗?”
靳楚惟一口答应:“方便,我来办。”
梁晚辰觉得他今天表现还可以,本着事情还没办完,不想得罪他的原则。
还是多嘴八卦了一句:“恩。”
“哦,对了。”
靳楚惟心里暗爽,语气缱绻:“恩,是不是发现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想我?”
梁晚辰冷漠地粉碎他的胡思乱想:“你想多了。”
“我是想问你,今天周律师说这个协议需要霍聿洲霍总签字。”
“我记得你大哥是叫霍聿深的吧?”
靳楚惟:“恩,我大哥叫霍聿深,现在霍氏是我二哥当家。”
梁晚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靳楚惟:“你不想问问为什么吗?”
其实他知道,梁晚辰从来不是个八卦的人。
以前,她从来没问过这些事,好象对他身边的人和事,一点兴趣都没不感似的。
不过,今天梁晚辰是真给面子,顺着问了一句:“为什么?”
靳楚惟一听她愿意听八卦,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他觉得梁晚辰心里,肯定还有他。
不然不会跟他聊他家里的事。
靳书记语气激动:“我大哥为了追老婆,被我父亲赶出家门了。”
“然后,他老婆也不要他了,现在好象有点惨。”
“我二哥完全是赶鸭子上架,现在都劝我弃政从商了。”